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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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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盯着嫔妾啊,莫不是连您都要笑话嫔妾了。”尹春心想,到真是要感谢皇后了,若不是她提起,自己也不会侍寝了。
“原本想着你绣花不如安陵容,弹琴还不如曹琴墨,歌儿也没有余莺儿唱得好,性子更是刁蛮。如今看来,倒是有些才艺。”尹春感到皇帝像逗趣似的拍拍她的臀部,却是忽略了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皇上真坏,绣花?嫔妾家里便有绣娘,弹琴更是有琴师,唱曲叫歌姬便好了。那都是她们吃饭生存的本事,也许她们正缺这几两银子养家糊口呢,嫔妾何必去抢了人家的差事呢。没有银子也就罢了,家里有这样的条件,那样穷酸晦气的做派,恐怕也是在谋划什么。像嫔妾这样坦坦荡荡的,多好。是了,是了,嫔妾除了知道怎么伺候您,其他一窍不通。谁要嫔妾选秀那天随了一班秀女,打扮得隆重艳丽,皇上您就从锦簇的花团中,挑中的嫔妾呢。”尹春心中的心思飞转,她暗喻甄嬛是家族谋划入宫,甄家沽名钓誉而已,正想编排,在宫外上香时,听见衣着素淡容貌出众女子在佛前许愿,她的青云之志是要嫁给世间上最好的男儿时,发现皇帝有一丝异色。
尹春便不敢多言,只与他说些做女儿家时的调皮的趣事。皇帝敲了敲她的头道:“想不到,你还真是大小姐的脾气,到不似这个。。。女儿家,竟似假小子一般。”
尹春心中一震,这是话中有话,还是意犹未尽?她专心伺候完皇帝,被抬回延禧宫后,久久不能入睡。
“小主这是怎么了。还是眯瞪一会儿,晨起,还要给皇后娘娘请安呢。”素红在旁边劝道,小主这是怎么了,整宿的不睡,莫不是刚才惹得皇上不高兴了。
“无事,你去将素绿叫过来,顺便你去火炉上看看鸡汤化了没了。有些冷,想喝一口暖暖身子。”尹春将素红打发出去,将素绿叫到跟前吩咐一番。她心中才安定,自己算计温太医和甄远道,固然顺利,可惜,就是太过平顺,才让自己失了警惕之心,如今之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待看看如今的皇上到底怎么?
今日,按说,夏冬春的皮相虽然美,但是经过药物侵蚀之后,没有三五年的调养,肤色肯定是好不了的,如今这肤色有些偏黄,皇帝在皇后处看着自己明显有些诧异,偏偏就点了自己侍寝。侍寝之时,又小心探问,在怀疑什么呢?难道,是怀疑夏冬春为什么没有死吗?
景仁宫中,乌拉那拉氏早已梳洗停当,看着内务府档案上的名册,对剪秋说道:“这夏常在倒是好本事,今日皇上跟本宫说要升她位分呢。”
“夏常在年轻娇俏,皇上也得逗一逗。哪里比得上莞贵人,未侍寝即晋封为贵人,侍寝后便要封为嫔,还是有封号的嫔。这贵人以上的主子,好几位都和她教好呢。这位夏常在刚刚好,与莞贵人和华妃娘娘都有间隙呢。”剪秋看到了莞贵人的起来势头,赶忙劝道。
“罢了罢了,好歹也是舒太妃过世后的一桩喜事,不过一个小主,本宫何不成全皇上,为她挑一个封号呢?”皇后乌拉那拉氏微微一笑道。
“嫔妾参见皇上。”尹春也不扑粉,而是用了少许修饰,将脸色衬得枯黄。
“夏妹妹快快请起,今日皇上还和本宫说,升你为贵人,还给了封号。如今你就是温贵人了。如今,这赏赐已经在去延禧宫的路上了。”乌拉那拉氏话刚落下,便满意的看见在坐的嫔妃嫉恨的眼神。
尹春心想,温,温婉温婉,这是要我和甄嬛对上。尹春立马说道:“谢谢皇后娘娘,皇上不过看着嫔妾遭了罪,补偿嫔妾而已。”
“富察贵人,如今延禧宫是你当这家,听说进宫的时候,你好好和温贵人说了宫规,以后你可不能亏待了温贵人。对了,安答应刚刚因着余氏之事,降回答应,你也要注意些。”呵呵,得宠又怎么样,别又像余氏一样,死在莞贵人的手里。算了,不过是个蠢货,选秀便得罪了安答应,进宫便得罪了富察贵人,罢了罢了,别还未和莞贵人及华妃斗上,就折在延禧宫了。
