《绯月》眦儿

10、故事中的故事（二）

　　“‘天涯祖师的岳父也不是善与之辈，即使是面对归来的女儿，戒备心依旧很重，祖师婆婆回去了近半年的时间里，硬是没有探听出半点端倪。她那边忧心也还罢了，祖师这边的日子却甚是艰难。这半年中，他们终于察觉到，绯月石只在月圆之夜才会发作，而且，天空越晴，月亮越清晰，它的威力就越厉害。并且，那圣石的红光穿透力无比之强，即使被搬到那么远的地方，依然能影响到教中人的心智。内力强的人可以打坐运功保持灵台澄澈，正式弟子即使内功不好，也可以用清蛊保一晚的神志清明，但是那些只为上山学医的弟子就惨了，他们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控制清这种非药用的巫蛊，所以完全无法防御绯月石的影响。祖师曾把他们点了穴关起来，但是，神志不清时身体被缚加重了他们的恐惧，好多人因此发了疯，还有些人由于太过努力想挣脱竟导致血脉爆裂而亡。就这样，半年来，学医的弟子鲜有活下来的。
　　“‘而在这半年里，这些学医的弟子中，有一些已经学习三年期满，到了应该下山回家的时候了。他们的家人迟迟不见亲人归来，不免来血玉教问个究竟，天涯祖师也不敢据实以告，因为一旦绯月石的事情传了出去，一来，不会有人愿意再入血玉教，二来，失去了南方汉人和一些南疆人的支持，天涯祖师的岳父就有机会攻下血玉教。所以祖师只好骗找上门来的人说，他们的亲人没有达到行医的标准，要再留下学习一段时间。但这种理由骗得了一个两个，许多人都得到了这样的答复未免生疑，更何况自己千辛万苦地上趟山，好歹算是客，血玉教竟然不允许自己见在教中学习的亲人，这也太蹊跷了。这时，血玉教内部剩下的大都是甘愿入教的弟子，人心较齐，都配合着竭力掩盖这件事，但是，谁承想竟也有几个贪生怕死之徒，他们联合起来，希望逃出去。越是，一天晚上，这些人中有三个轮到守寨门，他们就趁着空当，打昏了另外三个守寨门的人，这一伙人就这样逃了出去。他们下山后，就将绯月石的事情捅了出去。这样，祖师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索性的是，也许是由于女儿的缘故，他岳父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日子就在这么紧绷的情况下滑了过去。
　　“‘每天，血玉教的每个弟子都会被分配到守卫工作，他们守在山寨门口，不知道等来的会是希望，还是战争。可老天迟迟不给他们一个答案，每一天，来探访他们的只有对将来的惶恐。
　　“‘所以，当那个追影教的少女前来时，每个人都陷在惯性的惶恐中，没有兴奋，更失去了对可能到来的危险的判断力。
　　“‘那是一个身着南疆服饰的少女，二十岁上下，脸孔很生嫩。所以，当她说出，她受师傅所托来见天涯祖师时，那几个守卫的弟子竟不知如何通报。天涯祖师见到她时也是满心的疑惑，而在那少女说出她时来拯救血玉教后，这份疑惑变成了不知所措的茫然。
　　“‘少女亮出了一块血玉的佩饰，说是她师傅给的信物，祖师一定有印象。祖师一看那玉佩便惊呆了，因为它与那个愚子身上的玉佩十分相像。
　　“‘看到祖示惊异的眼神，少女终于亮明了身份。她时南疆大巫师的弟子，被师傅派遣来消弭绯月石带来的灾难。她说，绯月石是圣物，不能破坏，只能安抚。于是，她教给了天涯组是一套南疆巫术的口诀，说在月圆之夜能够派上用场。
　　“‘终于，又到了月圆之夜，那女子领着祖师来到了绯月石前。她要求祖师闭上眼睛，心无杂念地念诵她教给的口诀，不要停，更不要分神偷看。祖师照着她的话做了，从天刚擦黑就看是念诵，而那女子始终没有什么动静，空旷的夜里，只有祖师一个人的声音在回响。我现在想来，祖师是靠着多大的毅力才没有停下，没有偷看，一直坚持到第二天早晨的。当那女子让祖师停止时，他睁眼发现白天已然降临，全教平安无事。阳光终于让他已经在惶恐中干涸的双眼，又被泪水浸润。
　　“‘那女子就在山寨中住了下来，他教祖师南疆巫术，从基础开始，为的是有一天将安抚绯月石的心法教给祖师。不仅这样，她还亲自照顾祖师的起居，每日也都帮忙料理寨内弟子的饮食。就这样，她对祖师来说越来越向家人，弟子们也越来越尊敬她，称她为巫女师傅，还有一些活泼的弟子，跟她学一些简单的巫术。再后来，一些幸存下来的汉人弟子，主动到南方的城市里，解释发生的事情，安抚遇难者的亲人，同时也为血玉教正了名。就这样，血玉教从灾难中走了出来，重新壮大。
　　“‘天涯祖师一直带领着血玉教，直到他九十岁时归天。而直到那时，他的妻子也没再出现过。后来血玉教的几位教主都秉承天涯祖师的精神，大力地发展血玉教。虽然由于与中原武林的世仇，而不断有战争，耗费了实力。血玉教依然一直成长，一直到今天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