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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续:最后一个冬日(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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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RK结局:
今晚的月光很冷,冷得让人全身发颤。
确切来说是从那天开始就没有觉得身体暖和过,像掉进类北极的冰冻里一样。明明冬天快要过去了,可是天气却越来越冷。
神田靠着墙坐在落地窗前,月光透进来,落下厚重的阴影。
亚连一直欠着的晚安吻没有归还,但是只要约定的一方还遵守着约定,那么这个约定就会一直延续下去,知道许下约定的两人都不存在了,约定才会被静止在最后一个人死去的那一时刻。
所以神田优一直在等……
但是约定的另一方都一直没有出现,看不见那温和谦逊的微笑,看不见那令人讶议的白发。一扇门将两个人永远的分隔开来,无论是哪个时空,寂寞的都不是一个人。
门铃持续地疯狂的响了半天,然后门被无视地一脚踢开。闯进来的人一头亮眼的橘色头发,那个叫拉比的人穿着鞋子就踏进和室里,毫无规矩。
神田对闯进来的人连眼都没有抬一下,像一具垂死的尸体,僵硬地划落在墙角。
冰冷的,美丽的人偶。
“阿优!”拉比几步跨到神田的身前,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手指触碰到神田的手腕,温度低得刺人身骨,“阿优,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放手……”神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音质,甩开拉比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然后一个踉跄被拉比及时的接住。
“阿优!”拉比绿色的眼睛里闪过痛苦的神色。
“不关你的事……我的事不要你管!”神田固执地在拉比的怀里挣扎,无奈多日的不眠不食,神田已经没有任何的体力和精神反抗。生理和心理上的昏眩一阵又一阵的传来。
“什么叫你的事!!你让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你折磨自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么?阿优!”拉比拉着神田慢慢地向沙发走去。
神田被拉比半抱着走,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放在了拉比的身上。他朝拉比推了一下,压抑的声音低低地传来:“不要叫我的名字!他还没有叫过我的名字!所以!不要叫我的名字!!”
拉比眼睛在听到神田的话后骤然睁大,瞳孔微缩,“难到你上要给亚连陪葬么?!什么叫不可以叫你的名字!我跟你什么时候要生分到只能叫姓氏的地步?”
“那是你的事情。”神田垂下眼帘不去看拉比受伤的表情。
“阿优!”拉比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哀伤的神色渐渐被激动所取代,“我的事情我的事情,是的!是我的事情!阿优你真的好自私,你只关心自己的爱的人,只为自己爱的人付出,但是你有没有关心过那些爱你的人?为什么你从来不关心我的心情!”拉比握住神田瘦削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但是为什么你一直无视我的感情!!亚连他明明是半途插进来的!为什么你给了他你的爱情,甚至连生命都要付出!”
神田被拉比震住了,他不是不知道拉比喜欢自己。虽然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故意去忽视,但是只是潜意识的知道有些东西要是改变了就不能回到从前。
神田一个猛力将拉比推开,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跌进沙发里。黑色的长发在腰间散开,凌乱的狼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神田跌进沙发里想坐起来,却被一个黑影完全遮盖住。
“你知道的!你是知道的……阿优。”拉比居高临下地看着神田,即使今天会被恨,也不想看见神田以这样的方式来折磨自己。
失去所爱的滋味拉比没有尝试过,因为神田从来没有让自己靠近过。但是只要想到要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也不能看到他冷漠的脸和听到他带着冰凉质感的声音,拉比就会痛苦地不能呼吸,就像离开水的鱼在沙子里挣扎。
眼前的黑影一下子的笼罩下来,神田甚至来不及看清楚拉比的眼睛,拉比就压了下来。手被制压在身体两侧,身体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嘴唇被一个炙热的触感覆盖,牙齿被锹开,舌头灵巧的伸了进来。
舔拭,吮吸。
干冷的口腔被湿热的占领,呼吸里全都是浓烈的味道。
安心,被人怜惜的和火焰般的爱恋通过湿滑的交缠传递进神田的每一个细胞。
天旋地转。
“呜!”神田被逼到了沙发的深处,交缠的液体不知道是谁的,在口腔里蔓延。
神田的呻吟声刺激着拉比的神经,拥住神田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可恶!”神田张口想躲避拉比紧紧跟随的舌头,却反而让拉比侵入得更深,吞吐不能。银蜒从口角溢出,呼吸越来越困难。
意识好像是被人逼到了绝处,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腰上一凉,拉比的手沿着腰际缓缓地摸索上去,然后安抚式地抚摩,渐渐瓦解神田绷紧的神经,当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激烈的抗拒后,拉比放松了对他的压制。
“哈——哈——哈——”胸口因为缺氧激烈的起伏,神田狠狠地喘息着。
“阿优……”拉比想抬起头看清楚神田的脸,却被神田突然用手勾住了头,压到了神田的颈侧。“优?”
“……不……不要看我……现在不要看我……”那样软弱细碎的声音真不可置信,居然是那个冷漠固执的阿优发出来的。带着微微的泣啐声,没有温度的手揽着了拉比的后颈。
拉比扯出怜惜的笑,抱紧了他。细碎的吻沿着鬓角蔓延到喉结,滑落至胸膛,然后是腰际,腿根……
神啊,没有爱的结合是犯罪么?
