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篡位录和白吃记 弹子:你是 ...

  •   苏平眨了眨眼睛,缓缓道:“算了,其间曲折,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得完的,我们饭后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飞速地往嘴里扒饭,对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了,一开始知道斯勰是太后的侄子,也就是说他是前一个皇帝的表弟,而且该倒霉皇帝已经做了二十几年的江山了,没有子祠,那么他应该是有机会继承皇位的,可为什么那变态还要迫不及待地篡位自立,被天下人所不齿呢?这的确称得上是匪夷所思。

      葡萄藤下的夜色深沉,不过几颗星星的点缀还是让夜的脸多了几分亮色,细细的下悬月忽明忽暗。我们坐在微微透着点寒气的石凳上,听苏平娓娓道来。
      “太后有两个弟弟,斯勰的父亲和乙醇的父亲,两人素来不合。当时皇帝昏庸无道,其实真正的权力被掌握在以太后为首的斯氏党和以前皇后为首的许氏党手里,朝中官员多跟她们沾亲带故。后来连氏姐妹进宫,虽然深得先皇的宠爱,但是她们没有后台,难以登得后位。连萧看到了两派之间的分歧,于是她先借故联合斯氏党,斯氏党也想借连萧得到的恩宠来打击许皇后,于是两人相互利用,把许皇后拉下马,许皇后被打入冷宫后,权力更加集中地被握在了斯氏党手里。连笙也登上了后位,而连箫其实一直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党羽,她联合了很多的城主和商会,准备反过来咬太后一口。
      太后并非不知道她玩得小把戏,可是她一直忽略的是斯勰的父亲非常不成器,自己手下的泽七党经常会干些砍杀百姓,强抢民女的事,而且他欺上的功力非常深,太后一直都不清楚他干得事。连箫就欲擒故纵,引诱他自己捅出漏子,才派某个城主告发他。于是先皇不得不赐死了斯勰的父亲,泽七党被灭。太后的权力被大大削弱,似乎对新兴的连氏党起不到什么威胁了,连箫的家族全部被封候。而斯勰此时只能寄人篱下,而乙醇的父亲又迁怒于他,日子很不好过。可斯勰暗中也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他在官场上很吃得开,特别是此时越翔已经奉行了八十多年的尊儒风气,斯勰就一面摆出孝与义,与仕族打成一片,一方面暗中花重金联合军队。先皇最后死在了连箫的宫里,太后马上第一个冲去灵前拿了玉玺,准备立乙醇的父亲,不能让自己的权力旁落。
      没想到这时斯勰却主张立先皇弟弟那才两岁的儿子,不知怎么,最后他竟然说服了太后,此举受到了全天下的推崇,很多城主和商会联名上书要求斯勰为顾命大臣,代理政务和军务,乙醇的父亲则因为篡位过于急切被人所不齿。两年之后,小皇帝偶然染上风寒驾崩了,人们推选斯勰,而斯勰却又婉拒了,要立一个一岁的孩子,此时乙醇的父亲等不急要兵变,却被斯勰大军压境,斯勰三战三捷,最后乙醇的父亲只好决定投降,这时斯勰本可以借此除掉乙醇和他父亲,可是他却昭告天下,说乙醇父亲平乱有功,而乙醇父亲合时宜地提出退养,被加封一等削了兵权。半年后小皇帝病死,斯勰终于从代皇帝成了皇帝。”

      “好复杂。”少原啧啧叹道。
      我叹了口气,被有这种手段的人恨上,真是人间一大不幸。而苏平呢?以他跟斯勰的关系,他会全程都没参与吗?难道他的清淡都是装出来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那两个可怜的小皇帝,鬼才信他是自然死亡。
      苏平也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厚雪准备称新皇还没扎稳,想打入越翔的富庶之地,斯勰他腹背受敌,处境也很艰难……”

      活该,我在心里暗想,我生平最恨三种人,一种就是不养父母的,一种是玩弄女人感情的,还有一种是虐待儿童的,他们比那些大奸大恶的人更可恶。而斯勰很不幸地符合第三条。

      “所以说,我们还是先去吴下,避开战事,到时候吴下肯定会出兵援助越翔……”
      “所以说,你想帮斯勰。”我盯着苏平的眼睛,连笙的眉目比连箫的娇小更添了几分英气,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我此时的眼神一定十分吓人。
      苏平看出了我的不悦,他说道:“雅胄,斯勰他不知道你并不是连笙,所以才会那般对你。其实……”
      少原撇了撇嘴,打断道:“鬼才信苏平会打仗,到时候在战场上死翘翘了,嫂子岂不是要守寡了?”我踩了一下他的脚,低声道:“要你多嘴,嫂子她早挂了。”少原吐了吐舌头,说道:“啊,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禁怒道:“你也知道啊!”苏平不以为意地说:“没事。我只是怕一旦爆发战争,越翔北部有很多商业重镇,人口密集,只怕到时候的死伤……”
      我不禁红了脸,难道我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苏平只是为了不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而我却以为他是为了义气去援助那变态男。哎!可那家伙杀鸡都难,何况打仗?真是不容易想象。
      “有两三年都没有走过这么远了,但见一路上百废待兴,克城已经大不如前,村里田间更是杂草丛生,看来越翔真是需要不短的时日来复原。”苏平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一路上我和少原都说田间风景好,敢情它长得不是庄稼啊!

