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繁华》川右

4、天涯一式

　　白凌峰嘴虽不饶人，却不得不承认，靖王爷请的江南厨子做菜确实地道，松子松子鲑鱼，糖藕，鸭血粉丝，怀念的味道，让他都有些想家了。

　　雷啸川心细的一直观察白秀峰，见白秀峰未怎么动筷一直在听大家说笑，便关心的问道“白三弟觉得这厨子手艺如何？”

　　白秀峰坐正身子，细声慢语说道“是地道的江南美味，王爷有心了。”

　　雷啸川接着道“见白三弟不怎么动筷，只是听我们大家说笑，也不搭话。”

　　白云峰疼惜揽过白秀峰的肩道“三弟，自幼身子虚弱，一直在江南宅中，不曾外出过。这次来靖王府上拜访是秀峰初次到家中之外的地方。”

　　雷啸川忙向白秀峰道歉“啸川并非探得白三弟的私事，还望白三弟见谅。”

　　“雷公子您言重了，大家在王府相识相聚便是朋友，这是秀峰的幸事，也是秀峰的福气，雷公子不必多虑。”白秀峰依旧是淡雅的笑着，“叫我秀峰便可。”

　　“秀峰没想过习武增强体质么？”雷啸川就这白秀峰的话改了称呼。

　　“大哥曾教过我一招半式，才舞弄了几下，就又病了好些天，之后就放下这事儿了。”白秀峰有些惋惜的说道。

　　白云峰听起这事，不免也有些自责，接着白秀峰的话道“此事有欠考虑，本想教秀峰个招式，给他添添趣，我修习的套刀法要气力双提，秀峰本就气虚，这样一来，更是坏了身子。”

　　雷啸川看白秀峰一副惋惜的样子，故意道“我有幸受过飘渺道人的指点，学得一套专修内气的招式，不知秀峰可否有兴趣？”

　　白秀峰很是羡慕习武之人，哪怕自己会舞弄半个招式就已心满意足了，奈何自己体质太差，无缘于此，听到雷啸川这样一说，不禁露出欣喜之色，可随即眼神又平淡下来，道“秀峰感激雷公子这份心意，可秀峰愚笨，天资也不及一般人，怕是会给雷公子添麻烦。秀峰初次与大哥二哥出来拜访，便受得大家关爱，已经很满足了。”

　　白秀峰话里虽是推辞可眼底的遗憾全看在雷啸川眼里，雷啸川更是喜爱白秀峰这乖巧的脾性，起身走到秀峰身旁，一边拉起秀峰，一边道“来，让我看看。”

　　雷啸川说着轻轻的捏了捏白秀峰的肩膀“这筋骨还是很柔软的。也不是不可以修习武艺的。要修对门路，对修养身体也是有帮助的。” 白秀峰见雷啸川目光真挚，显然是考核了秀峰的体质经过思考一番才说的。

　　白凌峰见大家的注意都集中在白秀峰身上，不动声色的挨近靖王爷，悄声道“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可不要食言。”

　　靖王爷眉一挑“哦？都-----做到了？”

　　白凌峰桃花眼一瞪，道“你这个伪君子，真小人！”

　　“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说这话，也只有你知道，我是，伪君子，真，小人。凌峰。”靖王爷虽面色依旧带笑，可却是威胁的语气。

　　白凌峰又给了靖王爷好几记白眼，悄悄移回了原位。

　　雷啸川几人也已回到座位，正在说着教秀峰习武之事。并相约明日在白宅再聚。

　　这边靖王爷学着白凌峰耍无赖时的语气调侃道“明日是什么好事，让我们雷公子忍心抛下孩时玩伴欣然前往。”

　　“真是委屈凌峰兄了。”雷啸川知道靖王爷这是故意拿白凌峰打趣，便笑着回到，转而正色语气严肃同靖王爷道“我打算将天涯一式教给秀峰。”

　　靖王爷突然表情严肃，探寻的眼神看着雷啸川的眼睛，雷啸川知道靖王爷的意思，坦然的看着靖王爷，表明自己的坚定。

　　靖王爷一副了然的样子笑了笑，对秀峰道“秀峰好福气。”

　　白秀峰不知道靖王爷这话中的深意，答道“多谢靖王爷不吝让我们同雷公子结识，还要感谢雷公子慷慨相教。”

　　白凌峰看不惯靖王爷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对秀峰说道“秀峰，昨日听王管家说，你要在院里搭个小池子，今儿也该动工了吧，这些工匠们哪里懂得这庭院的修建艺术，你可要注意些了。”

　　靖王爷笑着接着白凌峰的话道“我还打算着晚些，让你尝尝这北方菜，怎么，这就坐不住了？”

　　白云峰接道“承蒙靖王爷款待，改日白氏三兄弟邀请王爷和雷公子去宅中做客。”

