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夜曲》蓝莓悠悠

56、第五十六章 以退为进

　　半年后，查理斯那栋三层高的大酒楼已经是门庭若市，一片繁华的景象。每逢华灯初上，灯火通明的大酒楼就迎来了络绎不绝的各式各样客人。只不过，酒楼的大门上方，那个原本悬挂着查理斯的专属徽记的位置，已经换上了属于里奥的雄鹰徽记。
　　“呵欠——，又到了两年一度的观星祭啊。今年的皇家晚宴，毫无疑问的也是选在我们的酒楼吧！我的大总管，记得照例准备好晚宴的材料啊！不过在那之前，让我们先来看看，这家从三哥手上收购回来的酒楼，在过去的半年里为我赚了多少钱？”
　　里奥懒洋洋的坐在顶层的一个豪华包间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那家曾经属于查理斯的大酒楼，后来被他改造成皇城中心区域里最高档的声色风月场所。于是，这个纸醉金迷，酒池玉林的豪华会所，正好是客人们走出他那家金碧辉煌的酒楼之后的首选去处。
　　半年前，查理斯的主动示弱，让以争斗为乐趣的里奥一时没了竞争对手，平淡无味的生活让刚刚从魔武学院毕业的他渐渐变得空虚和烦躁。坐在柔软舒适的高背椅上，他翘起二郎腿，从身旁一个美丽又温顺的身影处接过一杯金黄色的美酒，然后下巴微微一扬，对单膝跪在椅子前面的中年人说道。
　　“回禀四王子殿下，我们这个会所，六个月里的营业额总共是7600万卡罗，净赚2500万卡罗。照这个情况经营下去，我们五年内就可以赚回之前投入的全部收购和装修费用。”中年人小心翼翼的把心中默念过无数次的数字报告给里奥听，脸上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哦，是吗？看来你还经营得不错嘛！不过，这好像还不是故事的全部吧？”里奥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晃了晃水晶杯里的浓稠酒液，目光所在之处正好是中年人那线条僵硬的脸庞。
　　“四王子殿下过奖了。在小人的经营下，会所重新开业的前四个月一直在稳步增长；但最近的两个月，营业额却渐渐开始下滑。特别是之前的一个月，会所的客人甚至减少了三分之一，就连我们的那家酒楼也是如此。”中年人额角泛起的皱纹上悄悄伸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他越说下去，声音越发颤抖。
　　“放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报告给我听！？”里奥重重的一拍椅子扶手，刷的一下从高背椅上站了起来。闪亮的水晶杯脱手而出，芳香四溢的酒液一下子洒在了厚厚的羊毛地摊上；突然激动起来的里奥，把身边那个恬静的身影吓了一跳。
　　“四王子殿下请息怒。一开始我们以为，那只是季节性的正常浮动。谁知道接下来情况越演越烈，我们立刻就展开了秘密的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们暂时不敢打扰里奥殿下的兴致。”中年人低着头，偷偷看了一眼里奥身边那个让人无法直视的动人身影，然后惶恐的回答道。
　　“哦？这个借口还算说得过去。那结果呢？别告诉我你们什么都还没有调查出来哦？”里奥看了一眼那个正在仔细拭擦着地毯的纤细身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重新坐回高背椅上，然后淡淡的问道。
　　“四王子殿下，经过全面的调查，我们发现酒楼的一部分客源被城郊新建的一所俱乐部悄悄抢走，而贫民区附近那条新兴的美食长街也渐渐跟我们形成竞争之势。明察暗访之后，我们竟然发现，那所俱乐部和美食长街里的全部商铺，居然都是三王子殿下的物业！”中年人用越来越激动的声音说出一个让里奥震惊的真相。
　　“哈哈哈，好啊，很好！三哥，好一个以退为进！我就知道三哥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不过三哥，在我的眼皮底下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你就不怕重蹈覆辙吗……”里奥一轮肆无忌惮的狂笑之后，脸上露出了寒意袭人的阴冷笑容。
　　皇城之郊，平坦的山坡之下，原本是放牧场所的一大片草地，如今被手臂粗细的木头围栏圈了起来，改建成一个彩旗飘飘的练马场。烈日当空，两匹全身黝黑的高大骏马，此刻正在练马场的跑道起点打着鼻响，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里德曼元帅，我们的规则很简单，首先冲过终点，并且射中最多箭靶的人就是胜利者。”查理斯骑在其中一匹骏马上；他身后是手拿木弓，腰上挂着箭袋的艾露。他紧了紧手中的马鞭，对身旁一个高大俊逸的身影说道。
