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結髮

4、chapter 4 “原来过去

　　2012.9

　　刚刚出埠宣传新戏回港的纪海乔，一下飞机就听说那个好像永远都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只是忙里偷闲在家住了两日，就因为急性盲肠炎被送进了医院。居然还是忍到快要穿孔了，跟她同住的林妈妈才不得不打电话通知的公司，最后得到了“杨老板“的首肯才进的手术室。
　　骇到快要晕倒的海乔，一边心急火燎地往医院赶，一边对着Devil吼：“这个女人是傻子么，肚子疼忍着干什么？！？Monica也很奇葩，艺人病了不赶紧送医院还要请示BOSS？！？这是一个觉得生无可恋了，另一个就要跟着草菅人命么？！？怎么都这么不省心！“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了哭腔，愈见嘶哑。
　　一路冲到病房门前，根本顾不得是否会被守在医院的狗仔拍到自己这副多日少睡还没半点妆容修饰的尊容。纪海乔却没想到，刚刚推开虚掩的房门，视线就直直落在了病床上的人被朴志勋紧握的双手上，口中那一声因为担心和气喘而发着颤音的“夕。。。“只出了半声就被生生咽了下去。
　　严格来讲，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碰面之前，纪海乔并未见过朴志勋其人，她只是隐约知道林夕的新专辑有MV要与韩籍model合作，所以最近经常港韩两地漂泊。而这个再公事不过的事实，其连带副作用就是：机缘巧合之下，让林夕结识了纪海乔特别喜欢的，曾经为了一睹偶像风采不惜跟Monica拍桌子瞪眼吵出了半天假也一定要去看演唱会的，韩国某超人气唱作组合队长Dragon。
　　朴志勋，是Dragon的死党，兼一只脚踏进娱乐圈，另一只脚还在政商界徘徊的神秘电影制作人，具体从商哪一方面不知，怎么跟林夕认识的也不知，制作过什么电影仍旧是不知。唯一知道的，是这样一个早该阅尽娱乐圈美女无数，人心凉薄致斯的高级钻石王老五，对林夕，一见钟情了。于是，随即展开了疯狂的温柔攻势，为了拉近距离，甚至亲自接手大陆这面的生意暂时于北京定居不说，看样子，还有意要投资电影跟UEG合作。
　　这样一个人物在林夕身边的出现，纪海乔不是没有嗅到危险的。只不过，她与林夕实在已经分开了太久，各自的工作都因奔波到筋疲力尽而疏于联络，偶尔的见面也是以组合身份参加赞助商或电视台的活动，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心个人的感情生活。更何况在两人的上一段感情最终都以悲剧收场之后，纪海乔难免会因为林夕对”男性朋友”的刻意冷淡而放松警惕。
　　所以，纪海乔并不知道，在自己这边仿佛停滞的感情时光里，那边林夕与朴志勋的关系，竟已走到了能令一个企业VP在得知“女友”的病迅后即刻从另个国度飞来捧着戒指跪在床前——“求婚”的地步。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一定是穿越到了林夕主演某苦情戏的拍摄现场，闭上眼睛睡一觉，总会有人把她拍醒告诉她“噩梦而已”。
　　林夕当然察觉到了，当朴志勋拿出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的瞬间，纪海乔突然黯淡下去的眼神；也不可能听不出来当海乔调侃地叫着朴志勋”Kimchee先生“，那声音里有着戏谑的快感。她从没想过要在这种情势下，将自己和朴志勋还未成熟的尴尬关系曝露于纪海乔面前，但当事实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无力回绝。因为，对她来讲更加头痛的会是：如果当面拒绝了志勋的请求，无疑是对海乔隐约情愫的暧昧默许。
　　于是，在纪海乔最希望听到一个“不”字的时候，林夕只是虚弱地对他们互相介绍了彼此，就兀自选择了沉默。一时间，有着诡异的气氛在并不宽敞的单人病房里流转开来。
　　跟在海乔身后进来的Devil手捧一束散发着冷冽清香的百合，跟林夕打过招呼之后，便自行取过窗台上的空花瓶去做“助理”该做的事。临行前，还不忘扣出些轻响，友情提示着海乔这一片静默的可怕。奈何，一代紫荆奖影后纪大小姐已经被病床上那个冤家口中的一句：“朴志勋，我的。。。男朋友；纪海乔，You can call her Joey，my best friend and working partner”给震到大脑短路，完全无法体会旁人的煞费苦心。
