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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什么我都做得来!其一 9 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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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已经是冬天了,干冷的天最消磨斗志,特别是某某人的斗志。
他已经不想上山砍柴了,为什么主府那边可以用煤炭,偏府就得如此原始呢
事情还是要从月初说起……
又是月初,账房先生隐隐约约就有种要发生什么的感觉……上个月那条蛀虫已经变相地掐灭了他们黄家残余的最后一支香火,这个月难保他不会再干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来。
反正已经倒霉了他一个!而且这倒霉还有梁王的原因在内!所以他不介意…不!很乐意看看别人是怎么倒霉的!!!
不过世事难料,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得到的消息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个好消息——偏府的支出再创新低!
仔细想想,之所以会低到这种境界的原因……好像是自己忘记拨银两……购置……偏府过冬用的东西了!!
想起上个月自己几乎天天是在床上度过的,他就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生活的糜烂,并且对所谓的他娶过门的老婆,张某人深恶痛绝起来。
难道他是食髓知味了
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从床上刚刚爬起的张某人看见自己的"相公"站在窗边频频摇头,时不时暴跳如雷,时不时掩面叹息,义无反顾地拖着他回到了床上。
就在这种极度缺煤的情况下,梁戊雨不得不顶着寒风上梁王府后山砍柴烧,把柴烧成木炭再来烤火。
一位来访的客人见了这悲惨的景象,第二天默默派人送来了很多煤,很多很多。
景砚认为这也是个敲诈的好方法,愉快地决定今后偏府都由梁戊雨上山砍柴,现制现用。谁叫这方法这般好,这人又只干得好这件事呢 ?
"其实我还有很多用处的,比如躲在房梁上偷听情报…比如处理剩菜剩饭…比如说媒……比如暖床……"
"今天你给我砍十担柴下来。"景砚端茶笑,"少一担许宥就在本王房里过一晚。"
"我什么都做得来!交给我吧!!"飞也似的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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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的树已经被他砍得差不多了,本来就是冬天,到处除了枯木还是枯木,这小山丘经得起这样砍几天后院的桃花林又不让砍……本来诡异的就是大冬天还有桃花开!!
碎碎念复碎碎念,在这光秃秃的山丘上走了大半天,怎么看也不像够他砍十担的。
往往一个人在山里,总是要发生些什么的。书上都这么写!
所以梁戊雨在山丘后面发现一个大洞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走进山洞发现这不是个山洞而是个隧道也没什么好惊奇的。
隧道很长,幽暗潮湿的空气从衣物的缝隙钻进来,对面那个光点始终没有因为他的前进而放大,走不到头。
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湿滑,他觉得自己的腿都快支撑不住了。
腿很疼,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忽的落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向前栽了下去,更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佛祖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要说的是——谁特么在这种地方挖了个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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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盛南,仆木雨砍柴为(第四)夫。缘丘行,忘路之远近。林尽丘缘,便得一洞,洞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柴,从洞入。初极晦,看不清。复行数十步,掉入池塘……"
"够了!!!随你怎么说那个洞也不会带我找到桃X源的!!!"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梁戊雨发狂般截断了梁王即兴创作的《XX源记》,"还有那个池塘!!你是疯了吗!!在山洞里挖池塘!!"
"咳咳,是隧道。"从梁戊雨进到这个房间开始就站得像尊雕塑一样的男子开口纠正
可惜在梁戊雨眼中,他不过是一尊会说话的雕塑罢了。
"……今天许宥哭天抢地地跑来求本王让你住到主府。本王犹豫了很久才答应让你住在他的小院里,但……"景砚端茶笑
"哎哟喂王爷!!您那池子挖得那可叫一个好!!奴才我都忍不住想往里跳呢!"梁戊雨崇敬膜拜般的笑容让一旁雕塑般的男子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那么奴才我住哪间房呀"
"那是一条河。"景砚看上去并不想正视他,脸上也终于多了点不耐烦的表情。
"王爷说是河就是河。"
"……那,好嘛……"
………
………
那个不到四平米的,河
不管了!反正想到今后在主府的美好生活,梁戊雨脸上就笑开了一朵花,多好啊!白天在主府干活~晚上在房里等美人管家跨越千山万水来幽会,趁他检查自己腿的时候就压倒~~不!他一进门就压倒!~~啦啦啦啦啦~~
账房先生很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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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宥的自述其二
今天景砚那混小子居然把梁戊雨那个白痴弄到暗道里去了。
他没想过这件事的后果吗!