　　“好，没问题！” 骑在另一匹骏马上的里德曼元帅年过半百，却一点都没有露出龙钟之态。他手持缰绳，肩挎硬弓，用洪钟一样的声音回应道。
　　三人两马之间的比赛一触即发！只见查理斯马鞭一挥，‘啪’的一声打在坐骑身上；他身边的里德曼元帅双腿用力一夹，身下的坐骑前腿向上一提，然后两匹黑得发亮的骏马一起向前飞奔而出。
　　查理斯和里德曼元帅分别控制着坐骑，跟着草地上用木围栏圈出来的线路，并驾齐驱高速向前奔跑。等到第一个手掌大小的圆形箭靶出现在他们前面之际，查理斯身后的艾露和里德曼元帅一起举起了手中的木弓。
　　‘噗噗’两声，艾露和里德曼元帅同时射中了身边的箭靶。前者悄悄的松了一口气，里德曼元帅却是游刃有余的继续弯弓搭箭，仅靠双腿和腰身就控制住了□□狂野的马匹。
　　“艾露，不要松懈哦！里德曼元帅年轻时候可是军中的第一神射手，现在也是宝刀未老！”查理斯轻声的提醒艾露。
　　“嗯嗯，那也不怕他！我今天状态正好呢！”艾露右手一抹，从箭袋里抽出另一支利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两匹马同时拐过一个急弯，迎来了两个并在一起的箭靶。艾露和里德曼元帅同时弓弦轻颤，四支还在抖动的箭矢一起钉在了两个小小的箭靶上。
　　“好！”里德曼元帅大赞一声，斗志更加高昂。他用力一踢身下的骏马，让运蹄如风的黑马再次加快了速度。
　　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利箭离弦的破空声，不断回荡在宽阔的练马场上。两匹黑马所过之处，激起了厚厚的尘土和迎风飞舞的草屑。赛道两旁或是明显或是隐秘的各个箭靶上，无一例外的都被双数的利箭贯穿。当两匹黑马一起并列冲过赛场上的最后一个90度急弯时，他们迎来了四个一字排开的圆形箭靶。
　　“哼，小菜一碟！”里德曼元帅大手一伸，蒲扇大的右手同时从箭袋里抽出四支利箭，然后把几乎有一人高的硬弓拉成了半月形。尖锐的利箭破空之声四声化为一声，四个寒光闪闪的箭头分别射向了不同位置的四个箭靶。下一刻，四支细细的箭杆同时在四个箭靶上没入了大半截。
　　“呜……”艾露下意识的悲鸣一声，手上拉弓放箭的动作并未停止。尽管她已经是超常发挥，在吸纳吐息间连续射中了三个箭靶，但快速奔跑的骏马，一下子就让她错过了最后一个箭靶的射击角度。
　　“只要还没有冲线，我还是有机会的！”艾露一把丢弃了手中的箭矢，然后右手一扬，一个新月形的小小风刃瞬间在她手中形成。就在两匹骏马一起冲过终点的前一刻，淡黄色的风刃高速倒飞而出，划出一道明黄色的漂亮弧线。只听见‘噗’的轻响，最后一个箭靶连同钉在上面的利箭一起，被无比锋利的风刃从中间劈开成两半。
　　“呼，查理斯你的手下果然是能人辈出啊！没想到霜蓝大人不但箭术精湛，还是精通魔法的好手。呵呵呵，看来我这副老骨头真是不得不服老了！”
　　“里德曼元帅老当益壮，晚辈才是佩服得很！我和霜蓝都只是取巧而已，无论在箭术上和骑术上，都远远比不上元帅你啊！”
　　终点线之后，查理斯和里德曼元帅一起翻身下马，露出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查理斯不善箭术，艾露对骑马一窍不通；两人合作之下，也只是跟里德曼元帅战了平手，所以查理斯恭维的话语并不算夸张。里德曼元帅也不矫情，爽朗的哈哈一笑，接受了查理斯的赞誉。
　　查理斯和里德曼元帅把手中的缰绳交回给饲养员，然后并肩走回不远处的巨大建筑。当服务生们拉开水晶门，一起向他们两人，还有跟在身后的艾露一起行礼之时，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吸引了里德曼元帅的注意。
　　“查理斯，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为什么你们这里如此热闹？”里德曼元帅看了一眼人影晃动的宴会厅，疑惑问道。
　　“晚辈这里正在举行一个公开性的名厨大赛，所以吸引了不少对烹调感兴趣的参赛者和观众。不知道元帅大人是否有兴趣，以评委的身份在大赛里露个面呢？”查理斯停下脚步，恭敬的向里德曼元帅解释道。
