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随千翅》langyaya

3、 顺其自然

　　“从前有座庙，里面住着一个老和尚，一个小和尚。三伏天，小和尚发现草地上的草枯黄了，他赶快对老和尚说：‘快点洒上草种吧，草地枯了。’老和尚说：‘等天气凉了，随时。’秋天，老和尚拿了草种让小和尚播种，这时刮起秋风，许多草籽都被刮走了，小和尚说；‘不好，草籽被风吹跑了。’老和尚说：‘没关系，被风吹跑的都是空草籽，播种也不能发芽，随性。’撒完种子，有许多小鸟飞来吃种子，小和尚说：‘鸟儿要把种子吃光了！’老和尚说：‘没关系，种子多吃不完，随意。’晚上一阵骤雨，早上小和尚冲进禅房说：‘雨水把种子都冲走了！’老和尚说：‘冲到哪里哪发芽，随缘。’七天过去，原本枯黄的草地上长出了绿色的新芽，一些原本没有播种的地方也有了绿意，小和尚十分高兴，老和尚点头说；‘随喜。’”欧阳毓紧盯着魏无心，诉说着故事，希望他能像故事里的老和尚一样，淡定。

　　“师兄，我知道你是想让我顺其自然，凡事不要强求，但是这次下山的原因就是为了找当年那个好心人，一旬过去了，连你都找不到他，我能不担心吗？”师兄的情报网是江湖上顶尖的，都没消息，就连幻天堡都在五年前消失无踪了，织锦你会在哪里？你还活着吗？

　　“他对你就这么重要？不就是给钱让你葬了你那乞丐爷爷么，至于六年后还念念不忘吗？”欧阳毓有些不理解魏无心的执着。

　　“师兄，那时的情况下，他就是我生命中的一道曙光，这多年来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习惯的想着他，习惯的找寻他，都成了一个目标了。”魏无心对着欧阳毓惨然的一笑，无限忧伤。

　　‘怎么不够吗？应该是够了的吧！我身上只有这么多，要是不够的话，你再到幻天堡来取吧，我是幻天堡的大少爷，织锦。’回想当初，触动了自己的也许就是这句话吧！

　　世上之人皆是雪中送炭难，在那望不到边际的时刻，是他使他看到了希望，那一刻心里就印上了那名为织锦的少年，已经是一种循环，也许是爱也许不是，但是那绝对是一种戒不掉的习惯，习惯了想着他，习惯了去寻找他，当这种习惯已经根深蒂固的时候，那边成了他的一个心愿了！心里只想见一见，也许他只是想报个恩……

　　欧阳毓沉默了，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三年了，一直没能找到他，但是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寻找着，为了寻找开了赌坊做掩护，实则是慢慢的收集消息，以致到今天的贩卖消息。

　　看着陷入沉默的欧阳毓，魏无心不禁想到那个故事的真谛，珍惜一切，但是失去之后仍然能用开放快乐的心态对待人生，一直都很珍惜身边的一切，活着的信念就是想要报恩，不知何时起，那份报恩的心思渐渐地淡了，但是那份想念却渐渐地深了，心底已将他当做亲人了，亲人不见了，让他如何放开呢？！

　　“师弟，我们顺着仅有的线索，分析分析，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痕迹，毕竟时间这么久了，我的地下情报网是两年前才组建的，对于五年前的事情掌握的不太完善也说不定，师兄帮你一起找。”小俊要是活着，也该这么大了呢，无心也算是他弟弟了，弟弟的心愿，说什么也要完成才行，暗自下定决心的欧阳毓，一脸坚定。

　　“师兄最好了，那开始吧！具体的消息给爷看看。“魏无心一脚踏在眼前的木椅上，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向欧阳毓，索要资料。

　　幻天堡以保镳事业起家，十年前于一夕之间崛起江湖，掌握自洞庭以下整个长江中下游的水运，有着天下第一堡之称，屹立五年。五年前不知名的一场大火，焚烧三天三夜，毁了这第一堡，堡内千余人无一幸免，至此幻天堡消失于江湖，成为一段历史，旗下的水运事业也被外来势力水云山庄所接收，水云山庄跃然于上成为天下第一庄，水运事业遍布全国，于一月前宣布于今年八月十五月圆时召开武林大会，两年前崛起的群鹰堡一直暗中查访水云山庄。

　　”就……就这么点？“魏无心瞪圆了双眼。

　　欧阳毓悠闲地拿起仆人刚端上来的茶盏，抿了一口香气四溢的极品大红袍，微眯着眼，极度享受般，深吸了一口，“好茶。”说完又喝了口，才轻轻地放下茶盏，看向有些焦躁的师弟。

　　“别看这么点，那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整理过后的成品，实际上的数据那可是错综复杂，真真假假的。”欧阳毓淡然解释。

　　“消息不是就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吗？怎么整理到最后成这么点了？”有些不满地嘀咕着。

　　”说好了要慢慢分析，怎可急躁呢，要思绪清明，冷静，不然是找不出其中的线索的。“欧阳毓拍了拍急躁的人。

　　魏无心拿起茶盏，一口气喝了个见底，抬起手，当做扇子扇了扇，以减低自己的焦躁感。

　　欧阳毓眼角抽搐，额上青筋跳动，还是没有忍住的发火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浪费，顶级的大红袍，你就这么如牛饮水？”

