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纬90°的爱》树韩

8、第 8 章

　　下班之后杨筱末想到出差几天回来之后家里的“储备”基本没有了，这两天也被耽搁没时间去好好逛逛超市买些东西。便打电话让子静去接洛阳，自己去了超市采购。
　　一出公司的大楼才发现外面下起雨了，10月的C市，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下一场及时下雨，暑气却并没有消散，反倒是天空的气压更低，在外面一走，闷热的天气让人浑身汗湿，杨筱末步行到公司附近的超市买了东西，提着两个大的购物袋，站在超市门口的马路边打车回家。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杨筱末老半天没见到一辆空车。出租车就是这样，需要的时候永远打不到，不需要的时候满街在你眼前晃来晃去。
　　杨筱末站了一会，手已经提的累了，想将东西方在地上，可是刚下过雨的路面还没有干，想了想，放弃，自己将购物袋换了一只手提着，继续打车。
　　程洛帆下班后就跟着杨筱末，见她去了超市，自己就在车里开着空调，等着她出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他认为自己时应该关注下属的生活的，可是这样的理由显然站不住脚，也许，他就是想看看她，就是想离她近一些。
　　离她近一些能改变什么呢？什么都不能改变。杨筱末就是程洛帆的毒，程洛帆一见到她，就跟瘾君子毒瘾就发作一般，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直到看到杨筱末站了很久都没有打到车，程洛帆抽出烟来点上，吸了一口。她手里的东西一定很重，已经见她一直在换手提着。
　　杨筱末面前突然来了一辆自己最喜欢的车，雷克萨斯。杨筱末想，自己应该没有挡着这人的路吧？可是私家车副驾的门迟迟没有打开，也没有人要从车里下来的迹象，杨筱末想难道是拉客的私家车？
　　面前的雷克萨斯慢慢的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哈，却是是私家车，可是，却是一般人都不敢坐的私家车。
　　“上车”程洛帆打开车门命令道。
　　杨筱末抿着嘴，想了想，自己虽然不喜欢他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也不想现在和这人相处，不过自己却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审时度势，现在继续等下去也不一定有车，与其等待，还不如用现成的司机，何乐不为呢？
　　她也没有矫情，打开后座的车门，将购物袋放到后排座位，然后跨进副驾驶，关门，一气呵成。
　　坐下后，还侧头看着程洛帆：谢谢程总这么体恤下属，送我回家，非常感谢。说着还露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
　　程洛帆斜眼看了她一眼，抿成一条线的唇角抖了抖。
　　“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真难看”驾驶座上的人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评价。
　　程洛帆不喜欢杨筱末一口一个程总，一口一个下属，她这样急着撇清和自己的关系的这种感觉很不好受。自己也不知道生的是哪门子的闲气，杨筱末说的没有错，他们现在的关系真论起来，也就是同事的关系。
　　可是他的心底却还在期待，期待他们是不一样的。
　　杨筱末收起假装的笑脸，不领情，还不给你看呢！
　　一路无话，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汽车空调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杨筱末用手肘撑起头，偏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其实下班时候哪里有什么风景呢？唯一的风景就是堵车的长龙。
　　只是杨筱末不愿意面对他而已，而程洛帆，显然也没准备好怎么面对杨筱末。也是一路无话，任由杨筱末一会靠在椅背上面装睡觉，一会低着脑袋玩手机，像极了多动症的孩子，显然将程洛帆当做出租车司机对待。
