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夜曲》蓝莓悠悠

51、第五十一章 再见雷诺

　　“艾露，一年不见，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啊。雷诺你呢？”
　　“好。”
　　飞驰的骏马上，艾露和雷诺仲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化作两句简单的问候。他们都有很多话要跟对方说。千头万绪之下，两人反而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没等他们整理好思绪，身后却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兽人的追兵那么快就到了吗？……不对，那个马蹄声是——！？”雷诺让□□坐骑放慢速度，侧耳倾听着身后的马蹄声。
　　两旁是低矮树木的小路终于走到了尽头。树影消失之际，艾露却见他们的左侧忽然蹿出无数全身披甲的黑色身影。熟悉的高大骏马，全身被黑色盔甲包裹的魁梧骑士，还有手中那两米长的骑士长剑，来者正是让兽人闻风丧胆的霜狼骑兵团。
　　“雷诺将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一边控制着奔跑的骏马，骑兵团为首的一名骑士向雷诺他们行礼致敬。
　　“阿历克斯，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雷诺同样回了个军礼，然后冷冷的反问起这个叫做阿历克斯的骑士。
　　“雷诺将军，感谢你帮我们从兽人手中救出那个被间谍拐带走的女孩子。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属下去办吧！我们会好好护送那个女孩回到埃格兰帝国。”阿历克斯特意转开话题，没有回答雷诺的问题。
　　“阿历克斯，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我的霜狼骑兵团会出现在这里！？”雷诺双眉一竖，声音更加冰冷。不寻常的骑兵团出现在不寻常的地点，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意味。
　　“回禀将军，霜狼骑兵团这次出动是来自皇宫的密令。雷诺将军你不在军营里，我们无法请示你，所以只好擅自出动！”阿历克斯用恭敬的声音回答道。这一次，他终于不再逃避雷诺的问话。
　　“明白了。既然是帝国的命令，我会在前面的空地上，把艾露转交给你们。”雷诺放松缰绳，让坐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艾露的错觉，她发现周围的黑甲骑士听到雷诺的答复之后，一起悄悄的松了口气。
　　从骑兵团整齐的阵型上，艾露不难看出，这次出动的骑兵起码有200人。在被誉为全大陆最强大的骑兵团保护下，她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来。而且，她对雷诺的决定更是无条件的信任。
　　雷诺他们一行来到树林边上的一小块空地。一小部分的骑兵被派去侦查兽人的动向，剩下的100多人有意无意的把雷诺和艾露团团围在了中间。
　　雷诺把一直握在手中的骑士长剑重新背在背上，双脚踢开马镫，然后示意坐在他身后的艾露下马。
　　“小心点，马背很高。”雷诺轻声提醒正在艰难攀下马背的艾露。稳稳坐在马背上的他，却没有下马搀扶艾露的意思。
　　看见艾露终于离开了雷诺的坐骑，阿历克斯也翻身下马，然后走向了正在整理衣服上皱褶的艾露。
　　“雷诺将军，再次感谢你的帮忙。艾露小姐，我们走吧！”阿历克斯再次向雷诺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向艾露伸出了长满厚茧的手。就在他正要拉着艾露离开的时候，却听见雷诺的坐骑突然一声长啸，整匹马人立而起，然后一人一马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将军！？”阿历克斯惊叫一声，连忙向旁边闪开。
　　慌乱之中，阿历克斯也没有忘记拉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艾露。谁知道伸手一抓，他却发现艾露不在自己身边。从地上跳起来抬头一看，他看见雷诺骑着马从他马匹所在的方向冲了出去，艾露稳稳的坐在了雷诺的身后。
　　“雷诺，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不是要回去埃格兰帝国的吗？”艾露清楚记得，雷诺那‘失控’的坐骑冲向她和阿历克斯的时候，来不及躲避的她眼看就要被骏马的铁蹄踏中。谁知道身子一轻，她却被擦身而过的雷诺一下子拉了上马。
　　“在军营里，我们用精神魔法读取了兽人俘虏的记忆，发现查理斯王子曾经多次进出矮人遗址。结合之前得到的情报，我们已经可以肯定，你和查理斯在矮人遗址里有了重大发现。于是，我立刻动身，追赶被兽人间谍带走的你。”雷诺在马背上向艾露解释。
　　“雷诺，你的意思是……？”艾露的心‘怦怦’乱跳，没想到她和查理斯自以为很隐蔽的行动，早已经被人察觉。下一刻，她突然惊觉，此刻出现在这里的霜狼骑兵团，还有雷诺刚刚的反常行为，似乎有着更深一层的意义。