　　“算啦算啦，老头子我戎马一生，从来对食物都是没什么讲究。你们让我当评委，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相比起那些精致的食物，我还是喜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唔——，突然想起了之前在西疆吃过的辣味烤肉，现在实在是回味无穷啊！”里德曼元帅摆了摆手，笑着摇了摇头。说到最后，食指大动的他忍不桩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唾液。
　　“哦？原来元帅大人特别偏好那些粗犷的食物吗？不如让晚辈为元帅大人带来一个小小的惊喜吧！”查理斯心头一动，脸上浮现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三人各自回到休息间，洗去了一身的汗水与尘土。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重新整理好仪容之后，他们重新回到了俱乐部入口的水晶门处。查理斯主动为里德曼元帅掀开马车的门帘，等到元帅钻上马车之后，他和艾露一起坐在了里德曼元帅的对面。
　　“查理斯，偷偷卖关子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元帅大人，其实晚辈之前在城西的贫民区附近收购了一条商业街，然后把商业街的店铺全部变成了囊括霜月大陆上大部分知名小吃的餐馆。而元帅你钟爱的烤肉，正好也是这条新兴饮食长街的特色之一。”
　　“原来如此！查理斯，你今天带给我的意外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不长不短的路程在三人的闲谈中转迅即逝。百闻不如一见；听完查理斯的介绍之后，有点的迫不及待的里德曼元帅在马车停稳之后，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就算是有了心里准备，他还是被眼前人潮涌涌的热闹景象吓了一跳。只见摆放着来自天南地北的各种特色小吃的各大餐馆门前，密密麻麻的排起了一条又一条的长龙。
　　“查理斯，这可真是不得了啊！”眼看整个皇城的居民仿佛都聚集在这条不算宽阔的街道上，里德曼元帅不由得放声感叹。
　　“呵，都是街坊们捧场而已。元帅大人，请跟我来。”查理斯微微一笑，和艾露一起领着里德曼元帅穿梭于人群之中。
　　走到一家以熊熊炭火为标志的餐馆门前，查理斯一行三人老老实实的排在队伍的后方。不想太张扬的他们，却一下子就被大家认了出来。于是，一阵热情的问候和寒暄之后，查理斯他们就被大家推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店内掌厨的高大红发男子同样是餐馆的老板。看见查理斯王子和里德曼元帅大驾光临，红发男子立刻大刀一挥，切下了烤得最够火候的一大块烤肉，然后热情的递到了三人面前。
　　“呜……好辣！”艾露用刀叉优雅的切下一小块烤肉，放到自己的盘子里，接着把切碎的肉粒送进口里。她轻轻一咬，只觉得皮脆肉嫩的烤肉松软多汁，让人立刻就有吃第二口的冲动。谁知道，她还来不及开口称赞的时候，一股强烈的辛辣味道已经占据了她整个味蕾。狼狈的吐着红红的小舌头，她把杯子里的冰镇果汁一口气全部灌进了肚子。
　　“哈哈，原来霜蓝大人吃不惯辣味啊！”里德曼元帅用牙齿咬下一大块烤肉，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看着被辣得手舞足蹈的艾露，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呵，应该是霜蓝的味觉太敏感，受不了味道太重的食物吧。”查理斯帮艾露解围之后，另外点了一份土豆沙拉给艾露。
　　“辣死你这个黑心王子！明知道我不喜欢吃辣的东西，还让我跟来这里……”一向口味清淡的艾露接过土豆沙拉，一边看着查理斯和里德曼继续在桌子的对面大快朵颐，一边默默的诅咒着谈笑风生的某王子。
　　那些辣得让人汗流浃背的辣味烤肉，里德曼元帅吃了足足两大盘，才心满意足的走出了餐馆。天色已经不早，于是查理斯和艾露，还有不断打着饱嗝的里德曼元帅，分别坐上了归程的马车。
　　“就连我这个无权无势的过气元帅，查理斯你也招呼得妥当周到，老头子我实在是欢喜得很。以后我一定会向好友们多多宣传，查理斯你们那个什么都有的俱乐部，还有这条什么都能吃到的美食长街。”
　　“元帅大人你过奖了！晚辈我自幼尚武，一直都很崇拜南征百战的里德曼元帅。今天有机会招待你，实在是晚辈的荣幸！”
　　临别之际，里德曼元帅用力一拍查理斯的肩膀。混迹官场多年，他心中当然清楚，这个一直不受重视的第三王子，为什么要特意邀请他到俱乐部做客；他当然不会特意去点破。况且，他和查理斯今天的确是宾主尽兴。
