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曦照（GL）》兌清

10、月下立誓 在月老的见

　　正所谓烟花三月下扬州，扬州三月总是特别的热闹，卫曦之自从下船后，就一直紧紧地牵着赵璃宸的手，玉绘跟在她们的身后，溪月遥和张宁走在最后，约莫是因为同样在卫曦之身边，又在江湖上行走过，她们有许多的共同话题可以聊。

　　「扬州三月正是最美的季节，晚上还有夜市呢！」卫曦之唯恐和赵璃宸被人群冲散了，又将她拉得更近，直接嗅到了卫曦之身上常有的草药味，赵璃宸不免得又红了脸，可是在外人看来，着男装的卫曦之，和赵璃宸走在一起，是十分相衬的一对，「璃宸，妳可以看见在京城看不见的热闹景象呢！」

　　「我知道…」赵璃宸抬起头，看向卫曦之的侧颜，她牵起淡淡的笑容，喃喃的道：「但愿，回到京城，妳还能维持着这样的笑容。」

　　卫曦之听到了，她却笑而不语，一行人到了客栈投宿，理所当然的，着男装的卫曦之被隔开了，她一个人住一间，赵璃宸当然拉着自己的侍女玉绘住在一起，溪月遥和张宁一起。

　　「为什么？」卫曦之站在赵璃宸的房门前，很是不满，「我可是妳的夫君呢！」

　　「别忘了是『未过门』的夫君！」赵璃宸勾起一抹邪笑，平常都是自己占下风，可以抓到卫曦之的把柄当然开心，「卫公子，妳我虽然有婚约在身，可是，毕竟还不是夫妻，男女有别，请。」她指着隔壁房间，「不送！」

　　「哼！不用妳送！」卫曦之生气地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回到房间的赵曦之，看见玉绘打趣自己的眼神，忍不住咳了两声，道：「本公主只是报复她欺骗我而已。」

　　「知道了，公主。」玉绘回过身，继续整理床铺，「对了，公主，听说扬州的夜市真的很热闹，晚上要出去看看吗？」

　　「晚上？」赵璃宸坐在雕栏花窗旁，看着外头热闹的景象，「真难相信，这里是父皇所掌管的天下…」

　　宫廷内部禁卫森严，每天总是有数不完的规矩要守，时时都有礼仪规范，连吃个饭，宫女们伺候着的时候，都必须经过好几道程序，说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但是，这些何尝不是另一种折磨呢？宫禁中又特别的安静，不似扬州如此的喧哗、吵闹。

　　「公主？」玉绘整理好了床铺，看向赵璃宸倚窗出神的样子，似乎又看见了在宫中时常望着天空的她，其实，她也能了解，为什么公主愿意听卫曦之的话，绕道扬州来，能晚些回宫，多尝些自由的滋味，这些经验，回到京城，怕是此生不能再有了。

　　「也好，就出去走走吧！」赵璃宸回过神，点头答应了。

　　「那我去和卫公子说。」玉绘开心地走出房间。

　　待她关上房门，赵璃宸叹了口气，这扬州一行，明明只是路过而已，为什么已经让她不想回宫了呢？但是，如果就这么走了，父皇怕是不能承受，非得抓着自己才肯罢休。

　　听得细碎的敲门声，赵璃宸起身去应门，道：「谁？」

　　「是我。」是卫曦之的声音。

　　赵璃宸打开门，看见卫曦之又堆满了满脸的笑容，瞅着她，道：「我就知道公主来扬州，一定不会只待在客栈的。」

　　「难得来扬州一趟，当然不想留下遗憾啊！」赵璃宸别过头，走进房间，当然，卫曦之也跟了进去。

　　赵璃宸也不多言，只是坐在原本的窗边，继续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她轻轻地勾起笑容，卫曦之坐在她的面前，静静的看着这样的赵璃宸，恬静的令人心动，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赵璃宸的手。

　　轻扬起眼，赵璃宸得意的勾起笑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许久都没有人说任何一句话。

　　「曦之，大婚之后，应我一件事，可好？」赵璃宸握紧了卫曦之的手。

　　「只要我做得到，必定应妳。」卫曦之点了点头，又将赵璃宸的手握得更紧了，「什么事情？」

　　「等到大婚结束后，我再告诉妳。」赵璃宸轻轻地笑了笑。

　　晚上，一行人一同出门逛夜市，卫曦之牵着赵璃宸，看见了一个卖玉饰的摊子，她拉着赵璃宸跑上前，道：「璃宸，妳喜欢哪个呢？我给你买下来。」

　　「这些东西在宫里要多少有多少的，何必让妳破费呢？」赵璃宸瞥了摊子的玉饰一眼，别过头，看见了一个卖香囊的摊子，她走上前，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上好的扬州刺绣，她挑了一个绣有菊花的香囊，递给卫曦之，「我还记得，妳在天门替我放入茶中的菊花，那种清香，我不想忘记，回到京城，还能替我放些菊花进去吗？」

