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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   每个人在睡觉的时候,都会感到四周是一片深沉的黑,因为只有这样思维才能稍微停止,人脑才会休息。

      在我陷入那片黑暗之前,我忽然挣扎起来。

      脑海一片清醒。

      我睁大眼睛,清晰地感受到我正在毫无意识地在黑暗中走向一个方向。回头看去,朦胧中可以看见,有一个“我”正安然地平躺在床上,双手握着一柄火红匕首。

      而另一边,一个透明的水膜从天幕倾泻而下,阻隔着我要去的路。

      “果然……有问题。”我喃喃地说着。奇怪,从前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太奇怪了。

      我知道,若往回走势必会在那里醒来,到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刚好掐准时机,要是晚了可就真睡过去了。于是我走向那道水膜,伸出手想去触碰,可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

      “总之……试试吧,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安慰着自己,咬咬牙,在碰到水膜的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好像被人忽然抽离了原来的时空,一阵让人吐血的扭曲后,我才终于找回了能控制身体的感觉,猛然大吸了一口气。

      “呼!”我冷汗直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床上,心里有点失望,想坐起来,头却开始钻心的痛。

      “嘶~~”我摸了摸额头,居然摸到一圈纱布。“这是什么情况……”我无语。

      往四周看看,洁白干净的房间,洁白的床,印花的窗帘,床头柜上各种仪器,天花板上各种吊瓶,全部都连在我身上。

      “……”脑子忽然抽筋的我。

      不过,还好,不是原来的那个地方……至少,那个房间绝对没这么干净。

      由于我说话发出声响太大,门外一个抱着病人情况登记表格的护士探头进来查看情况,看见我醒来,笑了,“终于醒了,小姑娘,你妈妈可担心死你了。”

      妈妈……

      我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垂下头,什么都没说。

      那个护士走过来非常熟悉地为我粗略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出现我动作过大弄掉了针头之类的,于是叮嘱了我一会儿,然后跑去call我的主治医师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白大褂的发福老头慢悠悠的出现了,满脸愉快。

      “哦哦,我的小天使,你在想什么?”老头指了指他自己,“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嘴角抽了抽。当然记得,他是我家原来的私人医生,虽然现在看起来老了很多,但这并不妨碍他曾经给我带来的恶劣印象(我真心讨厌打针吃药)。“盖比伯伯。”

      “看来记忆没有出问题。”他轻轻按了按我的头,害得我又痛叫了一声。

      “还在疼吗?没关系,这并不难熬,坚持一会儿。”老头安慰着我,小心地拆下我的绷带,查看的伤口的愈合情况。

      “恢复得不错,孩子。”他笑起来,一边讲了几个笑话让我转移注意力,一边为我换药水换绷带,“我会为你开一副很有用的去伤疤的膏药,毕竟是女孩子,留下伤疤总不太好。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吃刺激性食物,多喝水。你父母一会儿就会赶过来了。”

      我的心跳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呼吸困难。爸爸妈妈,我真的还能看到他们?

      “这是给你的礼物,小天使。”老头从身后变魔术一般变出一盒巧克力,“早日康复。”

      我呆呆地接过那盒巧克力,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妈妈很快就来了,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要晕过去,脸色苍白地支撑住自己,不让我倒下。

      “晓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妈妈关心地问,在我看来恍若隔世。她坐在我床边,抱了抱我。“不舒服就和妈妈说。唉,你这孩子,真是不小心,跑个步怎么会摔成这样?”

      “妈妈……”我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要掉下来,突然紧紧地抱着她,好像害怕妈妈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怎么了?”妈妈奇怪地问。

      “妈妈,我很想你……”我声音哽咽。

      妈妈哭笑不得,慈爱地拍了拍我的背,“哎呀,一天不见就想妈妈啦?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离不开妈妈,以后可怎么办哟……”她不知道我所经历的一切,理所当然的把我现在的举动当成撒娇。

      “爸爸现在工作忙,抽不出空来,等你好了,我们带你一起去好好玩一玩怎么样?”