　　看到女友的“闺蜜”前来探访，朴志勋很是体贴的选择了留些空间给这两个看起来多日未见的“好朋友”，毕竟他也是有工要做的“上班族”。巴不得摆脱这种一个头两个大的尴尬局面，林夕当然是即刻应允朴志勋的辞行。而纪海乔，则是除了必须的招呼之外，一直保持着超然物外的沉默，她当然不是真的不在乎，这只是一种人的自我保护机制，不然，你叫她如何自处呢？
　　“乔，怎么不说话？是了，你不是去内地宣传么？怎么这么快回来？”林夕也许永远不会承认，她其实也会害怕纪海乔的其中一面。是的，她是会害怕的，这也许在旁人看来很不可思议，因为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纪海乔即使可以对任何人尖刻，却绝不会让林夕有半分委屈。但只有林夕自己知道，她所害怕的那个纪海乔，并非旁人看到的那个冷傲天后Joey，而只是眼前这个用“你在明知故问”的反问眼神狠狠瞪自己的乔。
　　好在，纪海乔终于还是开口了，“是啊。。。我这个多余的人怎么就偏偏这么巧回来了？你是想这么问吧？Nancy？”明显是在赌气的句式，语气甚至算不上友善。纪海乔明明知道这样无谓地反问是多么幼稚甚至会增加两人之间的隔阂，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刺探，气到只想要用最原始的伤害去窥探病床上那个一脸淡漠的人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见到你，我。。。我很开心，毕竟，毕竟我们也快两个多月没见过了。”苍白地解释，此时的林夕，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蔓延全身。这种你明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却还要一味掩盖粉饰太平的选择，让她一面觉得愧对海乔，又一面感受着自身能力的极限。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流失殆尽了。。。字字句句都不知是射向哪个方向的利剑，伤人者，亦自伤之。
　　“呵，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又何曾真正告知过我你的意思？你明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到，你又何曾考虑过我的感受？你高兴见到我？你就是这样高兴的么？在医院的病床上迎接我们86天以来的第一次会面？还是以。。。”斜觑了一眼林夕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就快要闪瞎眼睛的求婚戒指，海乔继续崩溃地质问着，“以这种方式给了我一个见面的惊喜？”
　　似乎被纪海乔的目光灼痛了手背，林夕的右手本能地往回缩了缩，用力抓紧了腿畔的薄被。“别这样好么？乔，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一定要用这种相互质问的语气才能对话了呢？”是我的错，可我却不能承认。林夕觉得，恨不得就此消失在纪海乔的目光中才算是一种解脱。这种无耻地抛回原罪的辩解方式令她感到了深深羞愧，她明知道这样提起以前是一定会让纪海乔妥协的，她也明知道最没资格提起以前的那个人正是自己，却依然不得不倔强继续。
　　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纪海乔似乎是还没做好准备，她根本没有想到，被自己百般掩盖的伤口，会被林夕用如此粗暴的方式揭开。接下来，就是暴涨的怒气，想要摔门而去的怒火烧红她本就疲惫的双眼，让她扯紧了左手提着的包带，努力克制着想要把它朝着床的方向扔过去的冲动。“哈哈哈哈，原来是我的错么？原来过去的回不去了？是我的？错？”无力的冷笑，“那么，真是对不起了，林小姐，我还并不知道自己给作为工作伙伴的你带来这么大压力呢！不如我们重新来过？以后【通力】合作吧？”

作者有话说

　　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