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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莲下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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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疼痛。
你不知道它有多痛,但你始终微笑着掩盖。
我的痛,也只我自己懂。
我总在如此孤寂的夜晚,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自己的过去。
我失去的,得到的,错过的,遗憾的,放手的,痛苦的,还有我曾经拥有的。
人的一生会遇到那么多的人。
有的人可以陪我走很远很远,可他永远也触碰不了我的心。
我遇到那样一个人,他一踏进我的生命里,就触碰到了我内心最软弱的地域。
那时雪花飞扬,我站在雪地里,一圈一圈,我不停地转着,朝前走着。
他在身后温柔地喊我的名字,雪地里我们的脚印深深浅浅,交错着,重叠着。
我也许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爱上过他,但我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的我的人。
我会遇见司寒,其实,是一场预谋。
策划已久的预谋。
关于那场阴谋的开始我已经不想,也无法重新开口告诉你们。
我只能感谢司寒,他收留了那样落魄的我以及我伤痕累累的爱情。
因为有他,我的未来才可以那样坦然面对我的爱情。
是谁说,爱情里一定有一个人要为对方卑微到尘埃里,只因自己爱的更多。
司寒他放下骄傲,放下身姿,放下一切他所能放下的,不能放下的。只因那样的我,需要他包容,呵护。
我被动,却也因他近似无限宽容的爱,我学会慢慢忘记从前的伤害,一点一点的做回从前最真实的那个自己,骄傲,有些自负,笑起来张扬的美丽。
但这一切,都发生在他一个人看得到的时候。
更多的时候,我都周旋在对王位虎视眈眈的大臣与王宫贵胄中。
在司寒浓浓的爱里,我几乎快忘记自己的目的。
等我记起来时,一切似乎都晚了。
婚礼选择在了一个阳光温和的日子里,嫁衣是极其简单的白色,上面的花纹却是落落复杂,浅色系的细线绣着的是繁复的樱花图案。
最美好的时光无非是这样,你穿着美丽的嫁衣,等待走向最爱你的那个人。
我泪如雨下地朝他所在的方向跑去,那时的我,被宇智波斑封印了所有忍者的能力,我和普通的人一样,面对重要的人的死去,无能为力。
我去的地方太危险,那些效忠于我的暗部与忍者纷纷阻拦于我,照美冥负责婚礼中大名的安全没在我身边,如果她在,她一定会放我离开。
“我求求你们,让我去找他好不好?”
我哭着跪到在那些忍者面前时,他们的表情痛苦又难受,我知道他们的苦衷,水之国的大名一生只有司寒的母亲一个妻子,也只有司寒一个王子,司寒面临的危险他们何尝不知道,可如果我也遭遇不测,水之国真的不会再有一个有足够能力的继位者。
我绝望地看着他们,我无法抗拒地泪流满面,他们别过头,终还是默默让出路放我离开。
“谢谢你们。”
我拼命地超前跑,我将满头沉重的发饰通通拔出丢在路上,挽起的长发一半散落在肩膀,一半依旧是当初的模样。
我只是单纯的知道,如果此刻我不努力地挽留,从今以后不会有人在雪花漫天的时刻为我拂去头上的雪花。
我只希望司寒能够等我,等我。
我一直很希望自己不是忍者,平凡又普通。
可现在我发现原来不是忍者的自己那么没用,失去满身忍术的我,什么也不能做。
我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和敌人交手,火势那么汹涌,却没有人在灭火。对于他们来说,国家利益远高于司寒的性命。
看到我的到来,他们无一不是满脸的惊讶。
我一把抓起身边的水桶,冰凉的液体将我淋得清醒,我推开面前的忍者,身后是他们的呼喊,冲进火海的时候,我喊着司寒的名字,绝望,却又不肯放弃那么一丝希望。
第一次感觉到司寒的手是冰凉的,一直以来,他手的温度似乎永远都是恒定的,像是四月的春风,温暖无比。
他的伤口不停地溢出鲜血,我阻止不了,我的眼泪滴在他的伤口上,我知道他的温度在迅速地流失,可我能干什么?