      第二天一早,我们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发了,谓河不算远,我和少原骑着踏雪,走走停停,苏平只好决定在五十里外的长亭等我们。歪枣是匹千里马,它可受不了走走停停的辛苦。
      我开始严重怀疑这匹踏雪有间歇性神经问题,别看它四蹄银白如雪,模样倒是挺俊,可是每当它撒开蹄子奔驰一段的时候,我和少原心情正舒畅,它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差点把我们甩出去,然后就像冻结了一样,打死都不动了。这样耽搁了半日,才走了不到三十里,我的肚子早唱出了一曲空城计,我们只好下马去找吃的,还好不远处有家饭馆,人还挺多,生意不错,中午的太阳已经有些晒人,我们悻悻地栓好马,喂好草,叫了两碗面。

      一阵狼吞虎咽,我和少原满意地拍着肚皮,这一个月来少原好像胖了不少,我敢说他前世也是个能吃的主。瞧见我盯着他的肚子看,少原也顺势低头瞅了瞅,一脸无辜地说:“你看什么呀?”我笑而不语,继续盯着看,然后我们俩开始比赛对视,他的眼睛可真黑,不禁让我想起了蛇眼,终于他受不了,败下阵来。我爽朗地笑了笑,嚷道:“呵呵,你输了。”
      少原摆摆手说:“行啊!我是输了,可是重点是,你带钱了吗?”
      我的瞳孔瞬间跟着心一起收缩,(弹子:你是猫吗?瞳孔还会收缩?雅胄:不放大就好了。)我用颤抖的声音道:“什么?你没带钱?”
      少原摊开手说:“芙蓉姑娘剩的钱本就不多,而且都在苏平那儿。”
      我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问道:“现在怎么办?”
      少原一捋袖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两眼放光地说道:“雅胄,我去跟他们拼了。大丈夫视死如归,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头上黑线直冒,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白了?男孩子的内心都有一个侠客的梦,在合适的时候就会被火花点起,一发不可收拾,可是TMD他怎么这时候爆发,以他三角猫的搏击术,要杀出这样的路边店的可能性约等于零。
      说到路边店,那可真是凶悍,以前乘汽车去浙江的时候路过某个县城,车上所有人都必须去某个又贵又难吃的饭店去吃饭,否则就会有人放狗咬,看你横还是狗横。

      所以我拽了一下他,轻声道:“大侠都是吃饭不收钱的,不是不给钱的,最好先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说着我紧盯着地面,终于看到一直小强探头探脑地出来,棕色的头须油光直放,一看就知道最近生活不错,我为它做了一番弥撒,“强啊!最近好吃好喝的过得不错吧!该上路了吧,回头不要找我啊!”接着我捏着它的头须把它扔进了剩下的面汤里,不一会儿,小强挣扎着溺水而亡。少原张着嘴看着我干这一切,好不容易合上下巴,吐出一句:“你受刺激了吧!”我瞪了他一眼,敢情你酝酿了半天的是这么句废话啊!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他,示意道:“你还不明白吗?”少原本来就是聪明人,他想了想,马上招呼小二来,以打印机的速度,艄公的嗓门,农民工的辛酸,骂街妇的热情来控诉面汤里小强的血泪史。小二道歉连连,马上表示免费重做一份。
      “不用了,我们吃饱了,不用劳烦了。”少原牵着我愤然离去,一幅别人欠他二百吊钱的表情。
      小二悻悻离开,估计他也在吁气,毕竟少原没有像愣头青那样喜欢让桌子一百八十度反转。
      牵了马驰骋了一段,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少原也笑了,他低声道:“真有你的,比我还先想到这个主意。”我自豪地笑了笑,说道:“谁叫你如此这般小白,还吟了那么多无厘头的诗。”少原甩了甩缰绳,贴近我的后背说道:“因为我想逗你玩啊!”我不留痕迹地躲开,笑道:“为什么啊?”少原老实地说:“其实我是带了钱的……”

      “喀嚓。”踏雪一个急刹车,一声长撕划破了山林的寂静,估计它跟我一样,是被这句话吓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篡位录和白吃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