　　“能调动霜狼骑兵团的只有我和埃格兰帝国的国王。所以，艾露你猜得没错，霜狼骑兵团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你带回去埃格兰帝国，然后让你全盘托出在矮人遗址里面发现的东西！”雷诺的分析让艾露全身发冷，如堕冰窖。
　　劲风吹拂在艾露的面庞上，让她参差不齐的短发在夜风中肆意飞舞。她紧紧搂住了雷诺壮实的腰肢，用力过度的手臂更是在不断颤抖。
　　艾露怎么都没想到，之前想帮助兽人的一个善意决定，让温文尔雅的查理斯变成了卑鄙的野心家，让她尊敬又信任的苏伦娜公主变成了自己的敌人，还让她曾经以其名义，在生存大赛里为之争取荣誉的埃格兰帝国，也打起了她这个魔武学院普通学生的主意。
　　但是，这都不是艾露首先想到的事情。
　　“雷诺，你这样违抗帝国的命令，擅自带我逃跑，不会有问题吗？”艾露首先想到了这个问题。
　　雷诺一阵沉默，没有回答艾露的问题。他很清楚，这次矮人遗址的事情事关重大，艾露被带回去之后肯定会被用各种方法逼供，或许还会被永远禁锢在一个看不见阳光的地方。不过，他所担心的仅仅是这些吗？
　　“不会。”雷诺最终也只是说出了这两个字。
　　“可是，你是帝国的将军，却带我……”艾露无法从雷诺冷峻的侧脸分辨出他回答的真伪。于是，她继续追问。
　　“艾露，我不想再次失去自己重要的人了。”雷诺坚决的话语打断了艾露的追问，然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身后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艾露不用回头，就知道随后而来的追兵正是准备‘护送’她回去的霜狼骑兵团。夜空下清晰的马蹄声雷诺又怎么没有听见；只见他用力一夹马肚子，全身黝黑迅捷如风的坐骑又再加快了速度。
　　雷诺执意要带她逃走的决心，艾露是清楚的感受到了。感动之余，她也只好悄悄叹了口气，然后把脸蛋贴在雷诺宽厚的背上。
　　事已至此，艾露当然不想再次落在别人手上。于是，她默念咒语，悄悄的在雷诺的坐骑上加持了一个风系魔法的‘加速术’。
　　“艾露，现在的你更像是一个魔法师了啊！看来你在这一年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嘛！”感受到身后的魔法波动，以及坐骑再次的加速，雷诺用开玩笑的语气对艾露称赞道。
　　“当初是你让我进入魔武学院学习魔法的嘛！”情势危急，雷诺身后的艾露却是毫不担心的吐了吐调皮的小舌头。趴在雷诺温暖又有安全感的背上，艾露有一种什么都不需要害怕的感觉。
　　“但是，光是加速魔法还不够。艾露，拿出你的木弓！”雷诺话锋一转，脸庞上柔和的线条又再紧绷起来。
　　“可是，后面的那些追兵是你的部下啊！”身后的骑兵团越追越近，几乎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面孔。艾露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弓箭，却犹豫着没有弯弓搭箭。
　　“正因为是我的部下，他们才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倒！”雷诺坚毅的脸庞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既然下决心逃走，艾露不得不拉开了手中的木弓。看着明黄色的魔法能量在箭矢上凝聚，担心伤害到雷诺部下的她，没等魔法箭准备好就松开了拉着弓弦的手指。
　　轰隆——！
　　松散的魔法能量团随着魔法箭打在了艾露身后的不远处，爆发的风系能量激起了一大片浓浓的烟尘。
　　“艾露，全力攻击！霜狼骑兵团的盔甲上有着抵御魔法的符文刻印，这样的魔法攻击对他们一点用处都没有！”一直没有回头的雷诺对身后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大声对艾露说道。
　　仿佛是验证了雷诺的话语，只见全身黑甲的骑兵团一下子就冲过了漫天烟尘。魔法箭爆炸的声浪，还有完全遮挡了视线的飞舞尘土，一点都没有打乱骑兵团前进的阵型。
　　艾露用力一咬牙，让耀眼的黄光完全缠绕在手中的箭矢上，然后对准一马当先的阿历克斯，松开了拉弦的右手。
　　当——！
　　阿历克斯举起骑士长剑，挡下了艾露的迎头一箭。魔法箭爆发的强大冲击力让他一人一马前进的势头骤然减慢。他身后训练有素的骑兵们立刻一拉缰绳，霎时间让马匹前进的速度慢下来，配合着阿历克斯的前进速度；包围用的雁型阵并未被打乱。
　　“艾露，抓紧！”
　　“小心，趴下！”
　　“射断那棵大树！”
　　……
　　雷诺一边用身体和缰绳控制着坐骑前进的方向，一边对身后的艾露下指示。他的坐骑‘黑风’已经发挥出全部实力，如狂躁的台风般在地面上飞奔。凭借着‘黑风’出色的表现，两人跨过浅浅的溪流，嶙峋的岩石，柔软的青草，爬上陡峭的山坡，渐渐跟身后的追兵拉开距离。只是，身后那沉重的马蹄声一直都没有消失。
　　但就算‘黑风’再出色，它也是一直在驮着两个人在奔跑。此消彼长之下，之前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又在时间流逝中渐渐缩短。眼见追兵越来越接近，艾露只好继续用魔法箭阻碍骑兵们的前进。即使她魔法回复的速度比别人快，也架不住魔法箭连发的快速消耗。
