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梅林×亚瑟）》似空斋

7、第 7 章

　　一脚踢开了盖尤斯的房门，arthur抱着merlin跑进屋。
　　盖尤斯还在为morgana刚才的出现而不安着，“这又是怎么了！？”
　　“不知道！”
　　Arthur把merlin放在床上，“我白天见他还好好的！”

　　把手放在merlin额头，这孩子体温正常，只是嘴唇干涩，于是盖尤斯拿过水壶想给他先喂点儿水，哪知就被arthur给抢了过来。王子轻轻托起merlin的头，小心翼翼地将水杯凑在他的嘴巴前。
　　Merlin受到了清水的润泽，有了些意识。

　　盖尤斯摸了摸merlin的脉搏，看来没什么大碍，就是太虚弱了，好像一夜之间merlin就经历了一场大劫。他似乎是释放了大量的法力，可是这又不符合常理，盖尤斯想要为merlin盖上被子，但arthur已经抢着这么做了。

　　“看起来他只是太累了，殿下。”
　　“他这些天都怪怪的。”Arthur自言自语：“我已经没有让他去刷马厩了，那的确太累人。”
　　盖尤斯耸耸眉毛，这不太像是arthur这种人说出的话，老头觉得比起merlin，arthur更古怪，不过依然客气地道：“Arthur，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就成了，你回去休息吧，别忘了明天是morgana的订婚大典。”
　　Arthur交叉的十指贴在唇边，他只顾瞧着睡着的merlin，然后看向在对自己委婉下逐客令的盖尤斯：“你确定他没事儿？他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我想我确定。”盖尤斯放下鼻梁上的眼镜儿。
　　王子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离开，他坐在merlin的床边四顾环视，“我觉得我还是待在这里为好，虽然这里又窄又小。”接着，他用手指头戳了戳merlin的木板床，“但是荒郊野外我都睡过，不要紧。”

　　盖尤斯满腹狐疑地盯着arthur，arthur嘿嘿地笑着站起来拉过门：
　　“我要强留下来不会打搅你吧，盖尤斯？”
　　老头一百八十个不乐意，不过嘴巴上只得说，殿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迫不及待地把门关上，arthur回到merlin身边，merlin睡得很熟，arthur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瞧着这个人睡着了的样子。以前两个人亲热过后不是自己睡太死醒过来merlin早已经离开，就是为了赶时间不被发现merlin急着要走。现在在这间还不及自己寝宫三分之一大的卧室里，arthur却很满足，他看到土墙上挂着merlin出行时时常背的那个行囊，还有墙角的衣柜，地上的水盆，和靴子。一切都井然有序，简陋但干净整齐。
　　Arthur握住merlin的手，靠在唇边轻吻。

　　这时候，门被打开，盖尤斯闯了进来：
　　“殿下…”
　　Arthur电光火石般松开了merlin的手，他尴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拽了拽衣裳，“什么事？”
　　盖尤斯瞄了瞄merlin那只搭在床边的胳膊，若无其事地递上被褥：“别让自己着凉。”
　　“呃，谢谢，盖尤斯。”
　　“晚安，殿下。”
　　“晚安。”

　　【Emrys……】
　　【你是谁？】
　　【Emrys……】
　　【是谁在说话！？】
　　【不要被欲望蒙蔽啊，Emrys】
　　声音轻柔地能拂去一切伤痛，merlin想要挣开眼看看是谁在和自己说话，他听不出这个声音来自男人还是女人。

　　【不要把命系于arthur，否则你们都将遭到不测】
　　【arthur和我的命运已经紧然相连，不可分割】
　　【arthur已经有命中的女性，他必将承载千秋霸业，你能助其成事，但Emrys，不要被错误的情欲所困】
　　【我们已视对方为另一半】
　　【记住，Emrys…不要沉溺…记住……】
　　【等等！为什么叫我Emrys？！】
　　【记住……】
　　【等一下！】

　　Merlin知道自己不是做梦，尽管他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可是那个人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清清楚楚。
　　大力地喘着气，他感到自己的胸口沉重，一转脸居然看到了arthur的脸！

