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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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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有人要见我?”将手中的书卷放在桌上,杨国忠挑了挑眉。
“是的,小公子。”那似领队的侍女柔声道,“请小公子跟奴婢来。”
点了点头,唇边扬起一抹清雅的笑容,“麻烦姐姐了。”
那侍女面色微红,赶忙转身走在了前头。
杨国忠跟着侍女缓步向前,眸中精光愈发明亮。
不容易啊,整整一个月,终于能看到正主了,差点没把他给憋坏了。每天除了逛花园就是看书,除了吃就是睡,他都怀疑长此下去自己都能跟某种动物相提并论了。
呼——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杨国忠跟着侍女下了宝相花形的石阶。
远处,一丛怒放的茉莉花,带着晶莹的露珠闪入他的视线当中,那淡淡的幽香,更是匆匆窜入他的心脾之内。
轻笑一声,手指微弹,顷刻间,露水如细雨般跌落,染湿了飘逸的长袖。
杨国忠却浑不在意,跟着侍女继续前行,就让小爷看看,这正主到底是谁?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一众侍卫环绕,厅中正位上,两个衣着华丽,气势华丽的妇人相互并坐,目光交错间,似有电光噼啪做响。
其中一位目光似有似无的时不时投向了门口,而另一位却挑眉轻笑,似是胜券在握一般。
而这两位,就是当朝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太平公主与皇后韦氏。
瞟了一眼旁边满脸笑容的人,太平公主冷笑一声,“我不想让孩子知道我们的身份。”
是的,她不想让那孩子知道她的身份,毕竟孩子还小,可以有自己的人生,没必要搅浑在这你争我夺,你死我亡的残酷斗争中。
冷哼一声,韦后挑起了远山细眉,“我更不在意。”
得到了韦后的承诺,太平公主才接过了旁边侍女递上的浓茶。
“禀主子,小公子带到。”许外之后,门外传来了侍女清脆的声音。
拿着茶杯的手掌微微一颤,太平公主随即恢复了平静,目光却是瞟向了门口。
“带进来。”韦氏嗤笑一声,吩咐了下去。
起脚跨进了大厅,映入眼帘的便是首座上两位气势极其雍容的两个女人。
绫罗绸缎,金玉银簪,果真是有钱人,有权人。
杨国忠在心中暗暗乍舌,面上却是不卑不亢,平静无比。只见他上前一步,在三米外站定,极其恭敬的朝着两人作揖行李,“张小见过两位夫人。”
半晌之后却未见座上两人有任何反应,杨国忠心中一怔,顿时欲哭无泪了。
香蕉你个巴拉!不会是想趁此折磨小爷吧。
“你且抬起头来。”正暗暗唾骂间,却闻得一女声回应,杨国忠赶忙立直了身子抬起了头,目光望向了那声音来源之处。
却见那妇人一双翦水秋眸死死的瞪着他,似要确认什么。长叹一声,闭眼不再看,唇瓣冷翘:“长的是很漂亮,与他却是一点都不像。”
随后先前那柔和可亲的双眸中突然射出两束光芒,仿若霹雳骤起时令人心惊胆战的光芒,直直射向了另一妇人,“你待蒙我不成?”
“我蒙你?”另一妇人大笑一声,“真便是真,我又何必蒙你?”
“那行,光这孩子长相不足以证明,你且拿出其他的证据来。”这边妇人扬声道。
“你……”
两妇人你一句我一言吵着的轰轰烈烈,热热闹闹。杨同学定了定身子,目光望了望身边这位,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群,紫雨沫轻头鞋,那边那位,袒胸桃色窄袖襦衫,青凌云头鞋。
又瞄了瞄旁边一周警戒的侍卫们,眉头不由的暗暗纠紧,坏了,这两妇人明显不是有权有势那么简单。
轻轻的晃了晃脑袋,杨国忠不敢再去想,因为他知道,若他去深究的话,这结果绝对不是他想知道的。
所以自欺欺人也好,胆小懦弱也罢,只要能保住小命,其他的,他一概不考虑。
管你什么权威人士,管你什么皇亲贵戚,关他鸟事。
夏意软风,茉莉花正艳。
半坐有凉亭间,杨国忠心中却是平静无比,没有丝毫的波澜,与刚刚被抓来那几日的翻江倒海完全的不同。
其实他知道,那两个女人应该就是太平公主与皇后韦氏。
只是,他原来这具身子的主人倒底是什么背景,竟然搅和到了这潭泥水当中。
现在是景龙四年六月四日,也就是说这中宗历史上有名的燕钦融拦御驾,状告韦后YIN|乱事件刚刚发生。
难道说……这燕钦融其实是太平公主安排的,而韦后却拿他来威胁太平公主,让她不要阻拦她的好事。
要知道,这韦后及其女儿安乐公主的目标是很伟大的,人家母女想做的是“武则天二世。”
这样算来,这接下去不就是……
刷的自位置上站起,杨国忠快步的朝着屋室走去。
娘的,得赶紧想法子溜出去,这接下来安乐公主就要拿毒饼弑君弑父了呀,再接下去唐中宗死翘翘,韦后就要与太平公主和李隆基争权夺位了。
天下就要大乱了,他这小老百姓又不是什么九命猫妖,可经不起他们折腾。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天下大乱,这临缁王李隆基可就要回长安。灾星要来了,不逃不行啊。
想到此,杨国忠脚下的步伐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脑子也是飞快的转动着。
到底该怎么逃,苦肉计,美男计,诈死计,还是……
正要拐过桃林,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纠眉垂视间,却是一条长腿横亘在路间。
娘个西皮的,谁这么缺德。
正想转身怒斥,却听得身后一声轻笑,背上却是一阵大力传来,身子猛的被拉了过去。
心中一惊,“来人……”正想大叫,却是一只大掌猛的将他的愈要出口的话语狠狠的堵在了喉咙中。
一个温暖的身躯靠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抚弄过白嫩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如同大提琴的奏曲一般直直的穿过耳膜,直达心底的最深处,“不要怕,我是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