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最爱你（GL）》琤鸣峰

19、旧情人（二）

　　第二天，莫琪还是起了一大早。昨晚她一夜没睡，但还是打起精神，换上了当年上大学时的衣服。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看来这么多年还是没走样嘛。她满意地笑了笑，早饭也没吃就出门。Chris在街口等着她。

　　“记得当年我们就是经常一起搭920。”Chris 护着莫琪上了巴士，帮她付了车资。她很自然地握着莫琪的手，艰难地挤过人群，找到立足之地。此时，两人的距离几乎只有几毫米，对方身上的气息都能感觉到。 “不知学校现在变得怎么样了。“Chris附视莫琪笑道。

　　［背景音乐：陈奕迅王菲《因为爱情》］
　　給你一張過去的CD
　　聽聽那時我們的愛情
　　有時會突然忘了我還在愛著你

　　再唱不出那樣的歌曲
　　聽到都會紅著臉躲避
　　雖然會經常忘了我依然愛著你

　　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
　　因為愛情簡單的生長
　　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

　　因為愛情怎麼會有滄桑
　　所以我們還是年輕的模樣
　　因為愛情在那個地方
　　依然還有人在那裏遊蕩人來人往

　　再唱不出那樣的歌曲
　　聽到都會紅著臉躲避
　　雖然會經常忘了我依然愛著你

　　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
　　因為愛情簡單的生長
　　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

　　因為愛情怎麼會有滄桑
　　所以我們還是年輕的模樣
　　因為愛情在那個地方
　　依然還有人在那裏遊蕩人來人往

　　給你一張過去的CD
　　聽聽那時我們的愛情
　　有時會突然忘了我還在愛著你

　　三年不见，学校还是老样子，只是盖了个新的体育楼。每一处都让莫琪想起当年跟Chris一起牵手散步的日子。可惜现在人还是那个人，但心境却不一样了。

　　Chris说想回去吃学校饭堂吃饭，她找了个学生借了一张卡，跟大家一起排队。
　　“师傅那一勺依旧是那么的缺斤少两。“ 她说着，哈哈大笑。
　　“被人欺负还这么开心。“
　　“能跟你回来吃饭真的很开心。“她说道。”吃一块蛋饼吧。“她将一块蛋饼夹起来，放到莫琪面前。莫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乖乖了叼过去。
　　“哈哈，我就爱你这样。”
　　莫琪坐在对面，望着Chris.明明知道再这样跟她见面是不对的，但忍不住还是一步一步地向她妥协。
　　***

　　“一回到国内，就觉得空气真差，跟我们那没得比。”二姨一上车就开始唠叨。
　　离开学校后，莫琪匆匆回家借了林叔叔的车，和母亲赶过去机场。二姨是莫母的妹妹。在加拿大养尊处优，过着少奶奶的生活。当年莫琪的父亲生意失败，莫琪眼看着家中的房产一套套地卖掉还债，自己住的房子也拿去抵押。后来莫父跟一个做生意的女人跑了，留下莫母跟莫琪两姐妹去还贷款。莫琪一气之下，找了父亲逼着他付生活费。但父亲也是从那女人身上拿钱，所能给的也很有限。在最艰难的那一年，莫母硬着头皮向她妹妹借钱才渡过难关。

　　二姨对钱不太在意，也没让莫琪她们还钱，但为人却是相当挑剔，别人说话稍不顺意，就不高兴。对着她，你只能小心翼翼。

　　“姐，你现在小女儿结婚了，也算放下了一件心事吧。“二姨说道”倒是你做姐姐的，年纪也不小了，打算几时结婚啊？”
　　“要找到合适的男生哪有这么容易。”莫琪四两拨千斤道。“优秀的男生去美国。有钱的男生去英国。在悉尼的男生学业，家境都普通。要找到好的不容易。”

　　“莫琪，你也快30了。女生到了一定年纪就要现实一点，不能这么挑了。你看你二姨嫁了个好老公，不用上班，每天约一班太太聊天喝茶，想去哪就哪。哪像你妈，都这个岁数了，还要熬。哎，真是遇人不淑。“

　　“是，是我命不好啊。”莫母感叹道。
　　莫琪咬着牙，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母亲在自己面前受了委屈，但她却一声也不能吭。
　　***
　　第二天一早，莫琪开车送母亲去二姨住的酒店，尔后赶到婚纱店去试伴娘服。
　　莫琪在试衣间穿上淡紫色的伴娘服，款式简单利落，却能显出她的腰间的线条。莫琪望着镜中的自己，心思一动，把扎起的长发披下来，垂在肩上。27岁的她，有着知性女人的风韵。经历给予了我们沧桑和世故，也赋予了我们成熟的魅力。