当初是我软磨硬泡要他封印我的能力,如今我却无比憎恨自己这个决定。
“司寒,我求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看我一眼好不好。”
最终我也没能留下司寒,他满身是血的倒在冰凉的石地上,直到最后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多希望那是一场梦,醒来时他还会温柔的笑,唤我名字时永远宠溺的味道。
司寒留给我的更多的是悔恨与遗憾。
原本从晦暗的曾经走出的我,又一步步走回了那个无尽的牢笼。
宇智波斑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要的东西,我如他所愿的回到了晓。
记得回到晓时,蝎问我的问题。
“过得怎样?”
他的口气还是那么平静,淡淡的,我们之间似乎隔着永恒的距离,明明是触手可及,我们却偏偏装出一副遥遥不可相望的感觉,生生将彼此推向更远的地方,哪怕对方身后就是悬崖。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抽取一尾的时候,我知道我爱罗必死无疑,可内心里的声音却怎样也舍不得他死。
或许多少是因为司寒的缘故,我想救他。
宇智波斑给我的卷轴里有三百个人的性命,我用它换回了一国风影的命。
也是之后,我才知道,当年水之国掀起的那一场血雨腥风的斗争,仅仅只是为了争夺这个卷轴。
我接近司寒的目的,也是为了拿走那个只有他才知道所在地的卷轴。
可我没想到宇智波斑会跟他摊牌,他告诉司寒我的任务,我的身份,我的苦衷。
他说,如果我无法完成这个任务,我的下场谁也无法预料。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赴死的决心可以那样凛然。
司寒把卷轴给了宇智波斑,条件是要他护我一世安然。
苦无刺破他的心脏时,司寒依旧面带笑容,他用一死换我平安,我又怎么舍得辜负他的深爱?
我问过宇智波斑,为什么,司寒会死。
宇智波斑告诉我,如果司寒不死,卷轴却和我同时失踪,我一定会被水之国通缉。司寒,他怎么会忍心看我颠沛流离,永生都不得安宁?
那样的答案才是最让我痛心,可那样的答案才是我要的真相。
如此,我宁愿永生都不知道这个真相。
残酷得让我生不如死,像是生生剜去我的心一般,血流不止,疼痛难忍。
司寒不会再痛苦,因为他已经死去。
只有我一个人独自,承受这噬心的痛,无法停止。
我爱罗问过我,如果当初我最落魄的时候遇见的是他,而不是司寒,后来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我没有勇气告诉他,和司寒看似美好的邂逅,是精心策划的预谋。
我是杀死司寒的刽子手,却享受到那么多人的温柔。
我爱罗说,他第一次见到我站在司寒身边时,只觉得我和他很在意的一个女生很像。
可我的骄傲来自我的实力,那个女生的骄傲是她与生俱来的东西。
更何况,那个女生,已经死去。
她叫漾然七月。
我爱罗提起她的时候,眼底仿佛有化不开的温柔。
我爱罗说,他的确是因为我和七月的相似而关注我,他无数次的以为,我是漾然七月,从来没有死去,只是失去了记忆,换了身份重新来过而已。
我爱罗说,他假装对我好,想要找出我的破绽来证明我是七月。
可有些面具一旦戴久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下了。
他真的察觉到自己喜欢上我时,我已经在那场大火中永远的离去。
其实,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已经死去,因为那场大火,我的尸骨并未找到。
尸骨无存。
却给了所有人一个渺小的希望,我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果然还活着,却不再是凌月。
我有了木叶最显赫的身份---四代目火影的女儿,七代目火影大人。
照美冥问我会不会回到水之国,她说大名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如今我还活着,对于大名来说,就好像是垂死之际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说不会,永远不会了。
她并没有强求,甚至连其他三影都默默地保守了我身为凌月王妃的秘密,还有在场的其他一些忍者,他们都为了我而沉默。
我该感动,还是该疼痛。
很难确定了。
我知道,我放不下的只是回忆,我要继续的是生活。
只是那种笼罩在心头淡淡的愁思,怎样也抹不去。
宇智波斑告诉我,死是唯一不需要勇气的东西。
司寒的死也许对我来说的确是个沉重的打击,可我一直都那样安然的,度过了他死去后的一个又一个日日夜夜。
我所唯一能够说的,便是那个笑起来温柔如风的男子,大概的确从我心里走了出来。
因为再想起他时,我的心早已不再隐隐抽搐。
我坦然地释怀,终究是因为我从未爱过他。
从未。
仅此而已。
这大概是最好的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