　　这倒是着实让他吃了一惊急忙爬起来，arthur搂着merlin的手掉下来打在床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王子很不爽地醒了过来。

　　“Arthur？你干嘛在我房间里？”
　　“嘘！盖尤斯在外面，不要吵。”Arthur揉揉睡眼，接着就捏起merlin的脸来：“你感觉怎么样？”
　　“还凑活。”打掉了arthur的上下其手，merlin拿起床头的水杯开始大口地灌水。
　　Arthur倒回床上，可是木板狠狠地把他的腰给硌到了，已经忘记了这不是自己柔软又舒适的大床。

　　“你怎么可以睡在这儿？”
　　“为什么不能？”
　　“这里、这里是我的房间。”
　　“喂，merlin，没想到你这么小气！”王子撇撇嘴：“你睡我床那么多次我都没嫌弃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是被别人发现怎么办？”
　　“已经有人发现了。”
　　“什么！？谁？”
　　Merlin紧张起来，arthur用头枕着双手乐呵呵地瞅着自己心爱的人，故意拖长声音：“还能有谁，当然是盖尤斯啊，他刚看见我亲你来着。”

　　Merlin石化了。
　　Arthur转过身，用被子蒙住脸使劲儿地笑，merlin气不打一处来整个身子压了上去，两个男孩儿扭来打去全没有了睡意。

　　当arthur的双手搂住merlin的腰，merlin自然而然希望去亲吻这个自己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可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arthur已经有命中的女性，他必将承载千秋霸业，你能助其成事，但Emrys，不要被错误的情欲所困】

　　Arthur需索的吻戛然而止，他感到merlin从自己的怀中挣脱出来，开始显得烦躁不安。
　　不明白怎么回事的王子来到merlin身边，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上：“我忘了你才刚刚有点儿精神。”
　　“不是你的错。”
　　“盖尤斯告诉我你是太虚弱，被累坏了。我、我想我没有……”
　　一听到arthur犹犹豫豫的话语，merlin就脸红了一大截，他急忙转身抓住arthur的肩膀：“别瞎想了！不是那样！”
　　“我们都是男人，要是你真的觉得我们需要克制些，你该告诉我。”
　　Merlin满头冒烟，“不是的，arthur，不是那样。”
　　“所以这也不是？”
　　“当然不是。”
　　“那么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这段时间你看起来老是满腹心事？”
　　Arthur没有等merlin开口，失落地笑了笑，随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狡黠，“别让我发现你有事瞒着我。”
　　但这次，merlin没有被王子岔开话题的心意所感动，他感到自己将真的无法再在这个人面前装模作样，特别是从今夜开始，他堕入了morgana那可怕的心魔，目睹了那些凯默洛特曾经企图掩藏的血腥黑暗。

　　Morgana，stark，尤瑟……全都乱成了一团。

　　天亮就是那万众瞩目的庆典，不久morgana就要远嫁提亚，是不是这就意味着仇恨的结束呢！？
　　绝对不可能！
　　Merlin拉着arthur的手，好像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别怕，arthur，我都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Arthur定定地望着merlin的眼睛，也回握住对方：“你就这么喜欢逞英雄？”
　　“我只会为你这么做。死都在所不惜。”
　　这样的话让arthur懊恼：“别老把死挂在嘴上，merlin。”
　　“对不起，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那时候我就不必痛苦。”
　　“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要故作高深，merlin，我……”Arthur难过地低下头，好半天才道：“我会害怕。”
　　搂住arthur，紧紧地，好像要把对方镶嵌进身体，merlin的脸贴着arthur金色柔软的头发：
　　“我发誓……”

　　镜子里映出的美人儿光彩照人。
　　Morgana坐在梳妆台前：“格□□亚…”
　　“是的，公主殿下。”
　　“你的手在抖。”

