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马旦同人）扬眉剑出鞘》一夜花厅雪

16、巧离间北平自乱，强离京心忧折返

　　“报告大帅，参谋长请大帅移步书房，说有要事相商。”两人正闲话家常，门外有士兵回话。
　　“好，我知道了。”一鸣冲他点点头，让他快去忙正事。送人出了门口，她在书桌前坐下，摊开宣纸，研墨开始书写。
　　石祥拜托她为齐鲁日报的小说连载栏写些稿子，丰富一下齐鲁人民的精神生活。力所能及，自然欣然答应。

　　书房。
　　“石祥，怎么样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飞鹰’全部到位，城外接应的人也都到位了。明天晚上段直又要宴请京津地区的名流，是个好机会。”
　　“好，按计划行事。给一鸣用的药准备好了吗？绝对不能有差池。”
　　“大帅，按属下的想法，还是给高小姐用中药吧，我们研制的安眠药还没经过人体测试，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也好，让老汤开点安神汤，一鸣这几天也还在吃药，容易瞒过去。”

　　次日下午，卧房内拆线。
　　“恢复得很好。”他去一边洗手，话说得很轻松，心里却很是不舍。等一下他就要送走一鸣了，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自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送段直上西天。
　　“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怎么了？”一鸣早已收拾妥当，忍着胸口仍有的痛感，问道。
　　“是吗？这么明显？”张耀祖一顿，转过身来眼都不眨地撒谎：“那帮小的们今天体能测试又没过关。”
　　门外的守卫暗中叫冤：老大，我们明明超常完成任务了好吗？
　　“练归练，别伤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
　　“你放心，我有数。对了，喝药吧。”张耀祖点头，从一边的简易保温桶内端出药碗。
　　“好啊。”高一鸣接过碗，碗沿儿已经挨上了嘴唇，突然停住了，她抬头，微微一笑：“不是有蜜饯的吗？拿点给我好吗？”
　　张某人一愣，高一鸣平时吃药从来不需要蜜饯过药的。
　　似是看出他的不解，破天荒的，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着：“这几天吃药吃的都反胃了，再不找蜜饯压一压，我怕会吐出来。”
　　“好，我马上让人去拿。”他走到门边吩咐，却没发现高一鸣的小动作——迅速地将大半碗药倒在了枕头上，再用被子盖起来，把桌上的茶水倒进药碗里，摇一摇，还是一碗药，不过颜色略淡了些。
　　‘你到底要瞒着我做什么？’她微微皱起眉头，暗自想到。该感谢师父为了帮她隐瞒身份，特意教了她医术吗？

　　到底还是喝了些药，一鸣渐渐觉得困顿，即使强打精神也还是忍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张耀祖取来毛披风小心地将人裹好抱起，当下往院中走去。一辆外面看去普普通通、内中却有乾坤的汽车停在那里。
　　石祥打开后车门，后座是被改造过的单人小床，蓬松的被褥枕头散发着阳光的气味。
　　将高一鸣轻轻放下，为她盖好被子，张耀祖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起身，转身看向阿刚。“一鸣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务必保证顺利送她离开北平。”
　　“属下明白。”
　　“老K，小刀，给你们两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别再让我失望。”
　　“保证完成任务！大帅放心，我们会用性命保护夫人的安全的。”

　　“走吧！”他一挥手，心中有的不是担忧，而是不舍。他有把握，今日之事，一击即中。
　　车子从后门开出，石祥看着依旧望着前方的自家大帅，轻声说道：“大帅，我们也该出发了。”