　　”淡定，淡定，不就是一杯茶吗？你至于吗？你那只画眉鸟被我弄没了，也没见你发……“魏无心倏然止住口边火字，快速起身，慢慢地往门外移动。

　　”小俊是弄没的，不是说是老刘不小心放了吗？魏无心！你给我站住！再动一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坚定不跑是傻子的魏无心，继续着身体的动作，手刚攀上门，叮的一声，门框上多了一把飞刀，魏无心额角的冷汗，缓缓滑下，脖子和手上的细微疼痛，不算什么，此刻最最重要的是……“哈哈！师兄啊！那小俊不就是只画眉鸟吗？我可是你独一无二举世无双唯一的师弟啊！你真就这么狠心？”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踱至欧阳毓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压下他抬起的手臂——顺便拿下手上紧握的第二把刀。

　　欧阳毓顺着魏无心的行动，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听到响亮的啪的一声合着魏无心的痛呼声，才觉得解气。

　　一手摸着犯疼的脑后，一手还不忘扶着欧阳毓去桌边坐下，点头哈腰，十足的狗腿样。

　　等欧阳毓坐好后，魏无心端起桌边的茶盏，弯着腰陪着笑的，双手奉上。

　　欧阳毓双腿交叠起来，享受着魏无心难得的伺候，接过茶水，轻啄一口，看着那笑得无限的谄媚的人，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直接将茶盏往桌上一放，扶起弯着腰的人，拍了拍还有些弯曲的腰身，直到魏无心顺从的挺直了身体，才停下，”还是这样比较顺眼，等你真成了那狗腿样，我看着怪难受的。“顺便帮魏无心的杯中添满茶水。

　　魏无心大大咧咧的往欧阳毓身边一坐，拿起茶水，一饮而尽，豪爽的摸了摸嘴巴，”这样我也觉得舒服，那样还真有些别扭呢，不过师兄啊！你那飞刀还真是准啊！差那么一点，我可就挂了。“说完摸了摸脖颈上的伤口。

　　欧阳毓笑了笑，拿出一盒青花瓷瓶，拿下瓶口的白色软木塞，用手指挖出一点，抹上脖颈和手上的伤痕。

　　”这瓶创伤药就送你了，办正事吧。“

　　接过药，拿出刚才的短笺，蝇头小字显示着短短的数据。

　　“八月十五的武林大会，师兄有收到帖子吧！”魏无心眨了眨眼。

　　“当然收到了，不过现在才四月，还有好久，我们还是将注意力放在群鹰堡吧。”

　　“群鹰堡确实很可疑。”魏无心点头表示同意。

　　“有两种可能，他们有仇或者说是幻天堡的幸存者查到当年之事，与水云山庄有关；再者嘛！”欧阳毓对着魏无心挑起眼角。

　　魏无心识趣的接下话头，“还有种可能是利益，群鹰堡想要找出水云山庄的弱点，攻其不备，取而代之。”

　　”怎么看，群鹰堡都是不容忽视掉的存在，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有必要去看看，若是能从中找到幻天堡的幸存人，就圆满了。“欧阳毓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深意。

　　”师兄，你说织锦还在吗？“魏无心有些害怕，害怕到最后得到的结果是，织锦在五年前那场大火中，死去了……

　　”你相信他死了吗？“欧阳毓不冷不热的将丢回去。

　　”都说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我这不是怕吗！“魏无心苦着张脸，无奈地看着欧阳毓，眼神说着，安慰我，给我颗定心丸吧！

　　”其实……“欧阳毓有些迟疑，眼神飘忽着。

　　”说！“魏无心跳起来，掐住欧阳毓的脖颈，一副威逼之势，确定欧阳毓有事隐瞒。

　　”群鹰堡的堡主我认识……“看了眼眼镜眯成缝的人，他一鼓作气，“群鹰堡堡主藏岚，很有可能是织锦。”

　　放开手，扶住欧阳毓的双肩，眼神充满了兴奋，”真的吗？“

　　”真的！他的条件很符合，半边脸被大火烧毁，一直带着银质面具，年龄刚好二十，对水云山庄格外的上心，最重要的是他背后的梅花印记，织锦的背后也有。“欧阳毓似笑非笑的看着惊喜的魏无心。

　　”这么说他基本上可以确认是织锦了？“魏无心激动的问。

　　“不错，所以我们就分头行动吧！我在京城处理好手头事物，你呢就直接去群鹰堡查探查探，我们八月十五水云山庄见。”欧阳毓双手一合，站起身往外走。

　　魏无心一把扯住某人的袖子，笑嘻嘻的说，”举世无双的师兄啊！你好像忘了什么吧？“手摊开，在他面前上下摆动。

　　”你手抽筋了？“欧阳毓一脸吃惊加担忧地，捧起魏无心摊开的手，捏着。

　　魏无心一把拍掉欧阳毓的手，对着已被捏红的手掌，呵着气，缓解疼痛，哀怨的瞪着欧阳毓，眼眶湿润，“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吻定情的情人了，你怎么就不懂怜香惜玉？还……还……”头一甩，轻声呜咽。

　　“得了得了，不玩了，不就是要银子吗？”欧阳毓往怀里一掏，将一大迭的银票塞入魏无心的怀中。

　　“少说也有几万两了，师兄还真是有钱啊！那个帖子呢？”摸着怀中纸张的厚度，魏无心调侃的道。

　　“那个就不给你了。”欧阳毓这次没有应魏无心的要求，帖子来头有些问题，他要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