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旧时风景日。》白幼薇

10、第 10 章

　　去学校找刘涵涵的那天，天气很是晴朗。坐在刘涵涵的教室里面给S发短信，那是她第一次发短信给她，有些紧张。然后即使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在发短信。

　　下午一起去了网吧，在□□上面更新了说说，回光返照醒过来，我那些女朋友为什么都没有来。哈哈大笑，小乌龟，我死了会不会有人流泪。长逝。这是古龙逝去的那一段，是她在盗版古龙作品的书籍上面看到的，看到的时候被虐的不行，于是决定喜欢古龙大叔，毕竟他笔下楚留香这个人物让她记挂了那么久。

　　坐在公交车回来的时候前面有两个小鬼正在说话，那个很聪明的小孩子说，下错站台的都是白痴。然后她就华丽丽地下错了站台。

　　嗯。记不清那是在第几个科室的时候。她在为病人换吊瓶的时候很喜剧的把针头都带了出来。因为护士长当时就站在门口，所以处理还算及时。

　　带教老师训斥她的时候是这样说的，我当了护士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却还是头一次遇到。回到宿舍陈美美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家的时候，她们都笑的前仰后合，在一边的辛筏音很是无奈，以后要是再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也是理所当然。

　　一个科室一个科室轮流转，而轮流到手术室的时候正好是碰到过年，所以在手术室的时间没有一个月那么长。据说，手术室是挺清闲的一个科室，但是轮到她们在的时候就经过几次大小手术。没有手术的时候就数每周星期一最忙，因为要打扫卫生。保持整个手术室的干净整洁。有手术的时候就呆在一边辅助带教老师工作，往往手术的中间是闲置的。

　　第一次进入手术室的时候，陈美美还是蛮好奇的，于是趴在前面去看。而她也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因为她一直都觉得有血腥的东西是脏的，她比较排斥。

　　重症病室若是没有病人在的话，就是她跟陈美美的私人空间。谁也都不会打扰，她甚至还带了本子P3到过那里。

　　回家过完年，初六就回来了。之间并没有与程安见面，而是在各自的亲戚往来之间过完了年。当天晚上的车抵达泰安。初七休息了一整天，初八翘了班去了新华书店买了本书回来。其实那天翘班的不止她一个。

　　过完新年理所当然地转到了肺科。因为肺结核会传染的缘故，所以总是会带着厚重的口罩。

　　她打针的技术是在是不好，所以遇到难打的病号总是会去找代教老师去处理。有一间很大的病房里面都是妇女，辛筏音从来都不在里面施针，因为中年的妇女最是招惹不得。

　　也有相熟的病号愿意她来施针，即使上次没有打上也没有什么关系。其实那些病号总是很好相处的吧。那是一间到处充满绝望的专科医院，里面的病号大多是绝症。但是也能够看到对生命热爱的人的存在。

　　由于肺科比较大的缘故，所以分东西来负责。辛筏音包管西面，换吊水的工作都是由她来负责。她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明明是实习生里面最懒的一个，但是在科室里面她却是算得上最勤快的人吧。

　　在肺科的时候倒是赚到了五十元钱。有病人从很远的地方来住院看病找陪护。于是护士长找到了她们两个，一个负责晚上一个负责白天。辛筏音是负责白天。据听说那个病号是白血病很严重的样子。也许印象蛮深刻的缘故，所以那个人的样子至今都还记得，却也没有任何的事情让她觉得对他的印象应该深刻。

　　每天早上都会跟随带教老师到药房拿药，这项工作原本是两个人来共同完成的。但是陈美美每次都不去，所以重担就落在了辛筏音的肩头，两个药篮子大约好几十斤的重量。

　　那天她的本意其实很是简单，就是让陈美美去药房拿药而已。但是她却忘记了陈美美那天恰好上的是午班。所以带教老师在洗手间里面找到了她。

　　也有的时候辛筏音会提醒陈美美她上的是午班。那时候心里面就会觉得快乐，因为帮助到了别人。可是到底有多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每天下班之后，她总是会独自去网吧。上了五元钱的网之后，就到步行街的前面吃烧烤，以素食为主。

　　有一晚碰到几位信奉基督的中年妇女，她们上前来说明来意，是要用拥抱五十个陌生人来表达善意。她点头答应了下来。于是几位妇女轮流拥抱了她。在那期间她一直都很小心自己的挎包，直到她们走远，她检查自己身上的财物，一件都没有少。

　　怎么能够戒备明明心怀善意的人。

　　实习的最后一天她并没有去，而是托了陈美美帮她请了假。睡到很晚才起来，洗漱完毕之后，拿着放在床头的警世通言，走了几里的路程去图书馆把书还了，顺便在旁边的新华书店买了本小说回去。

　　回来的途中跟程安通了短信。

　　我实习结束了，明天就会回去。
　　什么时候到？
　　下午三点多左右。
　　那路上注意小心。

　　收拾行李的时候因为行李太多的缘故，于是把专业的书籍都落下。其实所谓的东西太多大多是指一些杂志还有小说，所以行李不多，但是很重。也因为上次已经把一些东西带回家了，所以其他的东西并不多。

　　上午九点多钟的车票。三个小时的路程在火车上，坐公交车到汽车南站转车回家。从汽车站出来的时候恰好是三点多钟，一出车站就看到站在风中的程安同学，那时候还是二月天，天气很冷，他穿的也多。看到他一脸贼笑的样子，还是老样子啊。只是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她幽怨了会儿，为什么自己总是长不高呢。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却发现只能够到达他肩部的高度。

　　“别比了我不会嫌弃你个子不高的。”
　　“好吧，我感激涕零。”

　　程安是骑着电动车来接她的，报下家中的地址之后就安静地坐在了后座上面。途中程安说了些什么，因为风大的缘故，并没有听清。

　　“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呀。”
　　“我是问如果我去你家拿东西了，你会不会告诉你妈妈。”
　　“程安，你最好不要拿我们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