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非浅

51、第五十一章、事后麒麟现

　　府衙的待客大厅中，胤琼、玄锦、桑落三个人，正召开着关于揽月阁头牌徵羽姑娘的紧急抢婚会议。
　　只不过就玄锦一人滔滔不绝说着，另二人看起来都是兴致缺缺的样子。胤琼一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都写在了脸上，时不时打个哈欠；桑落却眼神飘忽，心思早不知飞哪去了。
　　“琼师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玄锦终于不满，朝胤琼发起牢骚。
　　“唔……”抬起没精打采的眼睛，“听到啦……”
　　玄锦两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真是的！你听到什么呀，我在问你万一露馅了要怎么蒙混过去啦！”
　　“嗯……这你要问桑落嘛，不是都说好她装成新娘子吗？”
　　玄锦侧头看看桑落，果然那边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又将苗头对准胤琼，把脸向她凑近了，眼神意味不明：“琼师叔，你不会是还在想那只狐狸精的事吧？”
　　“诶？”胤琼这时拿开了一直撑着下巴的手，“我说你个小没良心的啊，怎么能这样想你师叔呐？我是在担心你师姐啦，你师姐受了那样的伤，而且那天我话说得又重了些，我在想她是不是不好受呢。”
　　这话使得桑落不由地侧目看了看胤琼。
　　“你说是吗？桑落。”恰巧胤琼也提到她，“你也是在担心玄彧吧？”
　　“啊？我……我……我想她做什么……”桑落眼神一闪，偏过头去，“我可是站在倾城姐姐那边的。”
　　“唉……”胤琼摇起头，“真是不老实的孩子啊……”
　　这一句不老实一下子说中了桑落的心思，她急于掩饰般地大声道：“什么呀！胤琼你还说我呢！是你自己在想倾城姐姐还不肯承认吧！”
　　这下胤琼没有再反驳了，也没有承认，只是很难得地，深深皱起了眉头。
　　玄锦印象中，自从认识她以来，在她经历了那件事以后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笑容之后，就再没看到过小师叔有皱过眉头。以至于玄锦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她把那之前的事都忘了，一干二净，从此之后，活下来的是只会笑的胤琼而已。
　　然后，如她所料地，胤琼再抬头时脸上扬起的是她招牌性的懒懒笑容：“哎呀……总是纠缠于这种事干嘛呢，我们仔细讨论讨论关于抢婚的事宜吧！哈哈！越想越觉得挺兴奋的！”
　　“嗯就是！”玄锦笑着忙不迭点头，在胤琼身边坐下来挽着她的胳膊，“再说了，那只狐狸精被带走了也好！琼师叔，下次我们再见到她们的时候，一定要把她们都杀了给彧师姐出口气，好不好？”
　　“好是好呢！就怕啊，嘿嘿~我们斗不过她们呢！”胤琼扬着大大的笑容。
　　桑落突然站了起来，许是因为听不下去了吧，她果决地离开了。
　　玄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胤琼仍是笑着，假装着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不知道，她的心里，是否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很快，时间如期来到五日后。
　　这期间，言倾城没回来过，如昙花一现的未央拿走了血玉后也没露过面，后来甚至连玄彧也不告而别，不知道去了哪。尽管没有人言明，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每个人都在往命运既定好的轨道上走去，将本有了交集的人们越拉越远，让她们最终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缘分也显得如此脆弱。
　　在夏集成亲的这天早上，在胤琼确认过昨晚言倾城的确也没再回来过后，她将言倾城的衣裳什物等有关她的所有东西全都包好了，喊来一个府衙的下人，让他拿去丢了。
　　“因为本来和她住一间，放在房里挺碍我事的，干脆扔了吧。”她如是说。
　　下人自然是遵照了。
　　可是她独独留下了一样东西，然后自己收了起来。
　　“桑落，锦儿。”回廊上遇到厢房靠在一起的桑落和玄锦两人，“今日我们先早早去往揽月阁确认下情况。”
　　显然那二人的也是这么想，不由分说都点头了。
　　去往府门的路上要经过县太爷办案的大厅，在接近那里的时候，三人听到府外一阵急促的敲鼓声，有人来报案了。
　　办案是县太爷的事了，三人都没把这鼓声放在心上，只是途经县衙前厅时，一向好奇心比较重的桑落下意识地朝厅内看了一眼，这一眼却叫她停下了脚步。
　　“大人啊！这个……这个畜生！他竟然光天化日之下闯入我家，欲对我女儿行非礼之事啊！要不是老汉我发现得及时……我……小女今年才只有十三岁而已啊！大人！大人您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啊！”跪在地上的庄稼汉声泪俱下地说着，忿忿指着他身边同样跪着的一个身着粗布衫的少年。
　　少年瑟瑟发抖，神情紧张惊惧。
　　正是这个少年让桑落停下的脚步。
　　“喂！你发什么呆呢？”玄锦对掉了队的桑落抒发起不满。
　　“哎你来看看，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那天我们在湖边遇到的那个？被我们骗了银子的……”
　　“不会吧，这事你竟然还记得，我看看……”玄锦走近了定睛一瞧，“诶？真的是哎……”
　　桑落疑惑地看看她：“他怎么也在这？”
　　玄锦乜她几眼：“你傻啊！那个老汉都说了他非礼了他女儿！我就知道，这种色鬼真应该被千刀万剐！”
　　“非礼……？”桑落嘴里小声念着。
　　“就是耍流氓的意思啦！真笨！”
　　“不对哦~可不一定仅是耍流氓而已啦~”胤琼那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身后响起。
　　玄锦回头看她：“啊？那还有什么？”
　　胤琼坏笑道：“不能说啦，少儿不宜~”
　　“什么少儿啦！”玄锦啐她，“明明只比你小一岁而已！”
　　胤琼不介意她的反驳，反而抱起臂：“不过嘛，这件非礼之事，还真的不是这个人做的。”
　　“诶？”
　　“对吧！我也觉得！”桑落当即表示赞同，“我之前遇到过这人，我觉得他胆子挺小的，不像是会做坏事的人！”
　　“你懂什么？！”玄锦瞪她一眼，“他那叫包藏祸心！”
　　“不管他有没有包藏祸心啦……”胤琼摇头晃脑起来，“总之……这件事绝对，不是他做的！”
　　“琼师叔！你为什么就能这么肯定嘛！”玄锦跳脚。
　　“因为啊……”胤琼别有深意地一笑，“这个人啊……没有性别。”
　　“非礼之事，他到底要对男子还是女子做呢？”
　　此话一出，玄锦桑落两人惊得目瞪口呆。
　　没有性别？开什么玩笑！
　　“以我看啊……他的脖子上挂着麒麟玉，手腕裸露处有隐约的黑色体鳞，而且他的气息太不寻常，不像是人类，我判断他是一只没成年的黑麒麟。”
　　“而黑麒麟一族，在成年化形之前都是未定性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