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冬夜》暗夜一舞

6、最后一个冬日（悲剧）上

　　悲剧= =+……其实个人觉得很温馨的。CP：KA

　　TAP：坏死症医生神田亚连病人出逃死亡十字伤痕（血管）白发左手神户牛肉面茶别扭钢琴坟墓玫瑰女孩子喜欢的人开春神社祈祷欧洲樱花

　　‘安日落’坏死症——
　　一种血液侵入皮下组织，导致组织大面积坏死的病症，目前还没有明确发病原因，无治愈方法。

　　坏死病专科
　　“……坏死症引起大面积皮肤积血，皮肤下会出现奇异的血色图腾。所以有一部份宗教人士认为这是“圣纹”而患坏死症的病人被他们被为“被神选中的人……”
　　“哼！胡说八道”。神田放下报纸。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神田戴上眼镜，冷谈的走到治疗桌边坐下。
　　“神田”。
　　“教授？”对进来的人吃了一惊，神田的神情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来的人是神田在医科大学的教授，神田正是他最杰出的学生，同样是坏死症方面的权威专家。
　　“神田。近来可好。”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和蔼地年头他最钟爱的学生眉宇间却隐隐有些焦虑。
　　“还好。教授有什么事吗？”神田虽然还是很冷谈的回答，但是表情还是很明显地放松了下来，他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想减轻一下眼睛的酸涨感。
　　“其实最近我接到宗病例，病人只有十五岁，是从英国专程来治疗的。我希望你能接手。”
　　“只人15岁？很棘手吗？”神田惊讶病人的年轻，虽然不是年龄最小的，但是已有的病例来看，从发病到死亡，患者最多的只活了五年。
　　“嗯。“教授神色凝重，”这孩子11岁开始发病，但是因为心态良好，病情发展缓慢，可是最近这孩子开始抗拒治疗病情发展得很快，也许是心理因素。而且已经发展到第三阶段了，还尽快控制病情，他很可能活不过今年秋天。”
　　“如果是心理问题的话，那更不应该找我吧。”神田皱起眉头，他很清楚自己与人相处得并不好。
　　“不，你是我最出色的学生。”教授意味深长地看着神田，“我希望你能用的温柔打破那孩子的微笑面具。”
　　“教授！我——”
　　“那孩子就交给你了。打断神田的话，教授入下蓝色的病历夹，带上门走了出去。”

　　神田拿起病历本——
　　坏死证第三阶段。
　　病人左手出现大面积凝血，头皮毛囊堵塞。
　　看着病历上笑得灿烂完全不像患绝证的少年，神田的神一暗：“亚连"沃克……‘微笑的面具’吗？”合上病历本，神田走出他的个人诊室。
　　亚连"沃克，安排在314病房。是一间采光充足，能看到大片绿色草地的病房，神田也在那个病房里送走过很多坏死证的病人。
　　他决定在下班之前先去看往一下那个少年，然而在314门口的时候有人从病房里冲了出来，撞了他个满怀。
　　“！？”
　　“神田医生，314病房的病人逃跑了！”病人拨瓶的护士差点没器出来。
　　“快去找。”医生的负责感使然，神田脱了医生袍就跑出住院部。
　　从在点滴过去中拨掉针管离开和地上已经开始干涸的水迹来看，病人应该是有计划逃跑，而且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切！要不是他刚转到自己手上谁会有这闲功夫找人！
　　神田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气，快要下雨了，是夏天的雷雨，坏死症的病人抵抗力很弱，如果感冒过就麻烦了。可恶！黄昏的时候，乌云已经聚集起来，很快雨便开始稀稀疏疏地下了起来，然后不一会便转成瓢泼大雨。夏天的夜晚总是很迟才降临，可是下着暴雨的黄昏却让整个天空陷入了一团黑色。明明是人生地不熟的人，为什么会到现在都找不到！
　　神田看了看表，已经九点了。打着伞走在大街上，雨还是下个不停，衣服裤角已经湿透了，不知道怎么的越加烦躁起来，算了，等24小时通知警方找人好了。
　　神田冷着一张脸入家的方向走去，街角的转弯是流浪者的聚集处，脏乱的环境，恶心的气味。明明是平时一眼都不会去看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停下脚步。
　　是他？
　　那个叫亚连的少年——颓然地蹲坐在墙脚，全身被淋透湿。球衣的帽子拉过眉眼，看不清楚表情，但是从帽子垂落的头发去是令人诧异的白发。