万一梁戊雨发现并当众揭穿……那不是一条河怎么办!
该死的混小子自尊心受挫是件很可怕的事!
咳咳,再说回来,梁戊雨被张夜拖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没救了,没想到居然说是吓晕的……没种的白痴……
看什么看!就你呢!长得帅的管家就不能骂人了!
好吧,这个白痴原来那时候落下了病根,那之后还跳上跳下的我还以为没事,结果大夫今天居然说他病入膏肓了,前几年估计一直用各种名贵药品补品吊着呢…
一个月十五两月钱…两个月三十两……
沉思着用内力催开墙上暗门,梁戊雨守在门边两眼泛着暗光不知道发什么呆。
"白痴"
"美,美人!!!你怎么不从这里来!不!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不不不!!你怎么从墙里出来了!!!"他语无伦次,手舞足蹈的样子就像一只跳蚤。
白痴……
(=A=…话说,小宥的房间其实就是通往主府最短的路啊呵呵……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了啊坟蛋!!凑合着看吧坟蛋们!!总之剧情要展开!!要快速啊啊啊!!!)
10
直到几天之后,确定梁戊雨的腿伤确实短期内不会再复发了,许宥才允许他出门,并且带他真正意义上逛了一圈梁王府。
乖乖!这也太极端了!隔壁是个贫民窟,这边就是紫禁城啊!啧啧啧,随便拿走一块砖都值得上不少钱!
此刻的梁戊雨只挂住惊叹,而完全忽略了这些远远超越了一个王爷所拥有的财力物力,何况还是个刚满十六岁的王爷。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拥有这足以匹敌朝廷的财力,却不骄不躁,反而深藏不露……
帝王宝座,舍他其谁
这边厢许宥在为自己辅佐梁王这么多年成就感泛滥,那边梁戊雨取下腰间家传玉佩就开始砸砖……这些都是钱啊!!都是钱啊!!做不成梁上君子!好歹也得做个优秀的梁下小人吧!!
但是许宥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被带回小院的梁戊雨忿忿不平地咬牙,明明还差一点,他就……可以撬下那块砖了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他!!!
梁戊雨扑了上去,毫无防备的许宥冷不防被他从背后推到,挣扎着却无法脱身,梁戊雨狂笑,许宥哭得梨花带雨的请求他的饶恕……
"你够了……"许宥瞪了他一眼
"什么"梁戊雨动了动胳膊,企图挥走刚才脑内的各种画面
"不如你走在前面体会一下被我压得动不了,哭得梨花带雨请求原谅的滋味…"他怒极反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某个碎碎念的白痴。
"好啊好啊!!"梁戊雨眼前一亮,迅速绕到许宥前面趴下,"来来来!!我都趴好了!就等你扑了!"
许宥走进房门,踩过他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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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门的许宥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行李,急得梁戊雨哇哇直叫,口中念念有词,什么什么他知道错了,不要赶他走…等等等等
许宥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他,"你不是很有自信,觉得我很喜欢你不会赶你走吗"
"不是!"梁戊雨抛了个媚眼,"你明明是很爱很爱我"
一炷香的时间后,梁戊雨肿着半边脸敲开了账房先生的房门
"你……"看见他账房先生就眉心发疼
"你这里缺下人么"顿了顿,"有月钱领么"
砰!
乒铃哐啷砰啪咚放开!啊砰哗啦嗯!!!!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缺。"张某人开门道
"……你好快……"
………
………
"所以也就是说,许宥害羞了要把你赶走,你就故意跑掉让他担心担心"账房先生抽搐着嘴角凝视双颊红肿的梁戊雨,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对,我走的时候他还泛红着脸,嗔怪而又娇羞地轻轻推了我一下呢"他道貌岸然地喝着账房先生的劣质茶叶,幽怨的黑气周身散发着
你确定他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吗!!!他是害羞才脸红的吗!!!!!!账房先生腹诽不止,已经到了忍无可忍捶胸顿足的地步,一腔闷气无处可撒,抢过茶杯猛喝一口,又被呛得尽数吐出,形成一条笔直的射线正中梁戊雨鼻孔。
他忘了自己泡给他的是一些放久了的陈茶。
"你能讲讲卫生么…这样很脏的。"
"什么时候许宥真像你想的那样对你了!我让你喷我一口!!" "我的射程很远的。"
"那是什么!!!!!!!!!!没有人想知道那种东西啊啊啊!!!"