　　项链掉在了地上，gwen赶紧俯身去捡，但是morgana已经用脚踩住了那串珠宝。
　　女仆抬起头，morgana笑起来，“你这么怕我吗？”
　　“不，没有。我只是…有点儿不舒服。”
　　“不用担心，亲爱的，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勤劳，聪明。”
　　“谢谢您……”
　　“什么时候你对我这么拘谨了？哦…是我下的命令对吗，让你离我远一点儿。相信我，我是为你好。”

　　Gwen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Morgana移开了踩在项链上的脚，“捡起来。”

　　钟声鸣响，从早晨整个凯默洛特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黎明就开始忙活的merlin要帮arthur赶着沐浴更衣，还要去裁缝师傅那里拿新做的礼服。

　　“开始我以为morgana捡了个大便宜，就她那种臭脾气也只有那个stark受得了。可是我现在都开始不确定了，毕竟她是我姐姐，不是吗？现在看起来，那个家伙真是可疑，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应该派人暗中去提亚打探一下。就凭他的一面之词这么容易就娶走morgana，令人怀疑。”
　　“Arthur，你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他们今天就订婚啦。”
　　Merlin往木盆里倒热水准备给arthur洗澡。

　　“只是订婚而已，婚约是可以取消的，结了婚还可以离婚呢。”
　　“你都在想什么…”
　　Merlin心里很清楚不管怎么样， Morgana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多愁善感的小公主了。他比arthur更加后悔，并为自己感到可悲，所有的悲剧难道不是源于那个即将要成为尤瑟女婿的男人么！

　　从一开始，这就有可能是酝酿好的阴谋。
　　Merlin知道盖尤斯说得对，自己的单纯跟白痴差不多，别人对自己殷勤便掏心掏肺，殊不知正中某些人下怀。

　　但有那么一瞬间，当stark抓住自己说自己并不孤独的时候，那种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的示好、他的善解人意，他展示出的博学多才还有那些看似绅士的做派让自己疏忽了其实他早就暗示过自己的那个事实，STARK ELANDO也是个巫师。

　　冗长的红毯，morgana身着华服走上前来，她昂首挺胸一扫昔日阴霾。尤瑟看着女儿如此神采奕奕，也异常高兴，他牵过她的手将她交给身边一样身着提亚礼服的stark手中。Arthur看着这一切发生，心里的滋味儿很怪异，他总觉得有什么是自己无法看到的，那种隐隐约约的忧虑让他无法开颜。

　　“今天，是两个人年轻人彼此约定终生的日子，在此，我们要祝福他们，为他们幸福美满的未来而干杯。”
　　尤瑟第一个举起酒杯，众人也端起面前的美酒向着那对如此般配的金童玉女。
　　Morgana听着尤瑟对自己的祝福，笑着转向身边的国王：“也为我身在天国的父母。”
　　尤瑟没有多虑，他将酒杯轻碰义女的杯沿：“你的父亲母亲能看到你有今天，会欣慰无比。”

　　宴会的一角，arthur走出人们的视线，早就守在大厅口的巴洛向殿下行了个礼。
　　Arthur看了一下身边没有其他人，便道：“准备好了么？”
　　“随时可以出发。”
　　“尽快，你们的时间不多。”
　　“是的，arthur。”
　　说完，巴洛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酒会已经至深夜，merlin在厨房里胡乱塞了点儿点心来填肚子，可能还有一会儿他才能稍微轻松些，arthur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那家伙虽然喜欢和那些贵族小姐聊天，却也厌倦老爷们的互相吹捧阿谀。