神说:
真的是没有爱么——
在神田猛然抱紧自己的那一刹那,拉比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到。
“呐……优,我爱你。”
(八)
天亮了。不可思议的是窗外有阳光穿透进来,照在覆盖在两人身上的棉被上居然异常的温暖。
拉比坐了起来,看着在身边熟睡的神田,然后自然地帮他拉了拉被子。
这样的早晨他已经幻想了很久,旁边的人温暖的靠着他。不过这样的自己其实是被利用了吧,不过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话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即使只是被利用自己也希望能有这么一刹那阿优是只属于自己的呢。
所以放弃了在美国的工作,离开了从小长大的故乡,执意跑到这个遥远的岛国,守着他等着他。
一直像没有了心的人偶似的的神田经过昨天的发泄应该会好起来吧。
拉比是这样想的。他悄悄起身,向厨房走去。
神田醒的时候,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失去了温度,茫然的拥着被子坐起来,只觉得头痛得几乎要裂开两半,然后昨天的记忆变一点一点的恢复。
“可恶……”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穿好衣服跨门出去的时候几乎和拉比撞了个满怀。
“哎哎哎啊!”好不容易稳住差点被撞翻的稀饭,拉比去神田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阿优,你起来啦~”
“啊。”愣了一下就被拉比拉到了桌子旁,压着坐了,然后一个勺子就塞到了自己的手里。
“我做了粥,尝尝~”拉比绿的眼睛闪动着期待的光彩。
尝了一口,的确是很不错的手艺,神田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角:“除了批萨你原来还会做别的人吃的东西啊。”
“优说话还是这样啊。”拉比一撒手,耸耸肩,“你先吃,我去把剩下的拿过来。”
神田看着他匆匆的脚步,突然发现,原来被别人照顾的感觉是这样的好啊。以前都是自己在照顾病人,从来没有人……不……这个家伙似乎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吧。
天冷的时候,常常穿着厚厚的衣服跑来,然后说太热把大衣脱给自己。总是在下午茶的时间,买着奇怪的小吃然后塞给自己。下雨的时候又常常突然出现在医院,说一起去吃饭。以前怎么就只觉得他很烦呢?
不过其实那个时候也不觉得真的烦的吧。
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是现在有一点点的地方不一样了,其实也还是一样的感觉,到底是哪里不同了,神田说不出来。
一会就听见拉比哼着小曲捧着一大锅东西出来了。
“你居然煮了这么多?”神田瞪着他手里那个巨大的瓦罐。
“一起吃嘛~煮多不怕不够吃SA。”瓦罐后面的兔子笑得依然欠扁,只是今天神田决定在扁人之前先吃饱肚子。
(九)
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神田没有开口让拉比滚蛋走人。
拉比就大大刺刺地在神田家住下了,然后也大大刺刺地爬上了神田的床。第一晚的时候没有将他赶下床,第二天的时候神田张了几次口,赶人的话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是一起吃早饭,一起上班,下班的时候某人又再次跳出来接他回去。备用的钥匙已经成了拉比的所有物,公然地在神田面前大大刺刺地开门。
然后时间就这样走到了12月24号。
“阿优,今天我帮你请假了。”冬天的早上特别的冷,拉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神田侧着身背对着他。
“恩……”
“起来吧,今天有个特别的地方我们一起去吧。”
“今天……我想一个人呆一下……”
“阿优……圣诞节不是一个人的节日SA~”拉比起来,将衣服抛给神田。没有等他回来,就走了出去,衣服罩在神田的头,半天没有动静。
然后就听见拉比在外面收拾东西的声音。
神田一直在听,直到外面静了下来很久之后,神田才坐了起来。
亚连,今天是你生日,说好一起过的。不过现在你到了我去不到的地方去了,我一个人要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
木然的梳洗好,走出洗漱间,在神田看见拉比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愣住了。
这个家伙不是已经走了么?
“哟~阿优怎么这么久啊。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走了走了。”说着晃晃手上的东西,拉着神田除了门。
“去哪里?”
“坐飞机啊。”问非所答。
去往伦敦的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
伦敦——一个神田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穿过密集的树林的是大片的墓地。
在看到墓地上嶙立的神田已经完全僵住,任由拉比拖着他走到一处新坟。白漆的十字架崭新得不沾染一丝的尘埃。
“呐,按约定我把这个家伙,带来了。”拉比看着墓碑上灿烂地笑着的亚连,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坟前。
“你!”
“阿优你也坐SA~来来来,豆芽菜的地盘不用客气啊。”说着就从行李箱里,拿出各式各样的食物在亚连的坟前铺了一地。敢情是里面一件行李也没装,全部是吃的,“豆芽菜,因为你这个家伙说要和阿优一起过圣诞,所以我就死活把阿优拖来了。你不知道啊,阿优特害羞啊,今天早上我拖他来几乎没被砍死啊……”
“我什么时候害羞了!?”神田恶狠狠地起脚。
“还说没有你现在就踹我了!啊!你还真踹啊!哎哟!”
平安夜:
一定是拉比一个劲地在说,豆芽菜豆芽菜;神田不时地说着,想死啊。也许亚连也跟以前一样笑着在听,然后不时地搭上一两句。
和以前一样三个人。
过着三个人的第一个平安夜。
然后圣诞节早晨的第一屡阳光穿过树林找到拉比的眼睛的时候,拉比这样对神田说:“阿优,在我们的国家,现在是新年的第一天了啊。直到死掉之前你的时间留给我吧,好不好?”
“……”
等不到神田的回答,拉比回过头去。
神田却起步擦过了拉比的身边,然后朝拉比伸出手,“在我们的国家,现在还是冬天啊。所以起码让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完这最后的一个冬日吧。”
愣了愣的拉比会意过来,然后微笑着伸出手握住神田的,“恩。最后的一个冬日。”
最后的一个冬日过后,就是两个人的春天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