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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身世 (二) ...

  •   这个也算是他无缘得见的哥哥之一了,相遇即是有缘,即便这个是刻意安排的,也算的上是个缘了,见见也无妨。

      “好。”魏无心从容一笑,放开了扯住千翅的手。

      “无心……”千翅抓住魏无心的手,连流云不是什么善类啊!

      “小千,刚刚可是叫了你的全名呢!有没有被感动?”魏无心调皮的眨着眼,不着痕迹的拿开千翅的手。

      “呃?”千翅乍听这话一愣,话题跳转的太快了些,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片刻的闪神,无心已经随着连流云绕过正厅,往里离去了。

      连流云直接领着魏无心来到自己的寝殿,示意随便坐,见魏无心在窗边落座了,他便坐到了他的对面。

      魏无心一心一意的看着窗外风景,半句话都没有,连流云只好自己起头了。

      “你就不好奇我找你谈何事?”这样的淡定,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连替身都让我看了,自然是谈交易了。”魏无心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两腿相互交叠着,坏笑的看着妆模作样的连流云。

      “哈哈!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舒服。”连流云大笑起来,眸光一闪,似笑非笑的看着怡然自得的魏无心,“你看如何?”

      “原因呢?”魏无心挑眉一看,低下头抚弄着自己的手。

      “你不知道?”连流云有些不懂面前的人了,是在装傻?亦或是真的不明白?

      “确实不知。”魏无心抬头一笑,顾盼之间风情流动,眉骨间的泪痣似闪着光般,魅惑至极。

      连流云闪神片刻,望向院外那有刺目的阳光,似在斟酌着如何开口,一片绿叶随着风的吹拂缓缓的在天上旋转着,映衬着那泛着浅金色的淡淡的光晕,像是在昭显着自己即将陨落的命运而拼命起舞着,如他一般,现在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有向前迈进,没有回头路,他转过头看着魏无心,眼底是坚定,自信的。

      “那你自己的身世,总该知道一些了。”

      一直注意着这个人,看着他由迷茫到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坚持,显然连流云已经找到了,但是他呢……“我娘直至离开人世的那一刻,都未曾向我提及父亲的只言片语,你说,我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呵呵!那么不妨先听个故事,如何?”连流云笑着起身,踱步至门外,仰望天空中的艳阳,并拢的五指遮掩于额上,金灿灿的光线像是一缕希望一样,射进他有些迟疑的心底。

      “听故事啊!我虽然很喜欢听故事,但是只听好听的,不好听的话,我可是听不进的。”魏无心已笑着踱至他的身侧,瞧了眼刺目的光线,许是觉得不舒服吧,他顺着门扉靠坐于门槛之上,悠闲的好像在茶馆里,听着说书人说着动听的故事。

      春日,和风拂过,院内引入的活水岸边的树,正是杨柳岸边一般,飘洒而下的白瓣纷纷扬扬的,那股粉淡香清,让人几乎就要醉在风里,雪香凝树,说的就是这个时节的梨花。

      “那正好,我这个故事可为最合你心意的一个。”连流云放下手,与魏无心一样落座。

      “你是先知吗?”魏无心睁了睁眼,像是发现宝贝似的嘻嘻笑着。

      “未卜先知虽然不是我所能,不过这件事我可是把握十足的,你便耐心听我讲故事吧!”连流云抿唇一笑,却是自信,双手环抱住自己,望着不知名的远方开始了那段久远的故事。

      刻意压低了的嗓音在此刻是那么的温润动听,轻柔地一点点敲打着人内心的柔软。

      “风流多情的帝王连旭语,在外游玩时恋上一侠女招丽,娶回宫中封为丽妃,丽妃进宫后诞下龙子,取名连毓朔。”连流云的脸上一直挂着点点笑意。

      “十月后又孕一子,当时语帝正在选秀,而怀胎的丽妃被陷害其杀死一语帝看上的秀女,语帝大怒,一宫女传言说语帝要处死丽妃,丽妃没办法便带着腹中胎儿逃出宫中。”连流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黯淡而无奈的眼光慢慢的爬上那依然带着笑的人。

