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同人/楚路]小型爆炸》阿薰沉迷学习

2、一．转折点

　　路明非站在考场前，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他忘带准考证了。
　　“有没有这么衰啊，号称全中国学子最重要的一场考试诶。”
　　他和门卫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考场里已经响起了英语听力的前奏。
　　“已经这时候了，就是天王老子也不可能让他进去了。”门卫摆摆手，身体随着前奏音乐的节奏晃了几下。路明非看他那副得瑟样儿，恨不得抡起拳头把那张脸砸扁。
　　“你看我这像是要进去吗，我缅怀一下自己高中学习的泡汤不成啊！”
　　“行行行，你缅怀，你缅怀关门什么事！快点从门上下来！”
　　路明非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从爬了一半的铁门上跳下来。
　　在街上无所事事地晃悠，路明非就是不想回家。他似乎从来没把那栋别墅当做过家，事实却是他在那里沐浴着父母的爱与宽容成长了十九个年头。他只是觉得虚幻，爸爸妈妈好像都是假的。
　　路明非突然发现，他记不清父母的样貌了。
　　手里握着三块一大杯的珍珠奶茶，甜腻的口感在嘴里挥之不去，估计是塑化剂加多了的珍珠活像在嚼橡胶。路明非想要是谁在这时候跟他搭讪一句“哟，路明非，吃鞋底呢”，他就把鞋脱下来砸他脸上。
　　只是会来搭讪他的都在考场里被地球另半边的英国佬发明的鸟语折磨着呢。
　　他掰着指头算算分数，就知道自己铁定得去美国佬的地盘了，不知道那里的人星际水平怎样，够他刷几次。
　　不过美国的女孩一定比国内的漂亮，至少塌鼻子的不会多。要是能泡个洋妞回来也不错的样子。
　　路明非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奶茶，但他就是融不进繁闹的大街。似乎谁都有伴，谁都是笑着的，就他一个没带准考证的**用珍珠奶茶ntr了他自己一样的仇恨的劲道嚼珍珠。
　　“路明非，珍珠他没抢你女朋友。”
　　冷冷清清的声音在路明非背后响起，他惊得跳开一大步，头磕在服装店的玻璃上。路明非分明感受到了店里老板惊异的目光，听到了罪魁祸首的轻笑。
　　“次奥，谁他妈的吓我！”
　　骂骂咧咧地揉着脑袋抬头，便看到一张帅的能让女生尖叫的脸。路明非愤愤不平作为一个男生皮肤怎么可以这么好，一边想着自己认识这个人吗。
　　看着挺眼熟的，没准在哪个网吧里碰上过。但人家浑身上下每一件衣服都是名牌，在路明非常去的网吧里一站那就一个发光体小太阳，不可能不记住。
　　路明非骨子里的怂气涌了上来，对着这人淡然的目光他怎么也没法把一肚子脏话给倒出来。他看着男生半天，才磨出一句：“小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是楚子航。”
　　这话一出路明非的心上就奔腾过千千万万只艹泥马，你丫当你谁阿报个名字老子就知道你是谁了，可路明非还真就知道。
　　楚子航嘛，那个一入校就霸占了校草的宝座在校三年年年是话题人物毕业了还经常被老师学妹们津津乐道的让他们这一帮学弟无妹可把的学习成绩好的一塌糊涂家里也有钱得要死体育样样全能的学长嘛，仕兰中学谁不知道。
　　路明非没出息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顿时矮下一节。“楚……学长，找我有什么事？”
　　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楚子航。楚子航比他高一个年级，同校的两年里他们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但路明非不讨厌楚子航，尤其是现在站在他面前，害他撞上玻璃却散发着亲切和熟悉的味道的楚子航。
　　楚子航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真实。
　　楚子航没有回话，只是皱了皱眉头。他盯着路明非的脸看了半晌，盯的路明非心里发毛。
　　“你现在几岁？”
　　想着我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好看的楚大爷你看那边的姐姐长腿细腰还黑丝怎么着都比我好啊诶玛那脸真正点的思路跑偏到八千里之外的路明非，有点反应不过来。
　　“十九……”
　　搞什么啊，大街上叫住别人问年龄？接下去是不是你家住哪家里几口人几亩田有几头牛几只鸡？
　　路明非心中楚子航的形象正在向一个诡异的方向扭曲。
　　楚子航听到路明非的回答后，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路明非委屈，我十九岁至于让你这么头疼么。
　　“……跟我来。”
　　楚子航拉过路明非的手快步离开服装店门前，并没有在意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大声嚷嚷我的奶茶洒了的路明非。
　　他走进了一条死胡同，一条平时绝不会有人进去，混混打劫情侣打野战的好去处。
　　楚子航分明感到他转进这条胡同时，路明非哆嗦了一下。他想笑，这家伙一定又在想些奇怪的东西了。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把路明非堵在胡同里，楚子航把本来就绷得很紧的脸又绷紧了一分。路明非有些怯怯的看着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计算着等会要是楚子航揍他他该怎么逃跑。
　　“放心，我不会揍你也不会吃了你。”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小动作，想了想还是给他吃剂定心针。
　　“诶哟我的大爷，你这么说就像你本来打算揍我把我扒皮抽筋似的啊。”路明非把眉毛扭成了不可思议的形状。
　　“……你不记得卡塞尔了吧。”
　　卡塞尔？
　　路明非摇摇头。他没有一点关于这三个字的印象，不过该死的觉得熟悉。
　　“路明非。”楚子航深吸一口气，“我要告诉你，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并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你的父母在你还小的时候就把你交给你的婶婶了。你也没有参加高考，你是通过卡塞尔学院的面试被直接录取的s级学生，并且你现在不是十九岁，而是……”
　　“够了。”
　　路明非打断了楚子航，“学长就是为了说这些？你觉得作为一个正常人会相信？”
　　“我和父母一起生活了十九年，被你一句话我就成婶婶家的食客了？更何况今天高考，你告诉我我已经被那什么卡塞尔学院录取了？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而不是自己的记忆乃至于怀疑自己的年龄？”
