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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邺下之游 曹丕沉醉于 ...

  •   曹双前脚刚回了曹府,曹丕后脚就跟着到了。“双儿,你去了我府上?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
      曹双笑了:“哟,哥哥,你这消息可真灵通。”
      “七小姐大驾光临,事先又没个招呼,府上的下人都诚惶诚恐的,自然有人去向我报告。”曹丕在曹双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了曹双的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下次去还是先吩咐一声,你这身份,干嘛去吓唬那些下人。”
      “我要提前说了,你把嫂嫂藏起来不让我见怎么办!”曹双说着,话锋一转,一双贼溜溜的大桃花眼盯着曹丕看:“还是说,你有哪位娇娥没藏好生怕被我发现了?”
      “越说越没边了,你这小姑娘······”某位兄长被调笑,偏生还拿自己的妹妹没法,只能无奈苦笑。

      两人说笑玩闹了一会,曹丕才开口说道本来来这的目的:“如今风光正好,我打算宴会群贤,品酒赏花,吟诗作赋,岂不快哉。我想着你肯定感兴趣,所以来问问你。”
      “我可以去吗?”曹双整天在府里本就觉着无聊乏味,如今曹丕的提议正中下怀。
      曹丕看着曹双一下子兴致大增,脸上一时间如花般明艳动人,一扫前段时间的黯然沉闷,心里也跟着高兴了:“本来按规矩是不可以的,可你与其他自小在府里养大的妹妹毕竟不同,我怕你闷坏了。你要想去,我明日就去禀明父亲,带上你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曹丕在曹双鼻上轻轻一点,语气中带着宠溺:“你要乖乖的。”
      原来自己的开心与不快曹丕都看在了眼里,这份细腻与体贴让曹双满心的感动,此刻自然曹丕说什么都好。

      待一切安排妥当,成行时已是十五日之后,曹丕、曹植两位公子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曹双素日里跟曹丕无比亲近,对曹植难免生疏一些,此刻见着自己的四哥心里也十分高兴。曹丕带着身边的吴质,曹植则请了杨修一起。杨修其人,曹双一直略有耳闻。他今年二十有七,是太傅杨彪之子。听说从前父亲曹操在一份装了酥糖的食盒上写下“一合酥”三个字,然后就放置一旁走开了。等到他回来,发现酥糖已经没有了,大怒之下问下人,下人只说是杨大人吩咐的。曹操按下怒气叫杨修过来问,杨修佯装不解道:“不是丞相写的‘一人一口酥’吗?”弄得曹操苦笑不得,骂也不是罚也不是,只得放过。曹双当时听了这个故事,笑得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觉得这个人好生有趣,此下人就在自己旁边,便细细观察起来。杨修身着紫边白袍,带着天生的贵族气息,从上到下都有着一股恣意风流的姿态。他与曹植整天相处,两人给人的感觉却不尽相同。曹植的风流是张扬的,还带着些许的天真和少不经事,杨修的风流却是散淡、随性,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却又什么都尽收眼底。这时杨修恰巧也朝曹双望了过来,两人不经意对视,心中不知作何念想。

      阳光明媚,美酒佳肴,惹得大家都诗性大发。曹丕便提议以”公宴”为题行诗相互切磋交流一番。在行诗一事上,曹植一直都是拔得头筹,此刻便张嘴即来:“公子爱敬客,终宴不知疲。清夜游西园,飞盖相追随。”这诗带着为曹丕歌功颂德之意——宴会一直都是由曹丕牵头组织的,这“公子”当然就是指的曹丕。诗有没有真情实感一听便知,这句即兴之作也确实曹植发自内心之语。曹丕听了心里也高兴,含笑望着曹植,举杯向他敬了一杯酒。王桀在一旁笑而叹气:“唉,四公子这诗文采内容皆具,我辈跟在四公子后面怕都只能献丑了。”“仲宣你这话太自谦了,快别吝啬了。”刘桢立马打断,催促王桀道。于是王桀也念了自己的诗“今日不极欢,含情欲待谁。”
      “好一句‘含情欲待谁’,不知仲宣所待何人”杨修调笑着接口,弄得王桀面色一红,反道:“祖德别光说我,你可有佳句?”杨修一脸笑意,手往刘桢一指:“仲宣兄也知道,吟诗不是我擅长之事,我没有佳句,不过我知道公干兄肯定有。”刘桢被当了挡箭牌,连连叹气,最后还是拿出了作品:“永日行游戏,欢乐犹未央。”
      曹双旧日在山上跟着先生学习时,就喜欢听文人才子们互相切磋游玩的故事,今日亲身经历,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开着玩笑,虽然“乖乖的”没有参与其中,也觉得十分有意思。
      “七小姐第一次来,不知我等可有荣幸一识小姐风采?”曹双正优哉游哉地品酒赏诗,突然听见杨修来了一句,偏偏曹植也帮衬道:“是啊七妹,我听二哥说你也习过诗赋,不如也来一句?”
      曹双见这火真的引到了自己这里来,忙无辜地望向曹丕,意思是“我听你话很乖的这可不关我的事”。曹丕最懂曹双心思,噗得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七妹听你自己的意思吧,要不露一手?”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最坚实的盟友此刻也不帮自己了,曹双恨得牙痒痒。曹双虽会作诗,可那么多珠玉在前,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句出彩的,于是索性说道:“我和杨大人一样,都是不善此道的。”边说边睨了杨修一眼:“不过今天既然来了,我就献舞一曲,权当为各位大人助兴了。”
      曹双平日身边总带有一只琵琶,便命人去取来,又转而吩咐了一旁的乐师几句,就长袖一甩旋转开来。曹双今日穿了一身浅桃色,肤白如雪,如今一转身一抬眸间俱是风情。曹双边舞边反弹琵琶,舞与奏竟两不相误,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了一起,生出别样的清丽美感。这样新奇的舞法哪有人见过,大家都看得目不转睛,暗自惊诧赞叹。
      曹丕看着曹双的翩翩身姿,眼神渐深。先想着逗曹双玩,等曹双真说要跳舞却有点舍不得,又不好再开口阻拦。曹双身为相府小姐,在众臣面前献舞本不和礼数。虽然自己奉曹操之命组织文人宴游目的就是君臣同乐,不分上下,但此带有轻薄之意的举动着实不妥。可曹双偏偏有本事,将一支舞蹈跳出了仙人之姿,反倒让人生出可远观不可亵玩之感,高贵与不凡明明白白得摆在了那里,让人叹服。
      曹丕沉醉于曹双的舞与乐,却未发现另一双懒散的眸子逐渐清明,一动不动的望向曹双,和自己一样,浮想联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邺下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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