      “虽真相未明,但丽妃身怀六甲且语帝对其感情极深,便下令倾力找寻,无功而返,事件也因此无结果;语帝将连毓朔交由淑妃抚养,连毓朔大病了一场,病好后整个人就变了,没以前的活泼,语帝欲将皇位相传。”历来皇位便是传嫡长子,可他却打破了这个传统,连流云眼神由黯然渐渐的升起一抹忧伤夹杂着一丝恨意。

      “前阵子连毓朔自动放弃继承皇位,与爱人远走,语帝便想到了那无缘得见的一子,诏书以下,将十三皇子封为太子,众所周知的是,当今圣上只孕十二个子女,并无第十三个,所有人都在找这十三皇子。”他看得到丽妃的子嗣,却从未将目光停留于他的身上,二十几年来,除了母妃的以泪洗面,他没有得到更多的……一切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有靠自己去争取,才能得到回报。

      “这么说来,那些杀手是你找来的,为了让我自动找上门。”魏无心算是听明白了,现在是个香饽饽,人人在找的十三。

      “你果然聪明。”收回回忆的眸子,眼神一偏,对上那平静无波的人,连流云开始佩服了,淡定自若。

      “你怎知丽妃腹中是女是男?如何肯定我便是丽妃之子?就算是男婴,怎么就不是夙矾?我们可是有着同样一张脸的。”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了,但是也想知道此人的想法,怎么就确定是他?怎么就知道是他?怎么就如此的肯定呢?

      “你竟然不知道原因?”连流云突然站了起来,险些跌倒。

      眼见连流云如此的激动加惊讶,魏无心明白了,他有着非常确切的信息支撑着他的想法,能让他如此肯定毫不怀疑,摩挲着下颔,他想着。

      “我应该知道?”抬头看着已然稳住身形,却还是有些惊讶的人,那种很真实的惊讶着。

      连流云深深吸了口气,恢复了方才的从容,他嘴角微微弯起,很平常的笑着,却让魏无心有种他在缅怀着什么似的,此刻空气之中流动的是温馨的气流。

      “你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你娘与你的相貌吗?”

      娘亲的样子啊!的确是从未见过的,娘亲半边脸上有烧伤,说是怕吓到他,便一直用纱巾遮面,直至离开他的身边都不许他看一眼,而他也确实从未想要看看,无论娘亲是何等模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他娘,他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这边足够了……

      连流云走进内室取出一副画像,招呼着魏无心进屋,待魏无心进来坐下后,方当着他的面将那副画打开,平摊与朱红色的桌上,画上的女子丹唇皓齿,削肩素腰,巧笑倩兮,眉骨之上一颗泪痣,那似曾相识的面容好熟悉,前一刻才见过似的,好像是在照着铜镜般,那清秀的可人儿是娘亲?记忆中的娘亲从未有过如此幸福的笑。

      “你看漂亮吗?”连流云虽是与魏无心说话,可眼神一直凝视着画像中的人影,好像有个漩涡般,深不见底……

      魏无心平淡的点点头,“漂亮。”没有什么情绪。

      但是内心却是激动的,这是他的娘亲,想要,很想要,非常想要得到这幅画……

      连流云取过事先便已准备好的镜子,放到魏无心的身前,镜子里的他,若是穿上女子的服饰,说不定便没人可以知道其实这画里画外是两个人了。

      屋外依然是阳光正盛,依然是雪香凝树,依然是相互谈论的俩人,却少了方才的温馨的氛围,“连毓朔见过我。”

      “他?”连流云嗤笑一声,“那个时候他只有五岁,再则他并未见过任何一副丽妃的画像。”一边卷起画轴,一边不带情绪的说着。

      “那你?”魏无心看着那画轴中的女子,一点点的被遮盖的面容,有些好奇连流云到底是为什么了。

      “山人自有妙计。”卷好画轴,连流云小心仔细地将画轴看了又看,才将画轴放于内室。

      出来时已是闲庭信步,心情无端的上了一个层次,意外的好……

      “你是想让我让位于你?”魏无心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想着他找到他的原因。

      “不错。”连流云取过桌上的茶壶,为魏无心与自己斟上杯茶水,一抬手,示意魏无心饮用。

      魏无心也不客气的直接喝下去,不由地想起了师兄来,那时师兄可是恨铁不成钢般的看着他,嫌弃他浪费了那上好的大红袍,就这么笑出了声。

      “很可笑吗?”连流云笑着说。

      “直接让夙矾,不是更好?”并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他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连流云放肆的瞅着魏无心,眼底是嚣张的自信,“也不怕告诉你,幻天堡是我灭的,他替我办事的目的不过是想查清这件事罢了,自动送上门人力,不用白不用。”

      一击响雷在脑子里炸开了,虽然知道连流云对夙矾利用多一点,却不成想竟是如此,不由得气闷,“你爷爷的,连流云你可是坏到骨子里了。”

      连流云听了也只是笑笑,“早就黑了也说不定呢!”

