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辞竹叶醉樽前》亡羊补牢Ianna

4、第 4 章

　　我以一场轰轰烈烈的打斗结束了我平淡无奇的幼儿园生活，开始了我波澜壮阔的小学时代。以致很多年后，我回学校仍有很多老师笑着说我，很有爷爷当年大将军风范。
　　那时我六岁单挑三个10岁高龄的姑娘，并不像电影里那么英姿飒飒，开始的开始，我被一脚揣着心窝疼的半天没爬起来。等我爬起来又是一嘴巴子把我扇蒙了，不为别的，饶是我性子再好也抵不住被人这样欺负。
　　我虽年龄小怎么也是武家出生，打小罚站就是扎马步，偶尔爷爷也会教我比划两招，若是说出去被人给打趴下了我爷爷脸要往哪搁？！
　　从打架就可以看出我是个狠心的姑娘，地上的碎石头，有拳头那么大小，我抄起来就对离我最近的姑娘打过去。石头的棱角硌的我手疼，更遑论被我砸个正着的受害者，血顺着发际往下流。三个姑娘全都愣住，再后来就哇的哭了。
　　这个时候，按着电影里演的我总得放些狠话，我低着头想是该说，滚，还是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或者都说？就在我考虑的时候，小胖突然出现，身边伴着可怜兮兮的丫丫。
　　小胖在后来闲着无聊写的回忆录里曾描写过这一段说，听见锦绣说那个丫头三个高年级的女生带走，只觉得心惊，心里回放过无数个镜头，总有她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可是等我找到她，只觉得局面颇为滑稽。她一身脏兮兮的站在那，脸有些红肿，眼却是亮晶晶的微低着头神情有些困惑，对面的三个女生哭的惹人厌烦。我当时在想，那个姑娘，我一定要把她好好护在身后，再不叫别人欺负她。
　　我看见小胖刚想去问问他，却见阿叶一脸铁青的跑过来。他把我拉到怀里，手似有似无的抚上我的脸，声音有些不稳，“怎么回事？谁打的？”
　　我明明把人家欺负的涕泪齐流，却在看见他的时候突然觉得委屈。我攥着他的衣服，小声说，“我把别人给打了。”
　　他瞟了一眼仍在那哭的人，又看我，“还伤到哪里了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打开我手把石头扔掉，背对着我蹲下，“上来。”
　　我突然红了眼眶，“胸口疼，阿叶。”
　　他脸色越青，把我打横抱起，往外面跑。我抱着她，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这，这是要去哪里？”
　　“带你去医院，乖，别动。”
　　诶诶诶，我不要去医院啊，去那里要吃药要打针还有阴测测笑的坏医生啊。
　　小胖和丫丫也跟过来，我想想打不过他们仨儿，又乖乖缩回他怀里。
　　到了医院，杜医生已经等在门口，我苦着脸被检查来检查去，最后开了各种内服外敷的药。看着阿叶一直绷着脸我也不敢说话，乖乖吃了药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爷爷早就出门，我收拾好，坐在门口等着阿叶领我一块去上课。
　　我偷偷看阿叶的脸色，要比昨天好一点，想想还是低头认错，“阿叶，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
　　我撇撇嘴，“不应该和别人打架。”
　　他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不应该和别人打架。”
　　他抽了抽嘴角，“没有别的了？”
　　我抱住他胳膊又拿脸蹭蹭，“阿叶说哪里错了哪里就错了嘛！”
　　他恨铁不成钢，“傻了吧唧，以后谁喊你出去都要先问问我，知道吗？”
　　我乖乖巧巧点头。他颇为满意，“她们为什么要找你？”
　　我挠挠头，呲着牙笑，“我也不知道啊。”又摸摸自己的脸，“你看，杜伯伯开的药真管用，你看，不肿了啊。”
　　“傻丫头，昨晚就消肿了。
　　进了教室我就被人指指点点，我问丫丫，“怎么回事啊？我脸上有什么吗？”
　　丫丫笑笑，“你昨天的英雄事迹已经传遍学校了，今天好多人来问我你的事呢。”
　　我干笑，偷瞄一下四周，无数道视线打在我身上只让人坐立难安。原本以为上课就好了，可是！所有老师都拿我开玩笑，连小胖下了课都来找我说，“听别人传的，都觉得昨天看见的是幻觉，你真的是一斧头把人给劈了吗？”然后以一本书与他面部亲密结束而告终。
　　整整六年啊，我都是笼罩在暴鲤龙，拼命三郎和女武松等这样的绰号中度过的。
　　后来阿叶还幸灾乐祸的说，“这样也挺好，以后就没有人欺负你了。”我气得追着他打，“你还说！要不是因为你。。。”
　　我闭着嘴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你刚才说什么？因为我？”
　　摇头再摇头，“你听错了，我没说什么啊！”
　　十六岁的阿叶高了我好大一截，被他笼在身影里，真是一点气势都没有，只有讪笑，“你听错了呀，你真的听错了呀！”
　　他微笑的贴近我，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一咬牙一闭眼扑进他怀里，“阿叶阿叶，小胖说城东开了家私房菜馆味道特别好，我们去吃好不好？”
　　只觉得他身体一僵，抬手揉了揉我头发叹息，“真拿你没办法。”
　　我偷偷笑，“阿叶最好了嘛！”
　　那天阳光很好，正是四月，扬花灼灼，我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只觉得桃花再红也比不过我脸颊绯红。那时候正是《流星花园》火的时候，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芳心初动，正是好时光。
　　阿叶，阿叶，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呢？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读者，读者，我喜欢你们，你们怎么不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