富察贵人不甘愿的起身说道:“嫔妾一定好好照顾温贵人和安答应的。”
皇后乌拉那拉氏推说有些疲累,便让众人散了。富察贵人瞪了一眼尹春,便让贴身宫女扶着自己回去了。
“这地方这么偏僻,温贵人怎么跟在小主您的后面。”宝鹃小声的说道。
“安答应且住。”尹春见安陵容并未随着甄嬛和沈眉庄一道,便叫住了她。
“温贵人万福金安。”安陵容心中再有不忿,也无法,谁要夏冬春比自己位分高呢。
“安答应,不若咱们到那边亭子一叙,素红,不如你和宝鹃姑娘一齐回延禧宫拿些糕点来,可好?”尹春待安陵容吩咐宝鹃,才拉起安陵容的手坐进亭子里。
“我现在就算亲热的叫一声安妹妹,妹妹必不信我。我实际上是为那日选秀之事,给安妹妹赔罪。那日,我想着我是家中嫡女,性子鲁莽,不适宜进宫,进了宫反而容易连累家里。京中的人家都知道,选秀时宫中各位主子素来要暗中查看秀女的品行,所以,借机发作,如是妹妹当日斥责我,我也算成全了妹妹的风骨,我呢即使殿选撂了牌子,我也能嫁个好人家,哪里知道便宜她人。不过,天不如人意,我还是进了宫,还平白的受了一场大罪。不过,我虽鲁莽,但也明理,当日折辱妹妹,非我本意。我在这里给妹妹赔罪了。”说着尹春作势就跪下,却是被安陵容赶忙扶起。
“温贵人,这使不得,若让旁人看见了,要斥责嫔妾不懂尊卑。嫔妾若是再降一级,便如余氏般成了官女子了。”安陵容心中打着鼓,夏冬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夏冬春除了在选秀那日,跋扈之外,平日也是和自己点头的,也没有可以为难。
“妹妹这是不愿原谅我了。我知道,我那日,是很过分。那日我总想着,那样跋扈,宫里必然不会选中的。。。,偏偏被选中了,还给人下了药,调养许久,如今都不见好。我果然不适宜进宫的,白白让家里担心了。”尹春说着便挨着安陵容哭了起来,苦黄的脸更显得伤感。
“事情过了那么久了,妹妹早已不生气了。只是,你既然不想进宫,那日选秀如何穿得那般华丽呢?”安陵容有一丝疑问,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尹春,因为她是想进宫的,却是没有什么银钱置办衣物。
“皇上其实向来喜欢有才气的女子,特别是娇弱的女子,娇弱的女子怎么会穿得华丽,满洲姑奶奶的性子呢?再说,大家都穿得花团锦簇的,我既然不想进宫,怎么会穿得素淡高雅,显得自己与众不同那般显眼呢。我并不是说安妹妹,其实,安妹妹那日端是小家碧玉,宫中不缺美人,却是缺有特色的女子,华妃娘娘的艳光四射,丽嫔也曾艳丽,莞贵人的素雅,沈贵人的端庄稳重,余氏娇媚,都是特色,但是曹贵人虽然不得宠,却是有温宜公主,也总能见着皇上,皇上也能有几分顾及。”尹春心里一转,安陵容不相信也没关系,以安陵容多疑的性子,必然即使不全信,也会怀疑上甄嬛她们几分。
“呵呵,特色?小家碧玉除却刺绣,却是什么才艺也会不得。琴棋书画,也不会跳舞。”安陵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夏冬春这是给我点拨,要皇嗣,即使不能长久得宠,也能得皇上几分怜惜。
“琴棋书画的确是闺阁女子的琴艺,可这舞嘛,却是?”尹春见安陵容有疑惑之色,便附在安陵容的耳边解释道:“哪家求取姑娘为正室,会传出会舞艺的名声。你听着多是小妾、不入流的女子之类的。特别是惊鸿舞,听说有人家请了人偷偷教习自家的女儿学惊鸿舞,那真是真真的不妥。惊鸿舞缘起于唐皇梅妃冲冠六宫之时,这其中的心思,再说,惊鸿舞有医者说不宜有孕,若是常常练习,便是有孕生出孩儿,那孩儿也养不大。”
尹春看着远处走来的素红,笑着说:“你瞧,咱们的糕点来了。以后,咱们在延禧宫中也可多走动些。昨个侍寝的时候,皇上还为妹妹抱不平呢。看来,以后,皇上要怜惜妹妹了呢。”
二人吃罢,尹春说要往御花园中走走,便和安陵容道别了。宝鹃扶着安陵容道:“今日这温贵人怎么了?莫不是打什么主意不成。她没有为难小主吧?”