　　用力甩了甩脑袋，从魔法力精神力消耗过度的眩晕感中恢复过来，艾露机械的拉弓搭箭，把渐渐失去准头的魔法箭一支接一支的射向身后。
　　“艾露，再坚持一下！只要到达前面的吊桥，我们就可以甩掉他们！”雷诺转身对艾露说道。
　　艾露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却没有放下手中的木弓。雷诺突然而来的话语，让她精神一震，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只见她从箭袋了抓了一大捆箭，把剩余的魔法力全部凝聚在箭上，没有去刻意瞄准，就松开了弓弦。
　　不受控制的魔法箭漫天飞舞，然后铺天盖地的撒向了身后的霜狼骑兵团。而这些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的魔法箭，终于让骑兵团稳固的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慌乱。
　　“好！”雷诺高声称赞之余，刷的一下抽出了背后的长剑。
　　两人一马如履平地的穿过了连接着两个悬崖的摇晃吊桥。离开吊桥的一刻，雷诺长剑一挥，身后的绳索吊桥应声而断，两人跟霜狼骑兵团的追逐战终于告一段落。
　　“艾露，对不起。”
　　“嗯？”
　　“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你的话，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再次向你道歉。”
　　背风的大岩石后，雷诺和艾露拿出干粮和清水，随意的解决了他们的晚餐。还未到达真正安全的地方，他们不敢贸然生火做饭。等到食物下肚，两人腹中渐渐感到满足之时，雷诺突然开口向艾露道歉。
　　“之前不是说过，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就会原谅你吗？只是，谁又会想到，再次见面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雷诺，你又救了我呢！从兽人的手中，还有从你部下的包围下。我又怎会还因为一年前的那件事，再去责怪你呢……”艾露把脑袋靠在雷诺的肩膀上，轻声说道。雷诺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气息，让这几天一直奔波在逃亡路上的她很有依恋的感觉。
　　“艾露，我一直想去弥补……”雷诺脸上升起了自责的神色。
　　“与其在那种地方纠结，不如帮我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啦！埃格兰的魔武学院是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就这样乖乖的待在兽人帝国。唉，我还能去哪里呢……”艾露打断了雷诺的话，满脸惆怅的她提出了另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去中立国拉塞吧！那是一个以贸易为主的小国家，不会窥探你在矮人遗址里获得的东西。而且，我会护送你到那里的。但是，在这之前，我可不可以知道，艾露你究竟在兽人帝国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呢？”雷诺给出建议之后，又再询问道。
　　“嗯！不过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哦！”艾露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仰望星空开口说道。
　　艾露尽量用简洁的方式，把她这一年里在魔武学院里学习，代表学院参加比赛，以及在兽人帝国里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雷诺。打心底信任着雷诺的她，毫无保留的把所有细节都让雷诺知道。
　　“雷诺，我是不是很傻呢？明明就不应该帮助自己的敌人，更不应该答应查理斯去复原什么矮人机械的。到头来，最后一无所有还被大家追捕的却是自己。”讲完整个故事之后，艾露转了个身，幽幽的问道。只是，她脸上并未找到一点后悔的神色。
　　“原来当初我从森林里救回来的，是这样一个热心又冲动的小笨蛋。艾露，帮人当然没有错，只不过是你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了而已。”雷诺揉了揉艾露本来就有点凌乱的短发，脸上浮现出宠溺的笑容。
　　“喂，谁是笨蛋啦！”艾露嘟起嘴抗议道。一年后再见雷诺，她发现这个曾经是像出鞘利剑一样冰冷而又难以靠近的霜狼将军，如今却有一种邻家大哥哥的平易近人感觉。
　　“难道是因为再次见到我吗？”艾露很贪心的去猜想。但查理斯之前跟她提及过的，关于那个杀手水月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所以艾露觉得，这只是她一个奢侈的幻想。
　　“雷诺，我果然跟那个人长得很相似吧？那个水月，那个叫做雪琳的女孩子……”艾露突然问道。但是，冲口而出的把一直藏在心底里的问题问了出来之后，她开始后悔了。