　　靖王爷也不再与白凌峰逗笑，看看白秀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又是一番客套后，白氏三兄弟便从靖王府告辞回去，一出来白云峰便厉声问白凌峰“你要现在解释，还是回宅中？”

　　白凌峰听着白云峰似平日对待自己一样不带感情的语气，扭头见白云峰又是同以往一样的冷峻面孔道“你这假人，才出了靖王府，就又变回了这幅冷石头样儿。哼，真没劲，也不知道我白凌峰是造了什么孽，怎同你是兄弟”

　　白秀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二哥，我记得自小你背着我在家中那颗金丝柳树下玩得时候”

　　“嘘”未等秀峰说完白凌峰就打断了他，附在白秀峰耳边悄声说道“这是你同二哥之间的秘密。答应二哥要保密。”

　　白凌峰随即昂头一副嫉妒的样子故意高声对白秀峰道“大哥也背过你罢。”

　　白云峰听出了这话的酸劲，知道白凌峰又要撒泼，也不理会，只斜眼看了一眼白凌峰，随即从怀里拿出那镶着玉石的圆盘递给白凌峰。

　　见白云峰一副居高临下好似看透自己心思的样子，白凌峰不高兴的抓过那圆盘，道“哼，别以为这样就能弥补我，这本来就是我的。”

　　白云峰不再搭理白凌峰，小心揽着秀峰上了轿子，自己转身上了另一台轿子不理会一旁的白凌峰对轿夫喝道“走。”

　　白凌峰愤愤的上了自己轿子，桃花眼瞪着那圆盘好似瞪着白云峰一样埋怨着自语道“白云峰你这冷面怪，早晚有一天会让你后悔这样对我。哼，自以为是的笨蛋。”

　　回了白宅，白云峰同白凌峰先将秀峰送回他自己的院子内，又嘱咐一番，便回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出了秀峰的屋子，白云峰并不看白凌峰，好似白凌峰不存在一般直看着前方说道“我有话问你，晚饭后去书房找我。”说罢便走。

　　白凌峰本就对白云峰心存不满，见白云峰对自己的态度更是气的嚷道“是你要我依着靖王爷的喜好准备的，现在倒是一副问罪的样子。带我来京城的目的你我都明白，在你眼里我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白云峰顾忌在白秀峰房前，不想与白凌峰把话挑明，压低声音道“席上你同靖王爷的话应该还记得罢。哼。”说完转身就走了。

　　白凌峰突然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没曾想被白云峰偷听了，想想靖王爷同自己的约定，落寞的低下头，无意瞥见了角落里落败的芙蓉花，自嘲般的笑了笑，也离开了白秀峰的院子。

　　白凌峰自然不会去找白云峰，本打算出去宿醉，后来也没了兴致，一直在第五轩听曲饮酒到午夜。

　　自来到了京城，白凌峰日日无所事事，便去各色的酒馆，小楼。第五轩不同一般的烟酒之地，进了第五轩入耳即是悠扬婉转的小调，往深了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带着甜味的酒香，看宾客的衣着高雅也不似平常百姓，大多是安静的饮酒，赏着歌女的小曲儿。有的小曲的调子似是带着江南的烟雨气儿。

　　这样的雅轩，正对白凌峰的口味，自那后，白凌峰也成了这里的常客。一来二去便和这里的老板熟络了。

　　第五轩的老板端木玲玉并不喜与人谈天，并非不善言谈，而是端木老板柳叶细眉，浅色眸子，一颦一笑都透着几分媚气。宾客都误以为端木玲玉是女儿家。

　　白凌峰有些微微醉了，端木玲玉不放心白凌峰，亲自送回白宅，听着白凌峰模糊的指点，绕来绕去便来到白秀峰这。到了宅子这酒劲也开始上头了，白秀峰听见院内的动静从屋子出来时，正看见白凌峰拥着一位美人笑道“花非花，雾非雾，樱桃红唇女人妒，曼妙身姿藏不住，疑是仙人引路”白凌峰抬头看到了从屋里出来的白秀峰“竟是吾弟秀峰！哈哈”

　　白秀峰可从未见过这样的二哥，急忙上前搀扶“二哥，这一身的酒气，怎喝了这么多的酒。”又回身对端木玲玉说道“多谢这位小姐送我哥哥回来”

　　话未说完，白凌峰一把搂过白秀峰，抱在怀里一边拉扯往屋内走一边道“秀峰长大后就没再同二哥睡过了罢。今日二哥给你唱小曲，二哥最疼你了，白云峰那个冷面怪卑鄙”白秀峰想回身对端木玲玉道谢的话都未来得及就被白凌峰大力拉扯到屋里重重的关上了门。

　　门外的端木玲玉见有人照应白凌峰也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