　　“一整晚都没有见到你，merlin。”
　　Stark的声音让merlin的身体紧绷起来。
　　“怎么了，你不想见到我？”
　　“stark，这里是厨房，你这种身份还是应该回到morgana身边。”
　　“这里除了你没有其他人，所以我不是很介意啊。何况，你现在要我回到morgana身边了？你心里此时此刻难道不是在恨我么，是我让morgana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早就该看透你，你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我全都相信！”
　　“所以merlin！我才真心地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我无意害你，关于morgana，责任并不在我，就像你所说如果一个人命中注定要受到魔法的眷顾，谁人能够阻止呢？”
　　“我说的不是魔法！而是你让她受心魔所噬！”
　　“如果她的父母没有遭受那些可怕的事，何来的心魔？一切都是尤瑟自己造的孽。他怨恨魔法，魔法害他失去妻子，所以他连最好的朋友都不放过！”
　　“别以为你好像就知道一切！”
　　“我知道！我很明白像他那种刚愎自用，目中无人的人是怎样看待别人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无非如此，他的治国之道就好像他本人一样狭隘，包括他那个视若珍宝的儿子，arthur！”
　　“Arthur的伟大将无人可比！”
　　“那你又凭什么如此预言呢，merlin？”
　　Stark看着merlin这么极力为arthur辩护，“就因为你们有了肌肤之亲？”
　　此言一出，merlin呆住了。
　　Stark看着merlin如此惊讶，笑了出来：“merlin，我说过，我把你当做好朋友，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你。你和你的能力已经完全可以不受任何制约，何必为了arthur那种自高自大的武夫而毁了一切？”
　　“你没有权利那么说他。”
　　“王子深受他父亲的影响，他对他耳提面命，他对他从小就灌输那些对魔法扭曲的偏见。要想改变arthur比登天还难，merlin，别再抱有幻想！即便arthur能够顺利登上王位，他作为一国之君，绝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你能改变什么？”
　　“Arthur不是他父亲，他并不是无法听进谏言的暴君。”
　　Merlin不为所动，他的坚持让stark惋惜，他的计划里包括整个凯默洛特，唯一想要争取的就是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男仆。自己在外游历这么多年，当他独自对着大海山川或是烈日冷月，他从未感到孤单。而现在对着明明就在眼前的merlin，是自己多么想要真心结交的人，stark觉得自己是孤独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多年前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师葬身火海而束手无策。

　　“你阻止不了我，更别说现在morgana和我在一起。Merlin，好好想想吧。”
　　“很久以前我就想过了，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袖手旁观。”

　　话已至此，stark黯然地垂下双眼，转身离去。

　　“我以为我什么都不会记得，毕竟那时候我还是个婴儿，可是我看得到，目睹我父母的死亡。那些画面印刻在我的眼里，这可能就是一种天赋，注定了我如今能不再抗拒地追溯过去。”
　　Morgana摘下头上的发饰，立在火炉前的她望着大厅里其余谈笑的人，然后把目光盯在arthur身上，她尊贵荣耀的【弟弟】，自小就爱和自己作对，当他缅怀逝去的母亲而落泪她竟然还关怀安慰。自己真是愚蠢。

　　“我从来都羡慕他…”当stark来到自己身边，morgana转身依靠：“凝望王后画像的时刻，我也想象过自己母亲的样子，可是她们是截然两种女人。前者毫无思想，任人蹂躏。”

　　尤瑟总是不乏溢美之词赞美自己的妻子，morgana想起听到那些肉麻言辞而满面欣慰的arthur的蠢样儿。
　　“那个宝座上的男人是惧怕魔法能够帮助我的父亲比他更加强大，从而超过他，口蜜腹剑的小人将我一心只想改变凯默洛特命运的父亲推向深渊。还有我已经怀了身孕的母亲，那是一个男孩儿，我知道！他一旦降生便会和arthur竞争储位！”

　　紧抓住未婚夫衣袖的女人几乎想要晕倒，stark及时搂住了她：
　　“别冲动，morgana。”
　　“我是喝了些酒，不过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Morgana露出美艳的笑容，目光迎视着朝自己走来的arthur。

　　“祝福的话再说也不嫌多。”
　　Arthur不知道这样的开场白能不能扫除他们姐弟之间的不愉快，他不忍心把眼睛移开，也难以在这种时候多做苛责，虽然他现在很不想看见自己的姐姐站在stark身边，不过arthur保持着自己的理性和风度，“我说过希望你开心，我们看待问题很多时候不一样，但如今能不能把一切都先放一放。”
　　“是你先来挑衅的。”morgana依然笑颜如花，以至于arthur弄不清她究竟是认真的还是调侃。
　　Arthur凝眉勉强笑了笑，这时候他注意到她的一些不同往常，“好了，我知道自己总是触犯你，不过你不是说过你是愿意宽容我的么？morgana，现在我想占用一下你未婚夫的时间，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Morgana迟疑了一下，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扭头走开。

