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后妈》但愿是超人

3、家有后妈

　　三．难处的婆媳关系
　　小姨说过她以前生孩子的时候也碰到过类似情况，她婆婆留下鸡准备给孙子生蛋吃。还是外婆跑过去把鸡给杀了的，她婆婆谎说外婆捉过去的鸡之所以没杀，是因为它生病了要孵小鸡了，不能杀。婆婆对媳妇就是这个样子的。更何况我这还是一个后妈婆婆，心眼就更多了。
　　我质问老公为什么我们自己养了那么多鸡就是没有人杀着吃，留着它们干吗。老公说妈讲了，要留下来生蛋给彻子吃，我说儿子连奶都没得吃，还会吃什么蛋，是小叔子有女朋友了，过不了多久她也要生了，沈母留给她亲儿媳吃的。这就是亲妈和后妈的区别。老公说鸡是你买来喂养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婆媳的事他不参乎，他真是沈母的乖儿子。
　　天底下动辄发怒的婆婆都是由一个委曲求全的儿媳惯出来的，我有前车之鉴，不会惯坏她，也不会让她为所欲为的。大清早起来，我对她说：“妈，我今天想吃鸡肉。”她的脸色一变，忙说：“哦，没几只鸡了，还有留两只给彻儿生蛋吃。”我说：“我儿子以后肯定像我，不爱吃蛋。而且我前几个月买了三十几只，现在还剩二十几只。喂养那么多，浪费您的粮食。”“可是它们有些还没长成呀。”“妈，您不知道吗，半大的鸡吃了才营养。更何况你孙子需要奶水，我不吃好一点不行啊。”老套的婆媳大战上演了。
　　“可这些鸡我抓不住啊。”婆婆总算开口了。
　　“这个好办。”我喂养出来的鸡都听我的。于是在婆婆眼里我就像一个女巫一样，口中念念有词，一大群鸡朝我围了过来，我一伸手毫不费力地抓了一只漂亮的小母鸡。交给了婆婆。婆婆犹豫了一下：“我不敢杀。”“没关系，您烧好水，待会我来。”婆婆抚摸着鸡心疼地说：“你看它发育得这么好，马上就可以生蛋了。”我装着没听见。
　　等婆婆烧好水，我手起刀落，一只鲜活的生命就被解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残忍，在家里这些事都是我母亲一双手包揽的。我只是在旁边站着看过，看来把我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为了自己，为了孩子我的文弱形象就这样豁出去了。婆婆在一边还真是看呆了，她以为我这双手只会写字。想不到还能杀鸡杀鸭什么的，一只鸡从脱毛到解剖再到切割，我才花了一个多小时。婆婆这下乐了，到处宣扬：“我儿媳会杀鸡，能干着呢？”可这话让人听了总觉得不舒畅，还不是说我贪吃，我还在坐月子呀，自己爬起来杀鸡，如果这事让心疼我的人听到了，他们会不会感到心酸呀。可是婆婆您能不能别那么小气，钱是我们出的，鸡是我们喂养的，您对我好一点，就不行吗，您也是女人，您也年轻过也曾当过媳妇，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您就这样对我，将心比心一下啊。
　　这件事的后果变成了以后沈家逢年过节杀鸡杀鸭只要我在家，这种事就我一人承包了。月子里不该多吃那两只鸡呀。我是个善良的人，动物是我的朋友，不到万不得已，我才不愿去杀它们。如今留下的后遗症是现在的我只要一碰到生鸡肉生鸭肉之类的，我就止不住呕吐。更别说吃了。
　　我和婆婆的关系就这样将就着，每天同在一个屋檐下，发生的事情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有一次家里停电，可别人家灯火通明，显然是我家线路出了问题，公公和沈七出去了，家里只有我，婆婆，小叔子，还有捧在怀里的彻儿了。
　　过了一会儿，婆婆竟然对我说：“你不是学过电器吗，你爬上去查下我家的线路咋了。”拜托，此电非彼电啊，您老让我爬那么高，我才生了小孩多久，身体还没复元，从这简陋的梯子爬那么高上去，万一头发晕怎么办。再说长得牛高马大的小叔子还在家呀，自家的电路难道他不清楚。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才过门两年的媳妇呀，还是一个客。我说我有恐高症不能爬这种楼梯，婆婆的脸气得铁青。看来沈母是想让她家的后妈代代相传。
　　没多久小叔子就结婚了，新娘子是挺着个大肚子进门的。婆婆到底是小叔子的亲妈呀，婚礼办得那个才叫隆重呀，可以和电视上媲美，比起我当年的寒碜劲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壤之别呀。婆婆怕我不服气，对我笑着说：“这两年家里有钱了，婚事就办热闹点呗，反正也没下一次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说：“人们都知道这两年你们沈家一夜暴富啊。”婆婆，我天天呆在你家，你上哪一夜暴富呀。亲生的和带养的分了心这点道理你我心知肚明。过去了的事情我不计较我不纷争，谁叫我是老大呢，谁让沈七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呢。
　　弟媳进门没到两个月就为沈家添了第二个孙子，我孩子沈彻是第一个，婆婆的脸上是笑容可掬呀，把小孙子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相比这下，我的彻儿好像是从大街上捡来的。婆婆您偏心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太明显了吧。难道我的孩子长得不可爱，血浓于水，他到底是你沈家的人呀。
　　弟媳从医院出来之后，直接住在新屋里，不用像我一样在恐怖的沈家老宅里度过一个月了。老公和小叔子两兄弟高兴地说：“俺们老妈这下变开明了，再也不迷信了。”
　　她就是比我贵气呀，婆婆变着花样给她弄好吃的。弟媳满意地对我说：“我们的婆婆真好啊。月子里这么会服侍人。”
　　我说：“是啊，看她把你养得这么胖。”
　　“嫂子，那你怎么这么苗条呀，她们说女人一旦月子里养胖了，以后就很难瘦下去了的呀。”
　　我摇摇头，“妈怕我吃多了会影响身材，所以控制了食量。”弟媳啊，你就别问了，否则我会泪如雨下呀，我这也叫苗条，这叫偏瘦。是在月子里锇出来的呀。你有吃的就拼命吃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女人有几个会在月子里想着要保养自己的身材的，我们不是靠身材吃饭的明星呀。俺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好身材有什么用。
　　这会沈彻会爬了，非常喜欢比他小半岁的弟弟，一有空就跑到他脸上去摸上一把。婆婆看了心疼，一个巴掌就朝九个月大的彻儿脸上盖过去，我是亲眼看到的呀。下手那么重，我见到儿子脸上半边都是手印。明知故问地请教沈母发生了什么事。婆婆先是一脸惊慌，连忙平静地说：“这小家伙爱爬。自己摔的。小孩子吗，自己摔摔长得快，作为大人的不要那么上心。”还真会编。
　　等沈七回来我对着他就是满腔的委屈：“你妈怎么对我，我也就算了。可是她不能这样对我们的儿子呀。”老公还不以为难，“我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习已为常了。”他觉得我是大惊小怪，面对他的麻木不仁我感到不可理喻。我咬牙切齿地对他说：“早知道你有一个后妈的话我，当初我就不嫁给你了。”“我就是怕，所以我才隐瞒。”“你这个骗子。这个家我呆不下去了。我要出去。出去！”去哪，回娘家？女人一生气就跑回娘家，可我还有娘家吗？至少我还有老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