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预晚晴天》落葵无花

43、褚梵预、我们分手吧

　　既然褚梵预没办法做决定，那么好，她来决定。季初晚已经没办法在这么耗着了，她耗不起，也耗不了。
　　“梵预，我们谈谈吧。”
　　“好。”
　　约在了上一次的西餐厅，换了一个可以看到夜景的包间。两人什么也没点，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和心跳。
　　“梵预，我们分手吧。”这是季初晚的决定，她用了最大的力气才将这个决定说出来。心平气和，不骄不躁。她没有想到的是，当说出来过后的释然和轻松，或许是他们早晚得走上这一步。错就错在他们相爱太年轻。
　　爱情在对的时间相遇，会携手一辈子。如果在一个年轻的岁月里开始，他们经历的就会很多，要经历人生的低谷高峰，经历岁月的磨碾揉压。要经历很多不确定的岁月，要买过很多不安定的时光，还要克服年轻气盛的骄傲狂妄。这些太沉重，太复杂了。
　　“你爱我吗？”从一开始季初晚从来没对褚梵预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她的爱全部融在了生活的点点滴滴。褚梵预在这一刻突然很想听到她说一句，我爱你。
　　“爱。褚梵预，我爱你。一直都是。”现在说出这几个字，季初晚已经不会再有热恋时的娇羞了，她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心，坦然接受她爱着他的事实。
　　可是，爱又能怎么样呢？只有爱的爱情，是长久不了的。有些事情注定是要一个人去面对的。
　　“好，我同意分手。”没有千斤重压的沉重，只有酸涩的心痛。或许，就该这样。
　　也许是现在还不够成熟，也许是现在还不够强大。褚梵预突然想通了，这场爱情错在他们都太年轻，太轻易的许诺，太轻易的开始。当初的牵你衣袖、与你执手。我的生命便尽赋与你。相依相伴，或生、或死。没有了，它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洗礼，它终究败给了时间，错在了年轻。
　　或许，他们现在还体会不到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那就一辈子错过了。人是会变的，即便是守住了一个不变的承诺，也守不住一颗等不起的心。
　　分手时，带着对你的爱情，或许在将来的一天，我们还会在一起，或许那个时候，我们都足够成熟，那个时候要是我们还有爱，我们还等得起，那我们还在一起。
　　季初晚和褚梵预和平的分手了，没有争吵，没有奚落。平平静静，这天过后就各分东西。有人说孟婆和月老前世是情侣，今生一个牵了情丝、一个断了红尘。再深的爱也熬不起岁月。
　　吃了最后一顿西餐，褚梵预把季初晚送回了祁东航的公寓。楼下，再多的不舍也要掩藏起来，“我的东西我明天来取。”
　　“好。”
　　没有再多的话，只有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压在心里，哽在喉咙，却始终冲破不了障碍。
　　“初晚，对不起。”最后，褚梵预还是想说对不起，就算不为什么也要为那段时间在医院里孤独的她道歉。
　　“过去了。”就算没过去，过不去也要让它过去。季初晚在这一刻无声的笑了，是心酸的笑，心痛的笑。
　　气氛再一次平静了，她们认识22年，在一起4年了。说放下就放下是不可能的，何况还有爱。
　　“那我，先上去了。”季初晚尴尬的想要溜走。她受不了了，她怕再多呆一会儿好不容易下的决定就会被她打破，她会毫不犹豫的扑进他的怀里，好好骂他一顿，然后说不要离开。
　　“嗯。”
　　转身，迈步。一步、两步。然后一个坚实的臂膀扯过来，一个温热的唇覆上来，季初晚也放任自己沉醉在最后狂乱的吻中，吻着他。好想好想一辈子也不离开，好想好想一直拥有这个温暖的怀抱。两行热泪流下，滚进温热狂乱的吻中，咸涩苦楚。
　　一个分别的吻在季初晚的热泪中持续进行，谁说只有季初晚哭了。褚梵预同样无声的滑过了泪水。祭奠他不复存在的爱情。唇齿相依，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绵绵切切，只剩下无尽的话语。
　　褚梵预走后，季初晚放任自己在路边肆无忌惮的哭着，嘶声力竭，肝肠寸断。到最后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大吼，只有无声的眼泪。同样，褚梵预开着车，流着泪，再多的不舍，也要舍得。
　　“季初晚，我爱你。”这是被掩藏在声嚣中的最后宣誓。一切都被化在了风中，吹散在了呼啸而过的车窗外。
　　累了，蹲在街边流着泪。最后祁东航把季初晚弄回了公寓，伺候她睡下了，他一直默默的守在她身边。看着她一直睁着的眼睛，没有生机，没有色彩，空洞，涣散。
　　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季初晚哑声说，“小花，我们分手了。”
　　“我知道。”
　　祁东航一直看着他们分别，她痛，也也痛。
　　“我爱他。”
　　“我知道。”
　　“我不想离开他。”
　　“我知道。”
　　“小花...”
　　祁东航坐到床上把季初晚抱在怀里安慰，“睡吧，睡着了就不会想了。”
　　季初晚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可是，那曾经的一幕幕就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重现，挥之不去也抓不到丝毫。
　　“看着你痛，我又何尝不痛？”这是祁东航对着睡着了的季初晚说的。
　　也许是前世的姻、也许是来世的缘，只是错在了今生相见。
　　季初晚辞去了A&C的工作，放弃这里的一切，准备出国进修。没了爱情，她还有一颗坚强的心。
　　“初晚，A&C随时欢迎你回来。”魏术奇不舍的说。
　　“谢谢。”
　　从A&C出来，季初晚开始感到轻松。或许是该放下了，试着出去走走，离开这里。
　　当回到祁东航的公寓，季初晚准备先回c市一段时间，再计划出国的事。
　　“小花，谢谢你。”
　　“你跟我还说那么多。”
　　脸上笑着心里苦着，收拾行李。
　　“亲爱的，留下来？”
　　“嗯？”
　　“我们约定过，如果你没嫁给褚梵预，我娶你。”祁东航试着轻松的说。
　　“哈哈，小花，玩笑你还信。”
　　“如果，那不是玩笑，是我对你的承诺。如果我爱你呢？”
　　终于说出来了，祁东航从来没有把一句话憋在心里那么久，说的那么小心翼翼的。是的，他爱她，早在很早很早的时候，早在他也忘记了的岁月里，他就爱上她了。
　　季初晚愣住了，她不是没想过祁东航对她或许有那么些什么的，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说出来。仔细想想，或许在那个青涩的高中时代，没有褚梵预的日子，或许她对他不只有同学、朋友的情谊。但是，那些都是在心底的一丝涟漪，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年少轻狂，情窦初开的疯狂。
　　每一个人都是，当那个一直爱着的人从未在身边。都会对一直在身边的那个一直默默关心着你的人滑过心动，但那些只是心动而已，它起不到任何作用，它不会让你背叛爱情，不会让你放弃爱情。不要说那种人贱、那种人恶心，只是你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情罢了。没有人是圣人，都能做到全方位的一心一意。什么都能管得住，唯独心，你管不住。
　　“小花，让一切过去吧。我累了。”
　　“我不逼你。我只是让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还在这里。”
　　“谢谢。”
　　人生最完美的，不是有多成功，而是当繁华过后，还有那么一个人在那里看着你成功，看着你失落。陪着你度过风风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