　　Stark见识了arthur变脸的迅速，这点和他的父亲一样，王子可能因为父亲的过于压抑而内心抵触，但不能否认，他们留着相同的血。

　　“Arthur，你要和我说什么？”stark的声音还是那么慢条斯理的温柔。
　　“之前我很喜欢你，stark，但目前我却认为你这么努力讨好每个人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很不愿意把这种感觉称之为…阴谋。”
　　“你这么说让我很惶恐。”
　　“少装模作样了。”Arthur逼视着眼前可能要成为自己姐夫的人：“你说话那么冠冕堂皇，做事滴水不漏，你平易近人地能和merlin打成一片。”
　　“你这么说很不公平，殿下，merlin和任何人都能相处融洽，他是个有趣的人。”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我虽然不知道你那么卖力地想要娶到morgana究竟是什么目的。千里迢迢来到凯默洛特就为了那个连我父亲都差点忘了的婚约？你不是那种遵循古道的人，从你离开提亚宁可四处流浪也不愿过养尊处优的生活就可想见。你爱morgana？别开玩笑了，我敢保证morgana对你也没什么兴趣，要不是为了父亲。”
　　“这点你倒是说对了，arthur。”stark在王子面前第一次露出傲慢的表情，“以前的我不过把morgana殿下当做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公主，唯一的优点就是岁月还保留着她姣好的容颜，可现在，我为她的自我牺牲精神感动。我尊敬她，而爱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相信我和你的姐姐已经能够面对真实的彼此，而你呢，arthur？”

　　这话让arthur极为不舒服，他不知道stark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和merlin的，但是这个人肯定是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不论他们多么想要在众人面前保持主仆之分，而arthur那种与生俱来的皇家范儿也让merlin无奈，可他们却和所有沉觅爱河的情人一样难□□露出些微的信息。这就是arthur不能坐视不理的原因，stark此趟来凯默洛特绝对不止联姻那么简单。

　　“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别问这种问题，arthur，你永远都得不到答案的。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不干涉我，我也不干涉你，怎么样？”
　　“看上去我更占便宜。”Arthur蔑视地笑了笑。
　　“绝对如此，我的殿下。”

　　已经冷清下来了，灯火撤去，杯盘收拾干净，仆人们都陆陆续续离开，而morgana还独自坐在大厅的中央，她的面前是空荡荡的长桌。

　　“他知道我的一切，我不能让他好过。”
　　一个念头开始潜滋暗长。
　　“他也会魔法，他是个法师！可是他为什么甘愿留在arthur身边做一个卑微的仆人，他的法力远在我之上。”
　　“要杀掉arthur，要让尤瑟痛苦，使得他也尝尝自己至亲的人死在眼前的滋味儿。达到这些之前，那个merlin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Morgana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出神，她感觉自己已经终身与黑暗为伍。

　　“怎么还不去休息？”

　　尤瑟站在长桌的另一端，黑夜里唯有高窗上漏下的一缕月光能够点亮视野，男人看着女儿，她的神色凝重，好似没有听见自己的话，更加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

　　走上前手扶在morgana肩膀上，就在这一刻，女人好像触电般大力甩开了尤瑟的胳膊，尤瑟被这突然起来的举动弄得很是惊异。

　　而在定睛发现是尤瑟在自己面前之时，morgana立即收起阴鹜的表情，匆匆行礼。

　　“你还好吗，morgana？”
　　“我…”morgana抬起下巴，撇撇嘴角：“我不知道，陛下。”
　　“夜已经深了，为什么还坐在这儿？”
　　“我在想一些事情，毕竟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以为是就要远嫁的女儿的思乡之情，尤瑟很感慨，他希望能够拥抱下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小丫头，可是morgana已经敬而远之地离开了他们亲密的距离。她望着尤瑟略有些尴尬地微微抬起又放下的手，就是它们用剑刺穿了父亲的身体，砍下了母亲的脑袋，让自己的小兄弟胎死腹中。