　　对于查理斯来说，里德曼元帅一个简单有力的动作，已经是最好的鼓励。辛苦劳碌了一整天，他最想听到的也是里德曼临走时的一番话。尽管里德曼只是一个退役的元帅，但帝国的官场上和军队里还有着不少他的得意门生，根深蒂固的他影响力并未消减多少。
　　恭敬又不失优雅的微微一躬身，查理斯送走了里德曼元帅的马车，然后和艾露一起坐上了回去俱乐部的马车。
　　半年前，查理斯接受了艾露的建议，很干脆的在里奥的收购和保密协议上签上了他的名字。得到一大笔现金之后，他和艾露一起从皇城的居民面前销声匿迹，然后悄悄的收购了城郊的几个大牧场和贫民区附近一条萧条的商业街。
　　默认了穿越者的身份之后，艾露终于不再遮遮掩掩。凭着平时的见闻和在地球上学到的知识，她画出了一个现代风格的俱乐部草图。这个占地数万平方米的超大型俱乐部整体呈六芒星的形状。六芒星的中央，是一个兼备饮食，娱乐，住宿，商务设施的多功能豪华建筑群；六芒星的六个角落，分别是演武场，练马场等各种户外活动设施。无论室内还是室外的服务和管理人员，都是查理斯亲自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班底。
　　合理利用手头上的一切资源之下，查理斯他们仅仅用了一个多月就建成了这座堪称是皇城奇迹的俱乐部。接下来的三个多月，查理斯和手下们亲自公关；凭借着满腔的热情和最优质的服务，他们让每一个被邀请到俱乐部做客的达官贵人都有着宾至如归的感觉。等人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艾露更是在俱乐部里定期举办一些区域性的大型活动，让崭露头角的俱乐部一下子赚足了上流社会的各种关注。
　　至于那些原本属于查理斯酒楼里的快餐店人员，全部都被调配到原本是商业街，如今被刻意改建成美食街的各大餐馆里。在查理斯的穿针引线下，霜月大陆上的大部分知名小吃都在这条美食长街上落地生根。于是，在那三家有着‘M，K，P’三个字母打头的地球知名连锁快餐店的带领下，这条面向普罗大众，价廉物美的美食长街一下子成为了居民们茶余饭后的议论热点，更是吸引了不少外地人慕名而来。
　　慢慢停稳的马车打断了查理斯的回忆；他拉着艾露的手，两人一起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回到俱乐部顶层，那间风格清新的宽敞办公室里，查理斯翻开记录着每日营业状况的账本，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起早摸黑的忙碌了四个多月，沉寂多时的第三王子和助手‘霜蓝’悄悄回到了皇城这个大舞台上。而之前充足又完善的准备，让他们终于迎来了收获的季节。他们那个名头越来越响亮的俱乐部，渐渐跟里奥那间号称是‘皇城第一名楼’的酒楼呈现出分庭抗礼之势。
　　“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下一次的观星祭，我们这里就有机会成为皇家晚宴的指定场所呢！”查理斯合上账本，抬头望着落地水晶窗户外的无尽星空。
　　“什么是观星祭呀？”只吃了个半饱的艾露咬着一块小饼干，含糊不清的问道。
　　“每隔两年，父王都会在皇城中央的观星台上举办一个观测星象的皇家祭典。不过呢，那也只是一个祖先留下来的节日庆典，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但是，观星祭开始之前，那个只有皇室成员参加的皇家晚宴，却是皇城里各大酒楼竞相争抢的对象。父王并不会预先告诉大家，每次的皇家晚宴将会选在哪家酒楼；他每次都是在最后一刻即兴选出自己喜欢的酒楼。尽管这样，之前的两次观星祭，父王都把皇家晚宴的地点选在了里奥的酒楼。”查理斯耐心的为艾露解释道。
　　“哦，原来这样！那等以后，我们俱乐部的风头完全压过里奥的酒楼之时，我们这里不就是皇家晚宴的首选啦！”艾露吃完饼干，拍了拍手指上的饼干屑之后，开心的说道。
　　“嗯，那是一定的！”查理斯满怀信心的回答。
　　夜已深，俱乐部里的大部分厨师和服务生都已经回家休息，只有一小部分值夜班的员工留守在俱乐部的各大主要设施里。查理斯和艾露为了方便管理这座庞大的建筑，就把他们的住处一起挪到了俱乐部里。当他们处理完一天的事务，正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让刚刚离开办公室的两人一起驻足。
　　“三王子殿下，我们……我们刚刚在俱乐部的大门口看到……看到了皇上的专属马车！”飞奔前来报信的服务生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