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决意决定 ...
-
很意外的在雨隐这个阴雨绵绵不断的村子里见到了鲜有的一抹彩色---那是一株盛开在雨隐边缘的樱花。
那在黑暗之中悄无声息绽开的,纯色的花朵。
地面上不知是那一年留下的积水映照出女生清秀的模样,却被女生轻轻的踩碎了那美丽的倒影。
莲下的步伐已经不复当年的轻快,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鼬的身后,距离永远在七步之外,他不停,她不快。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行走在细细密密坠落下来的雨里。
如今的莲下已经不再讨厌下雨的日子,甚至会一个人在漫天大雨里安静的行走。
两个人带着各自不同的心事重复着同样的足迹。
在木叶的光阴是自由的,但我每每回忆起,总会有一种奢侈的感觉。
其实,那段时光也许是幽暗的,只是我不愿意去明了。
鼬问莲下是不是怀念木叶,莲下的回答让鼬第一次觉得莲下已经不再是个单纯无邪的孩子了。
有时候,有些人,只能够默默的哭泣。
我如此,鼬亦如此。
我终于可以放下内心的桎梏,真正的去接纳鼬对我的好,理所当然的享受他对我的呵护。
但平静的生活总需要一些意外的小插曲。
例如阿飞送上的惊喜。
午夜十二点,我和阿飞出现在木叶无人的街道。
四下寂静无声,我走的每一步都能够让我清楚的听见那沉重又缓慢的脚步声。
然后我惊觉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步履轻快的七月。
可这又何妨呢?
我脱下了晓袍,穿着刺眼的白色长裙,放下了被我高高束起的马尾。
一跃站上了木叶影楼之外的那根电线杆之上,轻而易举的俯瞰整个木叶。
“果然,一点都没变呐。”
我的公寓,并没有按照木叶的惯例在我‘死’后被出售,这多半也是得益于纲手大人的特殊关照吧。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我最喜欢的檀香薰衣草。
茶几上的半透明玻璃花瓶里插着几只白色的百合,在寂静的空气里散发着清冷的幽香。
似乎我从未离开过一般,一切都没有改变。
干净的家具和崭新的床单告诉我,这里一直都有人在打扫着,似乎是刻意的等待我的归来。
不是直觉,也不是推断,而是早年的熟悉告诉我,这一切或许都是那个叫卡卡西的不良上忍所做的,除了他,还会有谁知道我喜欢檀香薰衣草。
可日落月升,这匆匆忙忙而过的时光啊,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变过呢。
“据说,纲手大人一直都坚持你没有死呢。所以,公寓一直为你所保留。”
阿飞似是验证一般的拉开了冰箱的门,冰箱里满满的全是我离开前所储存在冰箱里的东西。一模一样的让我觉得眼眶一热,却没有落下泪来。
这些年我所承受的痛苦也好,磨难也罢,一切都没能使我再落下泪来。
不是不想哭,是不能哭。
小心翼翼的从冰箱里拿出我所最爱的,草莓味的冰淇淋。
一勺一勺喂进嘴里,凉凉的,沁人心脾。
或许是在这个季节实在不适合吃冰淇淋吧,我蹲下了身,将头深深埋进了双臂。
“莲妹妹你没事吧?”
阿飞似是好心的问我,我完全能够想象他此刻脸上戏谑的神情。
“没事,只是冰淇淋过期了,吃了肚子很疼。”
“诶?可这个冰淇淋是上个月才产的啊。”
“我说过期了就是过期了,你管那么多!”
阿飞也许是被我的口气所吓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我们回去吧,以后都不要带我来木叶了。”
在离开木叶的瞬间,我突然明白了阿飞带我来木叶的用意。
他的用意,为了验证我决定背弃木叶的决心。
那种瞬间产生的无力感,仿佛是个让人随意操控的木偶,无法……无法挣脱那控制着我的线。
在纲手大人家的那段时光,我问得最多的便是关于卡卡西的过去。
纲手大人很好奇我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卡卡西的事情。
“七月,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知道卡卡西那多呢?”
“作为学生,有必要了解一下自己的老师吧?”
“每个人心上都有一块或大或小的伤疤,不知不觉,不痛不痒,能够感觉到却触不到。可偏偏这样才是最致命的。”
“为什么?”
“因为它在心口。”
因为它在心口。
仅此而已。
现在我明白了纲手大人当初的用心良苦,那被生生抹杀的卡卡西的过去。
只是不希望他陷在回忆里,被那盛大的绝望的过去所生生溺死在回忆那无边的大海里。
我一直以为,写轮眼是这个世界上可以看穿一切的东西。
不过等到现在,我终于明白,卡卡西之所以可以看透这个世界上几乎一切的东西,不过是因为他和鼬一样,已经没有可以牵挂的东西了。
他们所看穿的,不过是他们的人生。
我又换回了晓袍,戴上了鼬送的面具。
手上刻着祭的戒指在月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迪达拉和蝎暂时没什么任务,莲下也呆在雨隐闲着。
迪达拉和莲下又回到了几年前一起混吃混喝的日子,不同的是以前还能够看到莲下唯美的笑,不管是真是假,如今却是连笑都难得再见一眼。
至于我爱罗那方面,阿飞送给了莲下一个卷轴,里面有三百个人的性命。
赌上三百个无辜人的性命,换回了一国风影之命。
莲下再次出现在卡卡西等人面前时,他们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丝毫不敢放松似的。
莲下从忍具包里掏出了卷轴,熟练的咬破了手指,鲜血在卷轴上写下大大的一个生字。
“妖女,你想干什么!”
千代婆婆似是狠狠的冲莲下喊道,莲下却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底气不足。
“千代婆婆,已经中毒这么久了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不可谓不是个奇迹啊。不过既然都是已经是快死的人了,那就给我闭上你的嘴!”
莲下从忍具包里掏出了一瓶药剂扔给了千代,紫色的液体发出诡异的寒光。
“这是解药,如果还想再见蝎前辈就给我站在一旁好好看着。”
众人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以极其娴熟的手法在我爱罗的额头写下一个鲜红的转字,结印快到根本看不见。
“忍法·转生之术。”
用了三百个人,换了一个人的命。
真是个残忍的忍术。
至少卡卡西和千代是这样想的。
“堪九郎那边你们大可不必担心了,解药已经派人送去了。他是不会死的。”
莲下如释重负的朝众人说道,不做停留的迅速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哪怕多呆一秒,她都会害怕自己会冲上去抱住卡卡西哭泣。
这晚,莲下躺在自己房间里时,破天荒的没有吃安眠药,就那样静静的躺着。
她的房间大大的窗户能够清楚的映出雨隐黑色的天际。
没有星星的夜晚,莲下就那样躺着失眠了一夜。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佐助,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而已。
鼬站在莲下的门外,听见莲下轻轻念出哪两个在她口中无比好听的字眼: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