　　蒋隽喜欢她垂下头发的样子，说她防备警惕，拒绝的表情有沈冰的影子，让人又爱又恨。人是不是天生都有点爱贱呢？越是拒绝你，越要扑过去。
　　正思考间，Chris的电话打近来。
　　“在干什么？”
　　“试伴娘服。”
　　“噢，是吗？要不要顺便也试一下新娘服？一定很好看。”
　　“新娘服？“ 莫琪抬头苦笑道，”估计我这辈子离她很遥远。“
　　“哪遥远，嫁给我就行。要不要我过来当你的partner？“
　　“你得了吧。回去洗洗睡。“
　　“呵呵。“ Chris沉默了几秒，突然认真道“要是你是我老婆，那该多好啊。”
　　“得不到之前，或许是。”
　　“你对人性的了解真深刻。”Chris挖苦道。
　　“长大了，天真的代价受不起。“

　　Chris不置可否，转换话题道“接下来干嘛？“
　　“拍完照，要去接我妈和我二姨。“
　　“晚上呢？“
　　“别指望。“
　　“我再打给你。“Chris笑道。“我就快回去了，想多见你几面。”
　　***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竟然让两个老人家在街上等这么久。”二姨放下一包二包的战利品抱怨道。

　　“琪琪说了她正赶过来，估计是路上塞车吧。我女儿是很负责任，很孝顺的人。绝不会故意让我们等的。“ 莫母维护女儿道。
　　话音刚落，莫琪的车驶到停车场。二姨招呼也没打，黑着脸上了车，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
　　莫琪嗅出情况不对，但没说话。回到家，莫母将今天的对话复述给莫琪，莫琪满腹委屈，却不敢秀在脸上，怕母亲伤心。欠了别人就得忍气吞声。她暗暗告诉自己，这辈子再也不要欠别人的。

　　晚饭后，莫琪回到房间， Chris的短信过来，邀她去喝酒。这一次莫琪再也没推托，很爽快地答应了。

　　“呵呵，其实你也无需生气嘛。她这种挑剔的女人我见多了。肯定是平时生活孤寂，老公也怕怕，外面还可能包了小三。你妈有你们这么孝顺的女儿，比她可有福气多了。“
　　莫琪呵呵地笑了笑。“你是在拐着弯称赞我吗？“
　　“实话实说。“

　　那一晚她们两人都喝了很多。说起往日的趣事，越说越起劲，仿佛间又回到少时。
　　“我能抱一抱你吗？”Chris借着酒意，突然问道。说着，把头倚向莫琪的跟前。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莫琪低头回避道。
　　“只是抱一抱而已。“
　　“不行。“
　　“你还爱我吧？“

　　莫琪轻蔑地瞄了Chris一眼，“嚯”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捡起包包要离开。Chris从后拖住她的手，用力将她扯回来，并紧紧将其抱进怀中。

　　[背景音乐：杨宗纬《重来好不好》]
　　夜一屋子的頹廢
　　思念不放手讓我睡
　　你最喜歡聽的爵士音樂
　　慵懶的憂傷的雜念

　　而我站在照片的左邊
　　快樂離我越來越遠
　　每年這個季節特別有感覺

　　我好想你想再見你一面

　　(讓)我們重來好不好再一次溫暖的擁抱
　　求時間停在這一秒傾聽你的耳語心跳
　　許多事曾經是煎熬回頭看突然都明暸
　　用一切換你的微笑

　　就像在歌的轉折總有一些期待
　　真心才能詮釋的愛

　　“我已经跟胡雪分手了。”她在莫琪耳边低声道。
　　莫琪愣在当场，想要挣脱的手突然停下来。
　　“想你，还是想你。”她轻声道。

　　“你现在说这句话太迟了。你说你想念我，当年在一起的时候你却没有在意我。”她还是摆脱了Chris拥抱。“你总是忙忙忙，而我一直是等待的那个人。”

　　“你这么说不公平。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回家吗？但是作为毕业生，刚刚进入公司，你起点比别人低，就得加倍努力。我知道让你等不对。但有时工作在状态上，就很想全部整理完再下班。我努力工作，承受着压力，回到家还得不到你的理解，我也很委屈好不好。”Chris想起当年，有点哽咽地道。

