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林家龙凤》雪的哀愁

21、废太子四

　　案子直达天庭，办案的官员就没有拖沓，杀人凶手很快就抓获了，宋斌的随从之一。杀人原因挺简单，报仇。凶手的姐姐曾经是宋斌的侍女，被宋斌酒后乱了性，当时宋斌有一宠妾，连宋斌夫人都避让三分，宋斌府中几乎一人独大，凶手的姐姐几乎成了这位宠妾的眼中钉，肉中刺，三天两头儿的遭罪，没过几年就香消玉损了。凶手与姐姐感情很好，所以恨极了宋斌与那位宠妾。他一直在前院，那位宠妾在后院，他的手够不到，时时听着那位宠妾又得了什么宝贝，又买了什么首饰，如何如何的受宋斌的喜爱，他对宋斌的恨就更深了。他一直都在找机会，可是宋斌的身边总有人。等啊等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那天宋斌的父亲过来，把人都轰出了院子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父子两人大吵了一架，后来宋父甩袖离去，宋斌让人搬了两坛子酒，喝的烂醉如泥。

　　凶手就是送酒人，他发现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觉得机会来了，趁人不备偷偷的溜了回来，勒死了宋斌，后又将其悬挂在房梁上。宋斌死了，可他手里的银子在哪，这才是大家所想知道的。所有的猜测都在太子身上，谁让宋斌是他表弟那。可是在审问这个凶手时候，凶手透露了一个信息就是宋斌喝醉的时候说的话。宋斌说：“良禽择木而栖，我凭什么一颗树上吊死，他是太子，可自古有几个太子能坐上皇位，刘据，李承乾不都被废了吗，皇上越来越不满意太子，我也得早作打算。”这下子宋斌就成背主之人了。所以这件案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宋斌背叛太子后，投靠的又是哪位皇子，他手中的银子是给了太子，还是给了后来的主子。

　　刑部询问了宋父，宋父也不知道是谁，他只是觉得宋斌近几年与几位殿下走的太近了，找他谈谈，结果不欢而散。对于宋斌贪污一事更是矢口否认，捉奸捉双拿贼见赃，银子没翻找，想找替死鬼，没门。宋父找到皇上，哭的那叫一个惨，整个抛弃了形象，眼泪鼻涕全出，求皇上可怜可怜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给他家做主，不能让儿子死了还要担个罪名，在地下都不安生。皇上让云亲王主审，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协同会审宋斌的贪污案。云亲王当今皇上的弟弟，皇帝一共兄弟四人，其他两位都已去世，就剩这一个了，所以皇上对其是相当的优待。而云亲王也是不折不扣的保皇党，傻子才去站队，以后不管谁上位，都不能委屈了这唯一的叔叔，所以皇上才让他主审。

　　说是会审，可是怎么审，又去审谁，宋斌死了，总不能找鬼问案，所以一帮人决定查账，打算从其找出蛛丝马迹。十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何况河道上的官员，每年经手几百万两的的银子，哪一个都不干净。达到十几万两，小道几千两，从上到下每一个都占了手，其中宋斌最多也仅仅三十万两，远远达不到御史所参奏的两百万两之巨。其实整个河道上的官员也不叫贪，每笔银子都是有明目的，船只的耗损，人力的费用加上什么衙门维修等等反正就是层层剥削想办法往下扣钱，最后钱是不是尽自己腰包或用在哪就不知道了。