　　“我就要离开，谁知道未来是什么模样。您能让我不用像现在这样一个人独自待在黑暗里。”
　　“你看上去很奇怪，孩子。”
　　“其实我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但你是我最好兄弟以及挚友的女儿，这没有区别。”
　　“这有区别。我永远也及不上arthur，不论我是否比他优秀，不是吗？”morgana耸耸肩，她慢慢踱到长桌一侧，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剑术、骑马、学识……他所具有的我都胜之百倍。”

　　尤瑟开始审慎地评估着morgana的言论究竟有怎样的意图，开始看到尤瑟如此，morgana笑了起来：
　　“瞧，你就是这样的，不管你如何说爱我，关心我，在乎我，一旦利益和arthur相冲突，你便不可抑制地偏袒向他，他才是你唯一的孩子，而我不过是你荣耀光芒的附属品。”
　　“不是的，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你是国王，陛下，我理应这么认为。”

　　说完，morgana似乎带着某种难以抑制的喜悦，朝着简直被搞糊涂了的尤瑟轻轻行礼，然后走出了大厅。

　　在卧室里的merlin辗转反侧：

　　“盖尤斯，你睡着了么？”

　　睡前习惯阅读的盖尤斯戴着眼镜儿，“还没有呢。”
　　“我想我不能隐瞒下去，这场婚姻会引发遭难的。”
　　“你在说什么……”

　　小说的情节很不错，老头一手捏着镜片，思绪根本没跟着merlin转。
　　Merlin没法儿不着急，他夺过盖尤斯的书，然后顺便看了下封面：“【罗丝夫人和玫瑰骑士】？”
　　“最近很流行。”
　　盖尤斯坐起来，merlin把那书扔一边，盖尤斯抗议道：“当心点！”
　　“凯默洛特马上就面临危机了，你却在看半老徐娘萌发第二春？”
　　“行了吧，我这把年纪难道还能抱着米兰达的大腿不放？”
　　“至少也比那个强。”merlin气呼呼的；“等等，谁是米兰达？”
　　“卡托酒馆的舞娘，你跟我说的啊。”
　　“我可没说过！”
　　“那上次是谁醉醺醺地一直跟我唠叨米兰达是天使到天亮的？”
　　“我那是跟arthur打赌输了！”
　　不对！这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merlin的脸涨得通红：
　　“盖尤斯，我们有大麻烦啦。”
　　“有什么麻烦能比你还大的？”老头不满地皱着眉头。
　　“不是说笑！你必须提醒陛下！”
　　“行了，每天有那么多大臣跟他进言，他什么时候听过？哦，有。不过只是听他希望听到的。”盖尤斯竖起一根指头晃了晃，merlin摇着头握住老头那根手指，他盯着他，没有了任何玩笑的心情：“听我说，盖尤斯，我犯了个天大的错误，而我现在才敢告诉你，我怕错过了这个时候我会后悔。”

　　老人也没有再说笑，他看了merlin一会儿，披起搭在床上的外衣，将蜡烛放到了离他们近一些的位置，merlin抱住头弯着腰。

　　“别好像末日就要来了似的，告诉我发生什么什么事了？”
　　“在我说之前你得告诉我你所知道的，盖尤斯，你在尤瑟身边那么多年，你对他了如指掌！别对我撒谎。”
　　“可是你要知道什么？你让我对你说什么？”
　　“morgana的父母，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盖尤斯的五官好似别人用力撕扯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在想着搪塞的话语，可是merlin却拉住了老人：“盖尤斯！”