　　卫曦之接过香囊，微笑着道：「当然可以。」她买下一对菊花香囊，一个先挂在自己的腰带上，抬起头，对上了赵璃宸的双眼，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不要这样看着我。」赵璃宸低下头，却被卫曦之抬起了下巴，「放…放肆！」

　　「我是放肆，可是，我喜欢妳，这却一点也都不放肆。」卫曦之偏过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地在赵璃宸的颊边轻吻一下，「这样，也放肆了，对吗？」

　　「妳…！」赵璃宸又红了脸。

　　「月遥，妳看看，这是赤裸裸的晒恩爱啊！」张宁故意拉着溪月遥走过她们的身边，让卫曦之和赵璃宸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里摆，两个人一对上眼，立刻就各自别过头，张宁凑近身子，悄声道：「妳们也不希望被我们这群人瞪着吧？快走吧！我帮妳挡着那个侍女。」

　　「多谢。」卫曦之拉着赵璃宸的手，灵活的穿越过人群，没一会儿的工夫，就离开了玉绘的视线。

　　「拉着我去哪里呢？」赵璃宸没有抵抗，只是让卫曦之拉着，她看着卫曦之飞扬的头发，她轻轻地牵起笑容。

　　卫曦之带着赵璃宸到了一座庙前，赵璃宸看见牌匾上面写着：「月老庙」，她看向卫曦之，笑着道：「妳走得那么急，就是想带我来这里吗？」

　　「在认识妳之前，我曾经想过，月老是不是太累了，所以才把我们牵在一起，那可笑的婚约，却成为了我和妳的红线，现在我庆幸，就是因为这个婚约，我们才能在一起。」卫曦之牵着赵璃宸一起走进月老庙，四周的蜡烛将庙内照得如白日一样，「这里是扬州城内最有名的月老庙，璃宸，我想向月老道谢。」

　　「谢什么呢？」赵璃宸的双眼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卫曦之跪在月老像前，诚恳的道：「卫曦之发誓，此生只爱赵璃宸一人，也只为赵璃宸一人着想，就算此生只能为她利用，我也无怨无悔，以此绺头发明誓。」她抽出匕首，她切下一小束头发，看向赵璃宸。

　　赵璃宸跪在卫曦之身旁，看向月老，道：「我，赵璃宸发誓，此生只待卫曦之一人好，给她一个最好的归宿，也只爱她一人，此生不再另有他人。」她接过卫曦之手中的匕首，同样切下一束头发，「以此绺头发明誓。」她们将头发相互缠绕起来，再以红线绑起，供在月老前。

　　「在月老的见证下，此后，我们便是结发夫妻了。」卫曦之站起身，伸手扶起了赵璃宸，「不过...洞房花烛，还是留待我们回京城之后吧！我想看着妳，美丽的穿著凤冠霞帔，成为我们卫家的媳妇，而我，成为妳的驸马，成为妳一生的助力。」

　　「嗯…」赵璃宸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卫曦之的脸庞，「妳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叫璃宸吗？」

　　「为什么？」卫曦之没有阻止赵璃宸，干脆闭上眼，就让她一一抚过自己脸上的每一分、每一寸。

　　「我出生在父皇的紫宸殿，出生时，父皇给我的第一个配饰，便是一个琉璃玉佩。」赵璃宸拉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牵着卫曦之到一旁坐下，「父皇一生只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皇后，另一个便是我的母妃，皇后生下了两位姊姊，母妃生下了我，再怎么样，论地位，我仍旧是庶出…如今，却成为了父皇唯一的一个继承人，我是既忧虑又惶恐，我不似长姊的机敏，也不似二姊的冷静，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继承大统的资格。」

　　「妳绝对有资格。」卫曦之抬手握住了赵璃宸在自己的脸上摩娑的右手，「别忘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害了妳。」她勾起一笑，「我们已经在月老面前结为夫妻了，若是反悔，可是会遭到报应的喔！」

　　赵璃宸对上了卫曦之的笑容，同样回以一个笑容，道：「此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