　　到最后许是发现无论她怎么闹腾程洛帆都没有回应，也不恼，放任着她，也许是玩累了，到最后到安安静静的就那样撑在窗户上，看起了窗外景色。
　　好不容易蜗牛似的开过一段最堵得路段，杨筱末看见道路一旁的有栋大楼已经搬空，即将拆迁的大楼到处用红笔写着“拆”字。
　　突然就想到《秀才胡同》那首歌里面的歌词，那么悲剧，或者那么让人心疼：她立春，她立秋，她人比，黄花瘦，霜白了头，先天下，后天下，黄金屋，颜如玉，百代忧愁......红砖墙老牌楼琉璃瓦写着拆却不开口它已走那功名那往事那胡同恍然如梦已成空。
　　女子送走了自己心爱的人，一年又一年，帘卷西风，人却比黄花还瘦，他一走就杳无音信，离开了这清贫如水巷口，就没在回头。
　　一如他当年一样。
　　一首歌可以写出一部爱情剧，每个人都可以是剧中的角色，只是这本名叫爱情的书要如何写才完美，却由不得自己了。
　　“周五你这么过？”程洛帆突然出声问道。
　　“嗯？什么？”
　　“周五不是你生日吗？有没有想好怎么过？”
　　程洛帆不耐烦的重复了一次。这座城市的经济在迅速的发展，可是交通却还是一样的拥堵，程洛帆的车又被堵在了路中间。他的耐心都快被磨完了。
　　杨筱末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更没有想到他还记得。自己都差点忘记了。
　　“嗯，周五上班，能怎么过”杨筱末不正面回答。
　　“我们是有代沟了吗？还是你的思维一直这么跳跃？”程洛帆俨然不认同她跳跃性的回避回答。
　　这人还是一日既往的精明，并且不留情面。一点不明白这样说是摆明了不想告诉你，却还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到时再看吧”杨筱末见实在避不了，干脆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看？看什么？”
　　“什么都看！”杨筱末不耐烦的回答他。
　　“难道程总对下属的关心已经延伸到生活了吗？还是程总有什么好的建议？是要给寿星员工包红包？放大假？那程总你的红包准备包多少金额呢？太少了显示不出程总对下属的关心，太多了又不太适合。给大假，程总准备给我这个碌碌无为的小职员多长的生日假期呢？十天，还是一个月？”
　　“你需红包、长假吗？杨筱末，如果你需要，那我可以允许。一个碌碌无为的小职员翘翘班，放放羊，对公司造成不了实际的损失，卖个人情给你，我也乐见其成！”程洛帆还是语调清平回答道。
　　汽车现在已经快到杨筱末家里了，这段路道路宽广，车流量小，程洛帆却还是将车开的如同龟速。
　　“是我一个人的特例吗？”杨筱末像是来了兴趣一般。
　　“是你一个人的特例！”他肯定的回答她。
　　杨筱末忽然就笑了，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使劲的笑了。程洛帆侧过头看她，满脸的疑惑。
　　“真是奇怪，程洛帆。我认识了有快九年的时间了吧，九年里我们曾经是4年的恋人，4年时间的，你宠我，包容我，爱我，许我誓言，许我未来，许我一辈子。这些东西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勇气。可是最后呢？最后是你抛下我，背弃你的誓言，毁掉我们的未来，一走了之，转身的潇洒之极。你凭什么认为在4年之后我还会是你的特例？你凭什么还认为我还稀罕你的特例？”
　　杨筱末还是在笑，可是程洛帆却清晰的看见了她眼角的那滴泪慢慢的滑过脸颊，滴落在她放在腹部的手背上面。
　　那滴泪就像是朱砂一样刺伤了程洛帆的眼睛，程洛帆张了张口，心中压抑着一股气，想尽情的倾泻出来，可是看见那滴泪，看见杨筱末故作坚强的笑，千言万语，终是卡在喉咙，发不出声。
　　程洛帆将车停到杨筱末家小区外面的马路边上，车刚停稳，杨筱末就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逃也似的跑进了小区里面。好像在车里多呆一秒就会被洪水猛兽侵蚀一般。
　　程洛帆只能苦笑。还能怎么办呢，她一刻都不想见到自己。
　　不过，当年他们分手却是杨筱末自己先选择离开，虽然父亲在他和杨筱末恋爱这件事情上阻挠过，但是当时他们分手的时候父亲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为什么杨筱末一口肯定是他抛弃了她？
　　杨筱末，分明是我没有等到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