　　今夜格外宁静，黑森林中的虫吟也低迷下去。Stark等着骑马而来的公主。

　　“十足的伪君子！！”
　　Morgana扔下缰绳，她扯下斗篷的帽子：“一想到这么多年来他对我所说的一切！就令我恶心……”
　　“我知道你迫不及待要他付出代价。”
　　“我要他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像杀了我兄弟那样杀了我……”
　　“别担心，morgana，我们得一步一步来。”
　　从后面双手抱住公主的肩膀，stark心里感到兴奋异常。而morgana冷漠地将他推开了，那种她特有的倔强浮现出来，并且带着巨大的好奇：
　　“我们现在是同一阵线。”
　　“早就该如此。”
　　“那么别让我知道你还有其他什么打算没有告诉我。”
　　“我们是夫妻啊。”
　　“说这话还早些。”morgana抱起手，直视着未婚夫：“提亚和凯默洛特是盟友，你和我的事八竿子都打不着，为什么要帮助我？先前你和arthur如此投缘让我不得不多做考虑。”
　　“我会魔法，我的公主，你难道真的认为我会和arthur那种匹夫投缘么？”
　　“可你也和他没有恩怨。”
　　“要看恩怨的定义。”stark温和的笑容让他看起来不容置疑，“或许你身负家仇，而我的眼光更加高远。”
　　Morgana鄙夷地哼了一下，眯起眼，“我可没看出来。”
　　“魔法。”stark抬起手，他的手心里绽放出一小团火花，“她们如此美丽，从大陆始成至今而存在。没有谁能有资格将之扼杀。尤瑟不过一介凡人，凭着雄兵黩武创立权威，他所杀过的人并不比所谓巫师的少。他继承王位，扩展疆域同样也是血流成河。Arthur必然步其后尘。他们活着，教与人狭隘与偏执，我们的同胞无数都死于酷刑。龙族已经濒于毁灭，下一个就轮到我们。”

　　手中的火光熄灭，morgana沉默下来，她坐在一块儿石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Stark也站在她身旁。

　　突然，公主发话道：“如果是我登上王位，由我来主宰凯默洛特的一切，那么事情就会完全不同。”
　　“这也是我所想。”
　　听到stark这么说，morgana吃惊地转脸。
　　“我们一起让凯默洛特和提亚成为魔法昌盛的国度。”半跪在未婚妻面前，stark和往常一样拉着morgana的手亲吻。
　　Morgana的脸上没那么多戾气了，可她依然狠狠道：“如果我们的婚礼之前尤瑟和arthur都遭到不测，那么我就是无可争议的继承人。”
　　“而有着联姻关系的我们能够更加强大。”
　　“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个人必须要除掉。”morgana盯着stark：“merlin。”

　　Arthur的到来让盖尤斯和merlin停止了谈话。

　　“现在是半夜，arthur。”老人看着merlin起身给arthur让座，不可思议：“怎么，你们每天白天见还嫌不够？”
　　Arthur笑道：“我倒希望每时每刻都和他在一起。”
　　盖尤斯同样笑了，摇摇头，“高文他们有消息了？”
　　“一点儿。”Arthur有备而来，他掏出纸条递给老头。
　　Merlin一头雾水，“什么？

　　Arthur略带歉意地望望merlin：“现在才和你说我很抱歉。不过我提前和盖尤斯商量过了。”
　　“你让高文他们去调查stark？”
　　“我不能让morgana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嫁给一个阴谋家。不知道为什么，每当stark和我亲密地交谈过后，我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因为你被他迷住了。”merlin干笑一声。
　　“对！你说的没错，merlin，就是这种感觉，那种蛊惑人心的…不舒服。”
　　Arthur说出自己的担心：“他一和你说话，你就无法控制地去赞同他，你听到他恭维你就情不自禁地开心。这很荒谬不是么，可是他一旦离开，你就开始害怕。”
　　“没想到你这么敏感。”merlin觉得自己太可笑了，也许是在凯默洛特第一次被同龄的人理解，他居然把stark当做了知己。
　　“是你太迟钝。”Arthur不屑地摊开手。

　　盖尤斯由着他们斗嘴，打开那张纸条看着。

　　“上面说什么？”merlin伸着脖子也想看。

　　盖尤斯深深吸了口气，道：“提亚的国王很可能是被谋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