　　“学长，我不是傻子。以及我觉得你最好去看一下医生。我怀疑你接下去会说我中了某种幻术或者其他什么玩意把我的记忆都篡改了，然后学长你来救我了。”
　　“……”楚子航无语，他要说的真就和路明非讲的相差无几，既然那个怂怂的路明非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楚子航要是再开口就真的该去看医生了。
　　“我可以走了吗。”路明非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楚子航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你真的没有怀疑过这个世界吗？”
　　路明非迈开脚步没有回头。
　　“那么，你记得你妈妈的长相吗？”
　　楚子航看到路明非停下了脚步，有些惊恐地回过头。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不要再逃避——”
　　楚子航忽然听不到自己说话了，他的嘴里灌进了夏天闷热的风。路明非因为震惊而瞪的比诺诺还大的眼睛里记录他的头颅离开身体的一瞬间。楚子航只觉得视线转了三百六十度，成飞沫状的血液散在空中，映衬着阳光高照的碧蓝天空，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气喘吁吁地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周围都是埋头苦干的学生，监考老师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他努力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低头赶紧看试卷。
　　这个梦真扯淡。
　　路明非大脑放空，回味着刚才把他吓醒的梦。搞什么啊，忘带准考证游荡的时候被帅气学长搭讪，学长把自己带去死胡同讲些奇怪的话然后头就掉了……这神展开。要是放班里那些腐妹子笔下就必须成了学长欲行不轨结果被路过的高富帅海扁一顿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啊呸呸呸，真是这样的展开他路明非还是一头撞死的好。
　　把试卷上所有的选择题都填上A，在空格上随便抹几个单词，用最快的速度填满了试卷。路明非撑着脑袋发呆。
　　他耳边一直回响着楚子航最后的“不要再逃避”。
　　把头又低下去一点，用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路明非呢喃着：“其实一直在怀疑啊……只是，太痛了。”
　　只是触及就想逃开，自己真正存在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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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他想当初碇真嗣消融在LCL里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很舒服，没有负担和痛苦的，完全放松的状态。
　　“我说，醒了就吱一声啊，知不知道我等的很辛苦诶。”
　　楚子航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身黑的路鸣泽。他想了想，张嘴吱了一声。
　　顿时路鸣泽就笑得打滚了，边笑边道：“楚子航我不是哥哥，卖萌对我没用。”
　　你才卖萌你全家都卖萌。
　　楚子航冷着一张脸，默默的想。
　　路鸣泽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贼兮兮看着他：“死一次的感觉怎么样？”
　　“有点恶心。”
　　“你这家伙真没劲，还是哥哥比较可爱。”路鸣泽撇撇嘴。
　　楚子航抽了抽嘴角，想到路明非平时一直在应付这种恶劣的家伙，不由生出几分同情之心。
　　“不过连你都失败了……哥哥真的是被那'虚幻的幸福'给绊住脚了呢。”路鸣泽露出了伤脑筋的表情。
　　“我觉得……他应该意识到了那不是真实。”楚子航顿了一下，“路明非应该在犹豫要不要从幻境里出来，并且我的出现让他动摇了。”
　　“没错，不然海拉也不会用那么过激的方式把你强行排出幻境。照她的性格，你应该死于一场车祸，被压的血肉模糊，或者被杀人魔乱刀砍死，上个电视就了事，而不是在哥哥面前掉了脑袋。”
　　“……”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下是难办了，海拉不会给我机会再侵入了。”路鸣泽皱起眉头，“她做得可真绝，最毒妇人心啊。哥哥目睹你死亡大概会被设定成一场梦吧。要是哥哥真的不愿意离开那个幻境，我也得跟着玩完。”
　　“他为什么不愿意回来？”
　　“嘛，看看他在那边过的什么日子，有吃有喝有睡有妹子看，喜欢的女孩没和人订婚，不用动不动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跟爬虫类战斗。”路鸣泽凑近了一点楚子航，“更重要的是，他有父母。”
　　楚子航的瞳孔骤然缩小。
　　“如果换作你的'虚幻的幸福'，大概就是父母没有离婚两人都健在并且，和小时候一样幸福吧。”路鸣泽眯起眼睛，与路明非给他起的绰号小恶魔贴切极了。
　　“你怎么知道的？”楚子航的脸冷了下来。他心中的秘密是没有分享给任何人过的。这是他的禁区，谁都不允许触碰的绝对领域。
　　“只是趁你睡着的时候看了一下而已——”路鸣泽向后跳开一大步，险险躲过楚子航凌厉的一脚。还没站稳，仿佛带着剑气的拳头又直勾勾地往路鸣泽的门面招呼来。他叹了口气，侧身跨出一步瞄准楚子航的后颈。
　　杀胚的名号不是叫出来的，楚子航哪有乖乖等死的道理。刚才还打算把路鸣泽砸破相的拳头猛然收力，化拳为掌在地上一撑，身体腾空跃起完成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打住打住，看你的记忆是我不对，不过现在和我翻脸对你也没好处不是么，我们还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呢。”路鸣泽站了站稳，示弱。
　　这当然不代表路鸣泽害怕楚子航，只是现在他的状况没了楚子航会很难办。小恶魔向来以利益为上，唯一的破例赔本买卖就是他哥哥。“哥哥还等着王子去唤醒他呢。”
　　楚子航的黄金瞳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过了一会，收起了进攻姿势。
　　“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