      “为何?”魏无心揪住连流云的衣领,让他悬在了半空中,只能脚尖时不时的稍微挨着地面。

      “幻天堡碍事了。”连流云也不阻止魏无心的动作,就这么让他悬着自己,还抽空理了理身上的衣衫,笑着道。

      “那可是五年前就被灭了?”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连流云这不咸不淡的应对,让他有气都撒不出来,放开衣领,颓然的坐下。

      “身在帝王家,想的比常人都要多,五年前的幻天堡便已经是语帝的暗棋,助他找寻丽妃,不灭等着麻烦上门吗?”连流云整理着被魏无心拧皱的衣领,语气阴狠。

      “我拒绝。”魏无心一口回绝了,他不想掺和进去,帝王之家的斗争,他无力也不愿加入,念着一份情,幻天堡的事就随风飘散吧!

      “真的不考虑?”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了,连流云一点都不惊讶,很平淡的询问,好像在话家常。

      “没必要。”魏无心抬起头,让连流云看到他眼底的坚持,无论会怎么样,此刻他绝不会答应。

      “那好,你走吧!”连流云笑着摆摆手,转身往内室去了。

      “就这么让我走了?”魏无心拉住他的手,这么简单的让他走?

      “我一向不喜欢强人所难。”连流云拂开那手,并未转身,只是淡然道。

      知道不会这么简单的,但是此刻也只能如此了,魏无心含笑一揖,转身便走。

      屋内归于平静后,连流云的笑慢慢地蔓上嘴角眉梢,转过身望着远去的身影,意味不明的说:“只不过喜欢请君入瓮。”

      回到大厅时,厅内空荡荡的,只剩下玉茗一人,魏无心的脚步迟疑了,还未曾想好如何面对,便得到了这般独处的机会。

      玉茗看到了他,走上前拥住魏无心,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魏无心心口一颤,激动的抱住玉茗,“玉儿,你终于看到我了吗?”

      “无心,我们好好聊聊吧!”玉茗叹息般的低语。

      “恩。”半晌才收敛心神,他拉着玉茗的手,一起走到厅外的凉亭里坐下。

      沉默了片刻后,玉茗低着头,柔柔的嗓音里透露着点点幸福,“无心,想必你已知晓,我所喜爱之人乃夙矾,并不是你,即使你们是如此的相似,但就是那个人,也只能是那个人,你明白吗?”

      温暖和煦的风吹拂着,“若我只想陪在你的身边呢?”天边的风总是来去匆匆,捉不住身影,像是爱情里小小的阴谋,微微地凉却冻结了所有的思绪。

      “那将是我的困扰。”玉茗丝毫没有迟疑,机会是在魏无心话音方落的那刻,便回答了。

      魏无心呼吸一滞,一时面无血色,只觉绝望,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坚持都消弭在这句话里了,这句可以将他绞杀的话里。

      “明知你对我的想法,而见你天天在身边围绕着,我忍受不了……”玉茗握紧自己的手,头越低越下,却仍旧残忍的说着。

      魏无心听得瞠目结舌,嚅嗫良久,才颤声笑道:“这样啊!那我如你所愿,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心痛的有些难以呼吸了,娘说过,求不得不如不求,强求得来后,未必是幸事。

      说完,他站起身,慢慢地离开凉亭,一步步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的成为了一条跨不过去的鸿沟。

      “无心……”千翅看到伤心欲绝的魏无心,好像又回到了昨夜。

      魏无心没有理会,也许根本就没有听到这声饱含感情的低唤,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径直离去。

      千翅看着玉茗良久,才道:“谢谢。”看着因忧伤而惨白的人,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动情后人的理智便无,跟个傻子一般了,如今他不也是如傻子一般乱闯乱撞?!不到最后也不愿放弃吗?这样打破内在,在粘合起来,还会是完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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