　　莫琪叹了一口气。回想起来，或许自己当年的确是太任性了。这几年家里经历巨变。自己孤身一人在海外，拼命工作赚钱，熬夜加班也是常事。现在的她多多少少能理解当年Chris的无奈。生活中有钱才有尊严，才有自由，才有快乐可言。但就算理解，又能如何呢？她的生活依旧会忙碌，自己也如此。

　　莫琪苦笑“你在伦敦,而我在悉尼，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
　　“我明年要到美国工作。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她说道。
　　***

　　当晚，Chris让莫琪送她回酒店。
　　“我跟我妈出柜了。”她说道。
　　莫琪心头一颤。
　　“现在就差你了。”她回过头来说道，身子倚向莫琪，欲亲过去。那一张嘴唇，曾经无数次亲吻过她。那一刻是如此地让莫琪动心，但在关键时刻，她还是躲开了。有些错虽然犯了，没人知道，但自己心里很清楚。她也不是这么容易让Chris几句花言巧语就搞定的女人。

　　得不到总是最珍贵的。过去很美，但或许只是不甘心让她们都想再试一试。经验告诉我们，旧梦重温往往都没有好结果。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恋爱之后，我妒忌了。你原本属于我的。”
　　“可惜我长大了。我不再属于任何人。”莫琪淡淡地道“不属于你，也不属于她。”她苦笑了一下“现在的我已经能够自得其乐。“

　　“这不更好吗？我们都成熟了，能更好地相处。“
　　“为什么更好的我一定要给你呢？“莫琪反问道，说着，她把包包捡起来，“你喝醉了。我也不该跟你上来。Good Night!“ 说完，她打开房门，离开酒店。

　　在Taxi上，她一路哭着回去。
　　***
　　接下来几天，她再也没接过Chris的电话，直到她妹结婚那天。

　　那天，她过去当伴娘。一切都好好的，除了一些不识相的亲戚朋友总是问她几时结婚这样的事。
　　婚宴到了后期，待她坐定下来，准备要吃点什么的时候，她突然惊见Chris穿着非常帅气的西装坐在人群后，条子相当顺。

　　莫琪不敢上前与她搭话，直到宴会散后，换了衣服，她借故与众人分开，才打电话找上Chris.

　　“你真是阴魂不散。”莫琪挖苦道。
　　“你不接我电话，我就只能这样找上你。”
　　“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明天就搭飞机走了。”
　　莫琪的心突然沉了一下。
　　“就是来向你道别的。”

　　莫琪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气就涌上来。
　　“就这样吗？“
　　“是的。“
　　“那好，一路走好。“

　　Chris凝视着莫琪，突然抬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再见了。”她说完，转身要走。
　　不知为何，莫琪内心一阵惶恐。当下下意识地她喊道“你能改机票，周5跟我一起去机场吗？”

　　Chris转过身来，不说话。
　　“一起去机场。”莫琪以微不可闻地声音道。

　　Chris想了想“不行。我回去还有事。”
　　“你的事就这么重要吗？”莫琪怒道“你一边说你有多爱我，多想我。但当我要你做什么的时候，你总说不可以，不行，我很忙。你从来都要别人围绕着你转，你却不愿意付出一点点。你没改过，从来没有。“
　　“我怎么没付出了？不是为了你的生日，我会来吗？我为了什么？“

　　“那是为了你自己。“
　　“你何尝不是自私地在要求别人迁就你我真的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回去开。”
　　“Bullshit!”
　　“莫琪，你太不讲理了。“
　　“我没有要求很多，只是想跟你一起去机场而已。“
　　“No”

　　“那好，我们再见。“ 这次，莫琪头也不回地走了。
　　***

　　机场大厅，Chris终于还是没有等到莫琪的出现。两天后，莫琪也带着同样沉重的心回悉尼。

　　[背景音乐：李宇春《常旅客》]
　　坐在机舱的某个角落
　　我是飞机中的常旅客
　　起飞降落城市转折
　　没有人会把我记得

　　有时候阳光彩虹一抹
　　有时候冷静月亮陪我
　　一扇不能开的窗
　　小小视角却时刻看你想你太多

　　世界上万千的常旅客
　　我仅仅只是其中的一个
　　每次一句我走了
　　看似轻松的过客
　　还能留下些什么

　　每个人都是常旅客
　　在自己生命旅途上走着
　　这次我又要走了
　　歉意用完了力气
　　无奈和你再次错过

　　有时候一杯水为依托
　　有时候沉睡带着寂寞
　　一颗不能停的心
　　单单沉默是看你想你又无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