　　段直府外，车马往来，熙熙攘攘，端的是热闹非凡。只是，这看似乱哄哄的地方确实外松内紧，守卫森严，也由此可见，段直绝非只是那外表色迷迷的草包。
　　“张老板，您也来啦，小的和您一起进吧？”陈记的老板弓着腰上来巴结道。
　　“段大帅看得起在下，盛情相邀，我怎能不来呢？”张耀祖今日又是长袍马褂毡帽扳指的纨绔做派。他喜欢马褂长袍是有原因的，这么宽大的衣服，什么武器都遮得住啦，哪里像西装，剪裁得体的西装有一点儿突起都能看得很清楚。
　　“张老板，请请。”
　　“陈老板，请。”
　　挂着客套的笑容，张耀祖迈开四方步进了段府。
　　为众名流乡绅推门的侍卫抬眼看了张耀祖一眼，他微微笑着回以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没想到张老板这次真是赏面啊。”段直正和一帮人哈拉，听到副官禀报张耀祖到了，分开人群走了出来，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张着双臂，似是十分热情。
　　“欸~大帅此话差矣，张某往日难道没有给段大帅面子吗？”张耀祖很是不客气地笑言，令得段直面皮一僵，复又笑着打哈哈。
　　‘这臭小子，给你三分面子你就敢蹬鼻子上脸了！’眯起眼睛，段直已起杀心。
　　今日，可不光是张耀祖一个人想要干些见血的事情。
　　“大帅，今日张某来，主要是想问问大帅，坊间流传的有关高老板和大帅的传言，不知是真是假？”
　　‘来了！’段直眯起了眼，他还想要问问这人呢！
　　“张老板说的什么传闻？志文，坊间说本帅和高老板如何了？”他似无知无觉，转头问副将。
　　“回大帅，坊间确有传言，不过却是诬陷大帅的胡言乱语罢了。”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哦，什么胡言乱语，说来听听。”段直怎能不知道最近的传闻是什么？不就是说十二红高一鸣不惧段直淫威，不愿为他摇旗呐喊，结果被秘密杀害了吗？
　　当他听到这个新闻去抓发稿的报社人员时，那些人早就转移不见了。他怀疑这件事和张耀祖脱不了关系，没想到今日他竟然还敢主动问起？哼！
　　“是。有家报社胡乱攀扯，说大帅杀害了高老板，实在是一派胡言。谁都知道那日大帅宴请了高老板之后，将高老板好好送走，门口的大小报社记者都看到了。”
　　“是啊是啊。当时我们还看到了报道，大帅亲自将高老板送到门口呢。”有人凑趣说到。

　　“即使如此，那看来是张某错信谗言，这厢向段大帅您请罪了。”张耀祖站起身，他刚才已经接到了约定的暗号，外面的人准备好了，所以也准备发出动手的命令——向段直鞠躬。
　　他已然站起，微微低头，却猛地顿住了。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他眉头微皱，腰板重新挺直，脸上带笑地拱手，让已经准备好的手下们好生失望。
　　“稍后张某自会奉上礼物向大帅请罪。”张耀祖话很软，姿态也很低，段直眼珠子转了转，向段志文示意暂且不动手，自去招呼其他人，游说那些人为他的总统大选出力。
　　张耀祖不着痕迹地从人群中离开，假借上厕所离开了段志文的视线，很快就让段直的人失去了对他的监视。

　　反手一拉，某个正站在大厅外围墙角的“士兵”就被带进了一边的通道处。“士兵”一惊，却没有出声，只是用手肘狠狠向后撞去，凌厉地展开攻势。
　　“是我！”手肘被人擒住，耳边传来热气和低语。“他”停下动作，讶然回身。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两人同时发问，都压低了声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后面。”简单交代一句，张耀祖拉着某人从旁边的矮窗翻了出去。

　　帅府后院马房。
　　“你怎么会在这里？老K他们是不是真的不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张耀祖拉着她的手臂，“恶狠狠”地问道，一面在心里暗骂老汤医术不精药根本没效力，一面暗骂老K他们帮着高一鸣乱来。
　　“你不要怪他们，我逼他们回来的。他们既然陪我回来了，自然要安排我潜进来，不然你更希望我硬闯吗？”身着普通士兵军服的高一鸣抬起头来，忙忙为老K和小刀分辨。“倒是你，为什么给我喝安神汤？要不是我闻出了药材不对，现在恐怕还混混沌沌的吧？”她理直气壮，倒衬得张某人不对了。
　　“你知道？”张耀祖尴尬了，摸了摸鼻子，他说：“今晚你不该来的，我有行动。”
　　“我就是知道你有行动才回来。你……你要杀了他吗？”高一鸣犹豫一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对方如何作答。
　　暗叹一声，这女人心里果然对那个所谓的父亲还有一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企盼和感情。
　　“不管怎么样，我争取活捉他，交给你处理。不过到了这一步，局势也有变数，万一……你也不必多想。”
　　一鸣低下头，不再说话。
　　“好了，我不能多耽搁。你和老K马上离开，出去让老K发信号，自然有人接应你们。”
　　“我想要留下。”一鸣拉住匆匆要闪身出去的张耀祖，坚定地说到。
　　回头看向这个被军装衬托的越发英气勃勃的女人，看着她绝不退缩的眼神，他点点头，“计划来不及细说，总之你不要进大厅。我可能顾不到你，不要派老K去做别的事情。记住，你的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他终究忍不住还是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拥抱，之后才缓缓松开。
　　“这句话也送给你。千万小心。”高一鸣脸上的红晕未退，却笑着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