安陵容听得宝鹃的试探,只说:“不知道,今日她却是奇怪,说要为那日选秀得罪与我赔罪。今日如此突兀,我却是也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可是咱们在延禧宫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位分还比我高,难道我还能拒她不成。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小主,您说,温贵人与莞贵人有旧怨,她拿莞贵人没办法,小主和莞贵人情同姐妹,会不会是想向小主下手呢?”宝鹃小心的说道。
安陵容心想,这宝鹃看似莽撞不大得用,却是好生厉害,刚刚想旁敲侧击出她和夏冬春的话,这会儿却是说温贵人没安好心,而自己将要遭的罪,却是甄嬛带来的,自己若是听了进去,一下子便是两个都要怨恨进去了。她并未说话,宝鹃当她将认同了自己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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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闷热,皇帝带着大队人马去了圆明园的行宫,尹春和安陵容在延禧宫互相安慰,温度过高,尹春的侧殿冰盆多些,所以尹春便窝在殿中看安陵容刺绣。
“这狐媚子,就是病了,也要霸占着皇上。皇上就爱听她的枕边风。说什么先帝朝时,后宫宫女不穿戴银饰,如今后宫净是奢靡之风,甄嬛这个贱人就是说本宫协理六宫时奢华,与皇上的节俭之风背道而驰,欺君罔上。”华妃不忿,她瞟了一眼底下由宫女升上来的官女子和答应。
“说啊,平日里不是都会说吗?这会子就哑巴了。罢了罢了,都下去吧。”一群蠢货,华妃心想,若不是蠢,就不会选她们了。
颂芝待各位小主走后,便献策道:“听说,莞贵人和沈贵人均得宠,要是再与之想好的安答应上来固宠,那就要遭了。奴婢是同为延禧宫的小主,咱们不如抬举温贵人。”
“接着说。”
“一来,温贵人和莞贵人有仇,最妙的是听说温贵人在选秀之日,羞辱了安答应,虽然现在面上过得去,不过是因为温贵人比安答应位分高,安答应不得不如此。如若温贵人分宠了,不安的恐怕是莞贵人三个,说不得温贵人那样鲁莽的性子又要猖狂起来。所以,只要不是莞贵人她们三个得宠,便好了。”颂芝赶忙凑到华妃耳边嘀咕几句。
“是啊,她那样是秀女的时候连嬷嬷都得罪的破落户性子,得势便张狂。皇上估计也是怕余氏的事情再现,所以才在宠幸了她,第二日封了贵人,就转而宠幸甄嬛和沈眉庄两个贱人。她这才没了猖狂的本钱,没看见这次甄嬛和沈眉庄来了,她却没来吗?甄嬛这个贱人,挑唆皇上分了本宫哥哥的军权,沈家也参与其中,连敬妃那个贱人家里也敢给本宫哥哥下绊子。在宫里害得本宫协理六宫之权尽失,这个仇,本宫一定要报。”华妃心中恨的很,说道此处浑身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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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真是笑得我都酸了。瞧着温宜那孩子,本宫想哭,却是只能笑。”乌拉那拉氏在住处享受着剪秋手上的寸劲。
“娘娘又想小主子了?”剪秋心中也不好受,小主多聪明啊,可惜。
“是啊,弘辉若还在,一定比三阿哥长得高,更加俊朗。。。”乌拉那拉氏憧憬道。
“肯定比三阿哥聪明多了。”剪秋赞扬道,主仆两人陷入乌拉那拉氏早夭的大阿哥的回忆中,不可自拔。
“皇上是这样,太后也是这样,到底本宫是庶出,比不得姐姐是嫡出,如果弘辉还在,他便是皇上的长子,又成了嫡出,身份是何等尊贵,其实蠢笨的三阿哥可比的。弘辉死的时候,外面也是这样的雷雨天,剪秋啊,本宫头好痛。”外间的响雷,更是让乌拉那拉氏陷入了三阿哥死时的悲痛中。
“奴才李莲英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