　　查案的官员也都是官场老油条，里面的事情都门清，以前彼此都心照不宣，不过现在没办法只能把这些不合理的条目找出来，呈给皇上，由皇上定夺。宋父在朝上主动认错，自己教子不严，请皇上责罚，并主动替死去的宋斌上交三十万的赃款。皇上念在他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情形下，并没有责罚他，但是收下了那三十万两银子。河道上的官员有样学样，都主动上交藏银，希望皇上能减轻他们的罪。法不责众，真认着起来河道上就没人了，皇上也只能高高抬起，轻轻落下，除了几个超过十万两的，其余的都罚了几年奉银。宋斌案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林如海与林熠谈起这次的案子，林熠问：“这应该不是皇上的授意，那御史是谁的人。”林如海放下手中的茶，不紧不慢的回答：“七皇子”林熠撇了撇嘴说：“鼠目寸光，没前途。”林如海示意林熠继续说，林熠说：“谁都知道宋斌是太子的人，太子从前些年就在示弱，怎么可能把宋斌放在这个有争议的位子上，上赶着让人抓把柄攻歼自己，所以宋斌就算做也会是清清白白的。三十万两对于他这个位子真心不算什么。宋斌案子一出，那些皇子居然能忍着没出手。”

　　作为京城太子党的林熠是深有体会，不管所在的圈子多么的令人向往，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尽办法与他们大关系，但是他们本身是低调的，下面能喊出我爹是李刚，但他们不行，对于京城的官员夹着尾巴做人才是为官之道。

　　林如海说：“这几年皇上是越发的仁慈了，皇子不是没想着出手，但是有脑子的都知道宋家抓不出什么。宋斌的父亲宋明修虽然取了太子的姨妈，但真不是太子党，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保皇党，皇上也清楚，所以案子才会这么快的结案陈词。宋斌的位子不是太子争取的，不知道暗中哪个皇子出的手。宋斌被其母宠坏了，为人相当嚣张，知子莫若父，宋斌什么料宋明修会不知道。从他当上何道库道员那一天，宋明修就派了人给他，官的相当的严，否则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林如海看着林熠一脸踌躇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便问他：含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熠便把疑虑问了出来：“宋斌的死真的就没有内幕。”林如海心里有些惊讶于儿子的敏锐，但面上不显的说：“真的只是巧合。”儿子毕竟还小，有些事实真相还是别说的好。毕竟虎毒不食子，从不能告诉他是宋修明动的手。宋斌身上早就烙下了太子的印记，如果一条道走下去，宋修明能够容忍，毕竟身份所限。而他居然当起了墙头草多方下注，这是宋修明不能容忍的，整个把宋家往死路上带。宋斌不是独子，总不能全家人一起陪葬，宋修明多次劝说无果后下了杀手，至少选的时机很好，在事情萌芽期就掐断，在爆出宋斌背弃太子的事情，不管是太子还是安阳侯都不会找他麻烦。林如海也不知该说他狠心，还是改称为豪杰。

　　林熠也觉得有些想的多了，怎么着宋斌身份贵重，也不是谁都能动的，也许真的只是巧合。林熠又问林如海：“那位还打算动这位吗？”林熠伸手比了个一又比了个二。

　　林如海走到窗边，被着手看着窗外的竹子随风而动，沙沙声入耳，说了句：“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熠也走到林如海身边，仰头问说：“什么意思，是说那位还得出手。”林如海伸手把林熠揽到怀中，摸着林熠的头说：“有些事情也不是都随着那位的意志而变动的，水里的鱼儿都闻到了腥味，怎么可能不下口，毕竟有些东西太诱人。”

　　皇上年龄越大权力欲越强，也许起初只是想消弱太子的实力，平衡朝堂，可下面有些人却理会错了圣衣，想着从龙之功，而众皇子，同样都是皇帝的儿子凭什么不能争一争，有些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所以现在的局面不是皇上能控制的了，除非他亲自给太子加筹码，可惜看情况皇上是不会做了。以后局面只会更乱。

