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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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京城里说的最多的事有两件事，一是光禄寺大内侍李塘清被查出多年贪赃枉法，私吞公银，数量巨大，此事由圣上亲自过问，和着户部，李塘清被雷厉风行被抄了家，抄家之时，竟发觉其在京城房产总共三百多处，李家内姬妾娈，童近三十人，并且还从其宫外的屋宅中抄出的小金库，其过分程度，据说抄家的官员进入金库时，竟被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闪伤了眼，真可谓是一巨贪。李塘清被送往法场之时，还大喊不公，百姓愤怒，有甚者当场爬上囚车将其耳朵生生咬下。
坊间有学士疑惑，李塘清区区一个光禄寺内侍如何能在国家银库里挖出这么大个漏洞，此次抄家之罪，只由其一人担当，仿佛李塘清从开始贪污敛财到发家，全是孤军奋战，白手起家，这在如此庞大的官政体系中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李塘清死的太快，如今死无对证，上头也没有再调查的意思，众人只能兴叹。
连寒宵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这半月来京城天气晴好，初露春光，一只鸟儿落在窗前的花枝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啼鸣。此时卫衣走来，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他没听见，卫衣见大人出神，不由出声：
“大人。”
连寒宵闻声一怔，回头见是卫衣：
“何事。”
“你吩咐属下的事查出来了，近日京城大收粮食的是一位从南方来的商贾。此人行事低调，从不亲自露面，来往的生意都是有人代替的，属下无能，查不出其来路姓名。”
“如今南方几省遭受雪灾，人心惶惶不知今年春该当如何 ，此时商贾大商钱粮，先不论是哪家巨贾有这个实例，现下看来，这人是有意准备要发一笔国难财。”
连寒宵长发放下，发色如墨，他身着华服，春光下显得非常贵气。他眯了眯：
“怪的事，收粮之事若是数目巨大，是要经过京城里从户部的粮司点头的。”
卫衣凭着跟了连寒宵这么多年的经验，立即想到要点：
“大人是说，这买卖是上头有人管的？”
连寒宵勾唇，眼尾扬起：“卫衣，也不亏了你跟我这些年。”
“谢大人称赞”卫衣抱拳，继而犹豫道：“大人要属下继续查？”
连寒宵哼了哼 “查，户部最近从查抄李塘清，到收粮，事事都自主得紧，我倒是要看看如今是谁想发这个国难财”他随即凝眉：“李塘清这家伙死得到干净利落，最该笑的是宋音书。”
他眉目愈发拧紧：“音书做事糊里糊涂不干不净，留下的把柄实在一大把，怪的是，最后交到皇帝手上的却是没有。中书里也我也就算了，就连户部里也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听到这一句，卫衣看向眉头紧锁的连寒宵，不由在心中想到这宋大人真是好本事，除了大人，还有人在帮他。
他不禁有些不平，宋音书本身这个烂摊子，为什么大人那么心甘情愿去捡。
难不成是因为他的男色，他不好男风，不知道宋音书的男色到底是多么勾人，只知道宋音书长了一副清秀像女人的脸，可行为举止与市井流氓无异，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大人，恕卫衣直言，宋大人近日有些古怪。”他脱口。
还不古怪，近半个月没有夜闯他们家的大人的屋子，这么古怪的事，全府上下都知道了。
连寒宵敛目：“她昨夜，夜深之后来到房前，干站了一个时辰便走了。”他语气间的犹豫让卫衣错愕，仿佛是听到什么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一样。
于是这让卫衣更加不确定，他到底要不要将这几日从下人那里道听途说来的事说给他家大人听。
他想了一想，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此事有关他家大人，于是他咬牙道：
“大人，我听府内的下人说，宋大人近日夜里回府，都给人用马车送回来的，那马车远远停在巷子口，卫衣也曾偶然见到过几次。”
连寒宵听闻，脸逐渐有点发臭，他有些不愉，不，是很不愉。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若是喜欢的什么，要做什么，心里就会被满满占满，不管不顾全心投入无暇顾及其它。想要为官是如此，报答宋臣是此，喜欢他也是如此。
她若分心，必是因为。。。。
必是因为心存芥蒂，喜爱渐渐减少。
宋音书是能说放就放的人，她心里等着她全心投入的事太多了，比他重要的事太多了。
“家。。。家国百姓。。。” 她唯唯诺诺话音在他脑海里打转。
连寒宵攥了攥拳，怒气猛然的窜上心头。他忽然转身，抬腿便是朝近百斤重的方桌上一脚。
“支啦”方桌在地上移动了几寸，拖出刺耳的声响。卫衣一惊连忙低头，只敢用眼角偷觑连寒宵。只见连寒宵长眉斜飞，墨发映着玉颜竟显得有些青白，邪气徐徐侵染温和的面庞。
“愚不可及！宋音书自个儿是个什么东西她不明白吗，这种主意是她该打的吗。”
即便在怒火之中，他仍旧一贯冷静着：
“卫衣，你怎么看。”
卫衣一怔，大人竟然在问他意见？
卫衣心里细细回想和认识宋夷歌以来的点点滴滴，最后轻声道：
“宋大人。。。是个有骨气的人。”
连寒宵黑沉沉的眼瞳闪过一道黠光：
“卫衣，立即到户部尚书府上将余有涯叫来，我有事要问。”
“是。”卫衣手心捏着一把汗，随即领命。
宋夷歌走在去往京城里最大最豪华的勾栏的路上，路两旁开满了小倌馆，有不少达官贵人出入，门前站街的小官油头粉面身着艳服，时不时向街上走来的男子抛几个眉眼，害的宋夷歌抖了几个鸡皮疙瘩。正巧路过一家大的，她侧目望那招牌，不由虎躯一震，为招揽客户，小倌馆请画工画像，将那画像挂在自己楼门前当招牌，可怕的是，她看那画像十分眼熟，长得就像是。。。她自个儿啊。。。
再一看那画像底下，用描金的大字写着，花容肖似宋家男，才情千里胜音书。
她吐！
她是有多红，才成为全京城小官争相效仿的对象！哦不，争相踩踏的对象！
这官实在是越做越偏。幸好，用的是他宋音书的名号，不是她的。
她非常真诚的在心中默默，音书，委屈你了！
不过，在这么下去，她老爹会不会从地底下冒出来要她还宋家名节啊。。。。
她一边想一边不期然与对面走来行人对视，那人看见她，又转头看看旁边那楼前大幅的画像，又回头不确定地看向她，又回头看画，又回头看她。
哎呦，别看了，明明就是本人。
宋夷歌难堪的赶紧低下头，疾步走过。
千辛万苦走到听风楼，她逃也似的冲上二楼的的包厢，一推门便见里面坐着个人，那人转过头的脸面无表情，犹如面瘫，堪比死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