      “嗯!”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弯了起来。我看着妈妈的笑容,一样的脸颊,一样的眼眸,一样的笑容。什么都是一样的。这不是梦。

      “澜晓,阿姨……”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我和妈妈同时望向门外,一个高挑的女孩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小桃?”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招呼道,“快进来快进来,晓晓已经醒了。”

      “澜晓,对不起。”小桃站在我面前,很诚恳地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着急地拉你,害得你摔跤。我以后不会了。”

      昔日的好友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双眼皮,顾盼神飞。我笑了,“说这么见外的话,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了?真是的。好啦好啦,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心里却在暗暗想,看来这个“梦”和上个“梦”似乎还是连在一起的。

      “是啊,这疯丫头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总是跌跌撞撞的,偏爱学男孩子玩的东西。”妈妈历数道,“跆拳道,柔道,车模,航模……哎哟,这哪里是闺女啊。”

      “阿姨,也别那么说。”小桃在我身边坐下来,把手里的水果篮子塞到我手里,打趣道,“澜晓这个样子说不定正对了某些人的胃口呢,昨天艾米还在很担心地问你情况怎么样了,说要来看你,啊!不用担心,我当然不会告诉他。”

      “小桃……他是班长,关心班级成员是应该的吧。”我无奈。

      女人之间话题总是很多的,我们聊了很久,直到太阳快落山了小桃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妈妈本想留下来陪我,但被我委婉地拒绝了。记忆中妈妈的工作繁忙而辛苦,估计今天抽出半天来陪我,公司已经亏损不少钱了吧,如果因为我而让她晚上不能睡觉,我会愧疚死的。

      于是妈妈千叮万嘱地走了,护士走过来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按铃,她们整夜都要值班的。

      不过我倒是搞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次的梦境和上次的梦境是连起来的。虽然我觉得用“穿越”这个词代替“梦境”也许更合适一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并没有遭到焌神族的突袭?

      这一切都还是个谜。

      我站在镜子面前,打量着我自己。宽松的病服挂在我身上。乱糟糟的黑发,泛黄的皮肤,尖尖的瓜子脸。

      一张普通的面孔。丢到人群中立马就认不出来的那种,不难看,但也没有任何特色。的确,和那张改变了的脸比较,这实在是差太多了,但是,这是我原本的面孔。

      我很满足。

      睡觉的时候,我本以为再醒来的时候就会回去了,但是没有,我依旧在病床上,例行接受各种检查。

      忽然有点不安起来了。

      盖比医生很高兴地说也许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他是个很健谈的人,并且非常热爱医学,聊着聊着,他便说今天医院里全体外科医生都会去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届时会有很多别国的专家专程前来参加。

      他兴致勃勃地,特别提到了一个来自中国的著名团队。队长是中国首席法医。他率领的团队在几年内非常不可思议地攻破了很多医学界的难题,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如今,他有幸能听到他们的发言是何等的荣幸巴拉巴拉……

      毕竟我对医学并不熟悉,于是我只能尴尬地不停点头,想着我究竟能说什么……不过,在听到那个中国医学团队的时候,心中忽然闪过一丝莫名奇妙的违和感。

      不过这个违和感并没有困扰我多久。在几个小时后的中午,我在病床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电视,看着屏幕上热烈隆重的欢迎仪式,欢迎那些所谓的专家,一堆人全部都穿着白大褂,几乎晃瞎了我的眼睛……这个医院的院长由于过于高兴,竟然把所有的频道都强行改成了医学交流会的现场直播……真让人郁闷,连换频道的权利都没有了。

      一辆又一辆昂贵的迎宾车驶过来,上面都飘扬着各种不同国家的旗帜,德国,法国,瑞典,西班牙……然后是中国。

      现场的欢呼声顿时变得一片寂静,仿佛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车上即将要下来的人,我也停住了啃苹果仔细看着,想知道车里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车门被衣着整齐端庄的侍者打开,从车里一次下来了四个人。我忽然注意到,他们的白大褂似乎和其他人很不一样,领口和袖口多了一圈黑色花纹,而且布料并不柔软,明显材质更好一些。
      三男一女。

      为首的男子黑色卷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笑容儒雅温和,一派书生气息。

      第二个男子金棕色短发及肩,竟是个外籍男子,身高很高,满脸轻佻的笑容。

      那个女子表情矜持,身材玲珑,黑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还能一直垂到腰,第四个……

      我的目光转到那个人身上,忽然僵住了,手中的苹果“啪嗒”一声滚落在地面,一直滚了很远。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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