　　“你都知道了？”雷诺微一愕然，然后反问道。但是，他还来不及回到这个问题之际，目光已经扫到一些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艾露，快走！”雷诺一手拉起艾露，然后翻身上马。
　　“哎？为什么？走去哪里？”一直在等待着雷诺答案的艾露，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兽人的追兵到了！”雷诺头也不回的回答；他手上的马鞭重重落在了身下的坐骑之上。
　　艾露环顾四周，只见远处的山坡上渐渐冒出星星点点的火把光芒，而且这些光芒对他们两人慢慢形成合围之势。屏息凝神一看，她发现兽人们身下的坐骑不再是笨重的科多兽，而是很适合在山地上行走的山羊。
　　人困马乏的雷诺和艾露不敢再走大路，只好不断冲进蜿蜒不断的山间小路。只是，漫山遍野的火把似乎把他们所有的出路都一一堵死。
　　“艾露，我们要突围了！如果被他们围困在这里，我们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雷诺左手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右手缓缓抽出背后的长剑。
　　“嗯……！”艾露定了定神，同样从储物空间里再次拿出弓箭。
　　两人身下的黑色骏马长啸一声，冲向了兽人包围圈的薄弱之处。雷诺不断挥舞着蓝光环绕的骑士长剑，摧枯拉朽的长剑让一片又一片的兽人倒在他们的马蹄下。艾露不断转身放箭，让身后追赶他们的兽人始终保持在一段距离之外。
　　轰隆——！
　　两人越战越勇，即将看到包围圈的尽头之时，一股强烈的气浪却震得他们的坐骑人立而起，几乎让艾露就这样摔下马。
　　“不好！这边有高手坐镇！”雷诺暗叫不妙。眼前这个未知的对手，实力似乎还在他之上。
　　纠缠在这种地方只会让两人被兽人包围住。于是雷诺当机立断，马头一转，重新横向突围。
　　计划被打乱的雷诺和艾露边走边战，慌不择路的在兽人包围圈里左冲右突。他们的体力，斗气和魔法力快速下降，被击倒在地上的兽人骑兵也越来越多。还好在他们的斗气和魔法力即将见底之时，两人终于冲出了兽人铁桶一样的包围圈。只不过，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陡峭悬崖。
　　“雷诺麦卡伦，在只有两人一马的情况下，你还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不愧是我们兽人帝国最重视的对手。”
　　雷诺悬崖勒马，深深看了一眼脚底下云雾环绕的悬崖。他正准备调转马头再次冲杀出去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低沉有力的声音。
　　“兽王庞哈萨！”雷诺猛然回头，却被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深深震撼。之前在包围圈外阻拦他们的高手，竟然是那个兽人帝国的最强王者。
　　兽王在包围圈里排众而出，对着满地的兽人尸体默默行了一个注目礼。‘嗤’的轻响，兽王亮出了藏在手掌里的利爪。
　　“艾露，我说过，我会注视着你在兽人帝国里的一举一动。但是，你却让我很失望。交出你们在矮人遗址里得到的东西吧！否则，这个悬崖就是你们两个人的葬身之地！”兽王一声咆哮，震得地面上的沙石簌簌作响。凛冽的杀意和锐不可当的气势让他本来就高大的身躯犹如天神下凡。
　　“艾露，让我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吧。雪琳是雪琳，你是你。但是，你们都是可以让我以生命为代价去守护的女孩子。已经错过一次的我，不想再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了。所以艾露，这次也让我来保护你吧！”雷诺拉着艾露翻身下马，然后把艾露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举起手中的骑士长剑，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他大海般磅礴的气势瞬间提到了最高点！
　　站在雷诺身后的艾露，清楚的看到了雷诺握着长剑的双手，微不可觉的轻轻颤抖着。
　　从傍晚奋战到深夜，雷诺一直用这双强而有力的大手保护着被各大势力争抢的艾露。但就算是那个被世人敬仰，让兽人恐惧的霜狼将军，如今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艾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吸回了鼻子里回荡的酸意。她银牙一咬，把手中的弓箭收回储物空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雷诺，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只不过，我们果然是有缘无分呢……”
　　说完，艾露一个转身，纵身跳下了看不见底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