"出去扫地。"沉默在旁边的张某人突然一手捞过抓狂中的某人,向里间走去
梁戊雨立马听话蹿出房间,体贴地关上房门。
"你只要知道我的就够了。"账房先生在思绪一片混乱中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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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午的时候,饿了一整天的梁戊雨终于在门外看见了一个人影!当然那个人在他心中就是一尊塑像——那个当日站在景砚房里的人。
不过总是好的!不管怎么说也是个会说话的东西!
"嘿!!!!!!!雕先生!!!"
"嗯……"此人停下脚步,往里探头一看,"是你"
"你也有记忆啊呸!你还记得我啊"
"…你有什么事"
"我饿!"
"许宥呢"他差点没控制住,说出饲主二字。
"不在"
"哦。"他摆了摆头,示意他跟他走。后来又觉得这动作不太对啊,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带着小狗觅食的……
不!他要告诉自己,自己只不过是临时饲主!回头一定要向许某人清算这笔帐!外出怎么能扔下没有喂食的幼崽在家呢!!真是离谱!
"嘿,雕……额,你……"
"你叫我刁管家就行了。"他似乎完全没有怀疑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他和许宥作为王府的左右两大管家,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偏偏身边就有一个。
"你你你!!!你真叫雕塑!!!!"奇葩!!大奇葩!!回头他一定要跟许宥说说!!
"怎么了我就是刁肃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你就是雕塑!!!"我的娘勒,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有会动的雕塑!一定要看看清楚什么原理构造!!
"哼哼~"知道厉害了吧
突然,两只手拦腰抱住了正得瑟的某人,并且不安分地游走起来
可怜他被吓蒙了,任由对方吃尽了豆腐,耳边响起他声音时才反应过来,"让,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没听说梁家大少是断袖啊!!!怎么回事难道他被许宥……不对他怎么就松开我的腰带了!!!!住手啊啊啊啊啊!!!
奋力反抗的刁肃和决意观察的梁戊雨两人僵持不下,以一种奇怪的姿态靠在墙上,来往的下人没有一个敢走近,纷纷低头绕行,噤声不语。气氛异常诡异。
想起梁戊雨是习过武的,刁肃不由得软下几分,现在在这里和他拼命,后果更不堪设想,不如先行缓兵之计…
"不如我们先到房里去……"然后趁他放手就跑!!
"不如我们先填饱肚子……"他无力地瘫软在靠墙的刁肃怀里,没想到这…塑像不像一般的雕塑!还是有人类的血肉之躯的!不禁感叹道,"你居然是软的!"
霎时脸上气血翻涌,什么叫居然是软的!!!!!难道这就该硬了!!!!不对!!!他这话的言下之意是他已经……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状况!!!现在看起来倒像是我对他做了些什么啊啊啊!!
"你起来!!"
"不……"四肢无力导致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刁肃身上,"我要吃……"饭……
"你!"强加在身上的重量同样使他动弹不得,怎么逃!!!
羞愤交加的刁管家左右环顾,碍于面子又不好大声呼救,看见周围"经过"的下人越来越多,有些面孔熟的还经过了好几次,他终于愤怒了,企图把黏在身上的某人推开,一使劲,连带自己也被拉扯过去,两个人在地上滚了滚。
来往的人更多了。
挣扎无果的他绝望的抽动着嘴角,一言不发地看着依旧黏在身上的,半昏死状态的人。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理他!任由他饿死在那!
禽兽!人渣!低级灵长类!!
"要不要帮忙"听到这句话的刁肃顿时感动得泪如泉涌,喉头哽咽。
他用尽全力转过头去挤出一个感激不尽的笑容,但在看清对方的表情后瞬间堕入无尽的深渊。
是许宥——这就算了。
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