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最爱你（GL）》琤鸣峰

18、旧情人(一）

　　“你怎么会在这里？”回家后，莫琪趁林叔叔和母亲在打点吃的，就偷偷地给Chris 回信。
　　“我去上海公干，知道你回来，就过来一下。我也好久没回来看母亲了。”
　　“伯母可好？“
　　“呵呵，她每天忙餐馆的事，都没时间来理我。“
　　“伯母还是这么的精力过人。“
　　“我跟她说起你也回来了，还说让你到她餐馆里坐坐。”
　　“看机会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到学校走走，你陪我去？“ Chris说道。
　　“我很忙。”
　　“ 你不是回来两个星期吗？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莫琪不知道要回什么。
　　“没时间去学校的话，今晚一起吃饭吧。”
　　“我刚回来，当然要跟亲戚吃饭啊。”
　　“那喝一杯总可以吧？”

　　莫琪沉吟了一会儿。
　　“你到哪吃啊？我在附近等你。”
　　“你不用等我了。”
　　“告诉我嘛。好久没见你了。”
　　“江边小厨。”
　　“噢，是溪花江边上的那个吗？”
　　“嗯。”
　　“那好，今晚见。”

　　“琪琪，出来吃饭啦。”莫妈妈在门外喊道。
　　莫琪匆匆关了□□，出去。

　　***
　　晚饭时间，当莫琪步入“江边小厨”的时候，她看到Chris已经在一个角落坐了下来，点了菜。

　　莫琪的脸当即红到耳根。三年未见，她仍旧是那么的瘦，头发依旧那么的张扬，白衬衣穿起来一如既往的那么清爽。她嘴上带著的坏笑，似乎在说‘我已经等你很久了。’莫琪不喜欢这种被人吃定的感觉，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坏坏的感觉让她很心动。

　　莫琪没理她，携着母亲径直来到大桌前。妹妹莫雪和妹夫早一步到来。莫雪见到莫琪，跳上去和莫琪来个拥抱。

　　“姐”莫雪紧紧抱着莫琪，差点哭出来。“我好想你。“
　　“你看你，都快要当人家老婆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莫琪温柔地笑了笑。莫雪瞥了Chris一眼，给莫琪使了个眼色。莫琪点点头，携着莫雪来到妹夫楚杨面前。楚杨当即起身，叫了声姐。他们之前照过几面，楚杨是个很朴实，高大阳光的男生。

　　“以后莫雪就交给你了。”
　　“姐姐，你们的事莫雪都告诉我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以后她就交给我吧。”
　　众人坐定之后，开始商量结婚的事。
　　“明天你二姨明天也会从美国飞回来。”莫母说道。
　　“噢，是吗？”莫琪皱了皱眉。
　　“啊？二姨可是个very麻烦的女人…” 莫雪弱弱地答道。

　　“小孩子怎么乱说长辈的坏话。当年你二姨在我们经济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请她来也是应当的。你林叔叔明天要上班，楚杨和莫雪要试婚纱，莫琪，你明天有时间接机吗？”
　　“嗯，可以。”莫琪无奈地答道。莫雪悄悄向莫琪伸了伸小舌头。

　　那一晚莫琪吃得心不在焉。目光不时停驻在Chris身上。每一次她都能感到Chris在注视着她。

　　晚饭吃了三个多小时。半个小时前Chris突然结账离开，莫琪感到一阵失落。（这么多年后，你就这点诚意吗？）

　　离开饭店后，莫琪推说约了朋友，与众人道别。莫雪凝视着莫琪，欲言又止。莫琪向她挥了挥手。待众人离开后，她漫步在江边，任意让凉风吹着，那感觉很舒服。

　　“连妹妹都结婚了。“ 过了25之后，莫琪对自己的年龄变得比较敏感。一人在海外，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事业还在奋斗阶段，一切都不确定。年龄的问题让她感到一种焦虑。如果要结婚，很早以前她就可以了。这几年来，也有男生表达过好感，但她总是下不了那个决心，也不甘心就这么将就着过一生。她有时也怀疑这种坚持是否值得。同她年纪相仿的女生，有些嫁人后可以不工作当个少奶奶；有些虽然坚持工作，但心态很不一样。就算有一天工作没了，至少还有个人可以依靠。而她为什么要自讨苦吃，走这么多冤枉路呢？

　　她不知道自己和蒋隽能走多久。年龄的焦虑逼着她一再思考两人的关系。如果不适合，就不要浪费双方的时间。大家都浪费不起。

　　“哎，问题真是天天都多。”莫琪叹了一口气，行走间，她看到了5米外的椅子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还以为你走了。“ 莫琪强忍着内心的兴奋，淡淡地道。
　　“你会失落吗？”Chris侧头笑道。
　　“这很好玩吗？”

　　“我是专程回来陪你过生日的。“
　　莫琪愣住。（你这是什么意思？）“谢谢。“ 她小心地说道。
　　“是5月30号吧？我记得很清楚。“
　　“你究竟想干什么？“

　　“明天跟我回学校好不好？”
　　“我没空。明天还要去机场接我二姨。”
　　“她几点飞机？”
　　“下午3点。“
　　“那有的是时间。每天9点我来接你。“她笑了笑，叫了部Taxi “我送你回家。”
　　***

　　“姐，你今晚是去见Chris了吧？“ 晚间，莫雪偷偷跑到莫琪的床上，与她并肩而睡。“你和她还有联系？”

　　“我和她没什么了。她只是刚好也回绿城。”
　　“这么巧？“
　　“反正我没有约她。“

　　“你们有三年没见吧？”
　　“啊。”
　　“姐，你在那边有喜欢的人吗？”
　　“有人照顾我。”
　　莫雪端详了姐姐许久，并没有追问下去。虽然她们很亲密，姐姐的想法有时她也不能完全了解，但她知道有些问题最好不要问。

　　“你有邀请爸爸来参加婚礼吗？”
　　莫雪点点头。

　　“妈妈，还好吧？“
　　“她并没有反对，毕竟我也是他的女儿。倒是爸爸还没给出明确的答复。”
　　“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你的终身大事。”

　　“或许他怕尴尬吧。毕竟还有其它亲戚在场。“
　　“就算他当年包二奶，抛妻弃女，毕竟这是你的婚礼，亲戚也不会当场捣乱。而他作父亲的也应该在场尽到父亲的责任。我明天打电话给他。“

　　“谢谢，姐。我知道爸爸最怕你了。“ 莫雪笑道。
　　“不要把我说得这么凶，好不好。“

　　“姐，真的谢谢你。这些年，要不是你在外打工，寄钱回来，还房贷，供我读书，我也不会有今天。”

　　莫琪笑了笑，摸摸莫雪的头。“谁叫我是你姐呢？“ 父亲一走了之，只会摊开手说自己没钱。除了咬着牙熬过去，她还有什么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