　　时间匆匆，从来不会把脚步停下。这日林熠休沐，一早起来到了琳琳的院子里，结果琳琳不在，去给贾敏请安了，林熠也只好到贾敏院子中。

　　林熠一进院子，就有人喊：“大少爷来了。”紧接着就有个小炮弹冲了过来，四岁的长寿小朋友一听哥哥来了，从屋里跑了出来。林熠赶紧把人接住。长寿自从跟着张姨娘身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这更让林如海不待见他亲生母亲，长寿刚被带走时，那位是一个劲的闹腾，以前容忍你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孩子出来了在折腾谁理你。尤其是下面伺候的奴才，最实惠踩低捧高的，知道老爷太太不待见他，虽然有个少爷，可家里继承家业的是大少爷，也不能怎么他们，态度是越来越差，嘴里是越来越难听，时间一长这位也就慢慢老实了。

　　林熠领着长寿进屋，给贾敏请过安后，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说：“我今天起了一大早，结果请安却成了最后一个。”

　　贾敏笑着回说：“他们一个个是闲的，那跟你似的得上学。好不容易有个休沐日，你就该多睡会，读书废精神头。”

　　边上的林妹妹撇撇嘴说：“读书一点都不累，比刺绣轻松多了。要不母亲也让我去上学得了。”贾敏伸手拍了她一下生气的说：“你见过那个女孩子上学堂的，认识几个字，学学女红就行，女孩子最主要的是管家，你姐姐想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我学管家了，也没有跟你似的那么多事。”

　　琳琳笑着说：“我是没那个读书的天赋，看见文章就头疼。妹妹喜欢就让她读，父亲都说她有灵性。说不得咱家也出个李清照。”

　　贾敏瞪了眼琳琳说：“你们就惯着他吧，才女有用吗，能考状元还是能做官。你看母亲去做客有作诗吗，那都是闺阁的游戏，懂就行，不用正儿八经下苦功夫学习，有那功夫不如学习管家，省的以后出嫁抓瞎，做母亲的还能够害你们。”

　　林熠从桌子上拿了个点心给长寿让他吃，长寿把糕点递到林熠嘴边说：“哥哥吃。”把林熠高兴地把长寿懒在腿上，说：“乖，哥哥不吃，长寿自己吃吧。”林妹妹哼了一声：“小马屁精。”林熠听着看了林妹妹一眼，林妹妹毫不示弱的瞪回去，一脸我没有错的样子。林熠是真不知道琳琳是把林妹妹改造成功了呢，还是改造成功了呢，琳琳说至少不会动不动哭，但是小性子和不离俗世是天生的。

　　又说了一些话，林熠说找琳琳有些事情，两人退了下去。回了琳琳的院子，连翘端了两杯茶，上了些点心，就退了下去。

　　琳琳问林熠：“发生什么事了？”

　　林熠说：“这不是快中秋了吗，府里得给贾家送节礼，到时候把书函的哥哥给我插进去。”

　　琳琳问：“你想干什么，打入敌人内部，根本用不着，贾府就跟个筛子一样，他家的奴才是什么话都敢说，一顿酒就问的清清楚楚。”

　　林熠瑶瑶头说：“他家死活管我什么事啊，贾敏自己都看不上他家，我插什么手。我这些天发现太子不对劲，我怀疑他不是重生的就是穿越的，所以想弄清楚。”

　　琳琳一下子来了精神头问：“有什么证据吗？我没发现穿越人事的痕迹啊。”

　　林熠说：“我起先以为是安阳侯，后来才发现时太子。太子一个相当骄傲的人，怎么会因为皇上训斥几句就开始龟缩那，正常的是硬绷硬杠上了。我起先以为是安阳侯劝说的功劳，前几天才知道，那是安阳侯是对皇上满肚子牢骚，不加把油就不错了。所以我觉得太子不对。”

　　琳琳说：“你怎么把人弄进宫。”

　　林熠一脸惊讶的说：“我干嘛把人弄进宫啊，我只是找那两个人贩子问问清楚。”

　　琳琳说：“是找那两个家伙呀，不过他两也没有庙宇，行踪不定的，你怎么找。”

　　“这不用你管，你只把人给我放进送礼的队伍里就成。”林熠说。琳琳没有不同意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