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可奈何［地府］》红弹

8、樱石 天山君撒豆

　　“樱石？”我们异口同声地问。
　　“他们说斯勰在你身上种得是蛊石？”
　　我点点头。苏平找小二要了个新杯子，小二斜了他一眼，背过头去狠狠地唾了一口：“见鬼，新买的成套杯子就这么砸了！要不是有人帮你们付帐，哼哼……”看着小二的白眼，少原甩了句：“什么态度啊？”小二“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苏平接着说道：“蛊石是镜元大陆的灵石，可以封住人的法力，还可以彼此感应，没想到斯勰竟然用得是这一招。要解此石，只能用樱石。”
　　“那樱石在哪啊？”我一听有希望恢复法力秀一秀，浑身的血管就好像蓄势待发的弹簧，充满了活力。
　　“在家师天山君手里，他云游四海，找到他并非易事啊！我上次见到他还是在十年前……”苏平说道。我一下子瘫软在凳子上，蛊石只要在一个地方停留十五天就会发飙跟另外一块石头感应，那我岂不是要像游击队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生颠沛流离？
　　“天下有几块樱石？”少原问道。
　　“只有一块。”苏平残忍地掐灭了我的希望之火。
　　“有什么线索吗？”少原问。
　　“三年前他还在厚雪国出没过。”苏平讲述的语气有点像在说某个神出鬼没的江洋大盗。
　　“那他一定会救雅胄吗？”
　　“你知道她的身份？”
　　“她已经跟我说了，这不是重点，你师傅会不会舍得他的樱石？”
　　“家师一向淡泊身外之物，就算是连后，他也会救的……”
　　“你师傅铁定影响治安。”
　　“什么？”苏平的接受能力有限。
　　“没什么？我们去厚雪找找看吧！”少原说道。

　　*****************************两天后（厚雪*************************************
　　厚雪人的穿着普遍比较养眼，虽然是传说中的苦寒之地，可是位于三国交界处的扩城仍然是一派生机勃勃，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没有了芙蓉丫头的陪伴，我也没了逛街的雅兴，只是在这间精致的客栈里等消息。芙蓉走得时候竟然留下了不薄的钱财，但苏平坚持要计帐，以便来日还上。看着他说这句话，我竟有几分高兴，大概他把领罪的事暂且忘了吧，希望如此。
　　我们住得是最下等的小客房，苏平还和少原挤同一间，看来他真把节约进行到底了。他们出门四处打探天山君的消息，两天了都没有结果。刚开始的时候，客房小二一听我们打探天山君的消息，忙哇啦啦地说开了：“天山君撒豆为兵啊！最近正在训练厚雪蟑螂军团，去对战吴下的蜘蛛军，现在谓河一带都没人了……”我正听得津津有味，旁边的伙计就插话来：“什么啊？天山君已经阵亡了，在过谓河的时候，他让那些蟑螂驮着他过河，刚好遇到一团水蜘蛛，两军交战，死得一个不剩，天山君就淹死了。”我倒，什么跟什么啊，无厘头！

　　连续打听了几个，都是这么瞎编，而且版本比翻拍了Ｎ次的神雕还多。我彻底无语了，少原是个自来熟，比较善于交际，很快混熟了一个书生，那书生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周围，用手指示意少原不要说话，然后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个旷世秘密，全厚雪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天山老人他从我们扩城过的时候留下的。”
　　“什么秘密？”少原有兴趣。
　　书生搓了搓手指，少原知道他是要钱了，便如数给了。那书生说：“天山老人过扩城的时候，留下了这张方子，以前我因读书太多，眼睛不好，登高望远，茫茫一片，做不出诗词，现在好了，按日服用，这是我写得词……”
　　只见他抖了抖了一张纸，只见上面写道：今天天气真是好，登上高楼吃葡萄，克城大汉舞尖刀，谓河姑娘抓老猫。少原冷笑了一声：“你视力敢情好，都超越望远镜了，要你这样，伽利略不都失业了……”那书生也忒不识眼色，继续说道：“看大爷双目炯炯有神，要是坚持服用，定当如虎添翼，而且这个方子还可以正方偏用，三十天加长命根，为了你和这位姑娘的幸福……”
　　少原戏也看够了，不想在浪费时间，夺过他的钱说：“还是你自个儿比较需要。”刚转过身，我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那书生不识相地说：“大爷不买，咨询费还是要的。”少原转身给了他一个右直拳，问道：“够不够？”
　　那书生捂着脸说：“你不买也可以，加入我们老传派，不要入门费，只要你去发展下线，让他们卖天山药方，算你卖的，卖到一定的钱数，就可以让你升级，升到初厚级，可以分红利一年二十两，这是京城家庭的收入啊！再升到中厚级……”少原拉着我走了。

　　“他们还进行这么现代的经营方式，真是聪明得可以。”我对少原说道。
　　“这种组织，我接手了很多了，头头都判得很重……”少原说道。
　　“什么经营方式？”刚从集市回来的苏平问道。
　　“没什么，你有收获吗？”我问道。
　　“没有，这里的人不是瞎扯，就是要钱，家师的形象就这样被……他们总是拿他喜欢虫子开涮。”苏平痛心疾首：“不过那边有家紫砂店，老板好像认识家师，我再去问问。”

　　刚刚那个恶搞天山君的小二敲门进来，对我们说：“住我们客栈天字号的官家小姐最近在我们扩城招亲，那个漂亮啊！真不是吹的，就跟这位姑娘的姿色一样。”
　　少原冷冷地看着他。
　　小二也觉得自己跑题，忙转回话题说：“你们去看看吧！据说有一个准夫婿是天山老人的关门弟子千面酒逍遥，你们可以去看看，说不定可以帮上你们。我走了。”
　　小二看了看我们，正要退出去，我站起来，很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小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姑娘心就是好，我其实也是吴下人，入乡随俗了。”他叹了口气，轻轻关上门。
　　“他以为我们是吴下的。”少原猜测道。
　　“独在异乡为异客，返乡也是他乡客啊！”苏平答非所问地吟了句。
　　“真正给你共通感的是异乡的同乡。”我随口说道。
　　苏平询问地看了一眼，我故做爽朗地说了句：“无所谓。”

　　突然楼上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古筝声，打断了我的思乡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