　　“头皮毛囊堵塞。”

　　神田脑子闪过病历上的信息。
　　绝对错不了的，坏死的左手皮肤。
　　这个人就亚连"沃克！
　　神田在少年面前蹲了下来，叫了几声，但是少年并没有反应。
　　是失去意识了么？没有犹豫的，神田抱起少年回到家里。
　　少年沉默地进入浴室，神田看着从玄关一路漫延到浴室的水迹，他是故意的。神田心里清楚，是故意不让对方开口的。
　　没有想好应该怎么面对他，他从来没有这样和别人相处过。切！逃家的人又不是他，他紧张个什么。
　　听着从浴室里的沐浴声，神田拨通了医院的电话：“我是神田，人已经找到了。他暂时会住在我家。嗯，这件事我会负责的，就这样。”
　　本能地挂上电话，神田有点怔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他只是想这孩子不喜欢呆在医院那留在家也是可以的。但是等反应过来，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是把锁转动的声音，少年头上搭着毛巾，穿着稍大的衣服，有些怯然地看着神田：“你好，我是亚连"沃克，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还有谢谢你。”
　　是日语？
　　神田稍微有点吃惊，但是明显的是跟着语言机学习的，有着生硬的发音。
　　“我是神田。”简洁的回应。
　　然后疆持。
　　“那个……”虽然神田早就习惯了与人相处的冷场，但是这样的气氛却明显让亚连感到尴尬，可是贫令的词汇却让他僵在那里断断续续的气氛却说不完整一句话，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英文单词。
　　“你可以和我说英语。”与亚连生涩的日语不同，神田的英语十分流利标准，还带有神田式的冷凝。
　　似乎是对亚连吃惊的表情的回答，他补充：“我在英他补充国生活过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太好了！”亚连到神田的活后露出安心和激动的笑容。
　　激动间包在头上的毛巾滑落，银白色的头发暴露在日光灯下，亚连惊觉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很怪异吧，还有这只手。”微微抬起左手，是不详的深红色，“不过不用担心，不会传染的。”
　　面对亚连稍显慌乱的解释，神田的反应例是谈谈：“我知道？我是医生。”
　　“！？”
　　“我是医生。”
　　一听到医生这个词，亚连全身上下明显地升起一层防备。
　　“不用紧张。”神田冷冷地看他一眼，“今晚你睡这个房间，还有把头发擦干。”
　　亚连黯然地看着神田，接过递来的干毛巾，走进房间。
　　奇怪的人，这是亚连对神田的第一印象。亚连倒在房间的床上，将脸埋进被子里。被子有着安心的味道，这里是那个人的房间吗？带着满腹疑惑，亚连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神田在书房里翻着医学杂志，不知不觉已经深夜。合上书走过亚连睡的房间的门前，停下脚步，发现今天收留的那个孩子的房间灯还亮着。开门进去，患病的少年已经熟睡，看着少年熟睡的脸，神田沉默地给他盖上被子熄灯。
　　切！什么“微笑的面具”，只是任性的小鬼罢了！
　　第一夜。
　　以神田的强势结束。

　　―――――――――――――――――――――
　　第二天起来，是早上的九点。
　　亚连是被饿醒的，坏死症的病人体力的消耗十分大的，况且昨天奔波了一天，连晚饭都没有吃。明明知道这是不礼貌的行为，亚连还是期期艾艾地来到厨房。
　　屋主并不在，只是在饭桌上留下丰盛的早餐：松软的面包，新鲜的莎拉，香甜的饼干……都是快食简单的料理，却可以看出做早餐的人的细心，全西式的早餐。
　　面包篮下压着一张纸条：

　　亚连：
　　早餐

　　简洁得几乎没有内容可言的话，似乎透露出留字人别扭的性格。
　　其实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吧，可是偏偏又那么冷漠的样子。亚连默默地吃着早餐，本来想一起来就溜字离开的念头因为肚子的饥饿与主的早餐而留了下来，必竟是别人好心留自己下来，就这个离开真的是太失礼了，最起码也得找个招呼，感谢招待才行。
　　记得他说过他是医生，应该行忙吧。中午可能回不来了吧，不过这么放心陌生人呆在自己家时，他还真是安心呢。
　　突然有种想将他家搬空了，然后看看他会有什么表情的冲动呢！（腹黑？！）拍掉自己脑子里的坏念头，收拾好餐具。亚连打量起神田的房子，很大很空矿，没有什么摆设，但是却很整齐。很多东西都是很久没有动过的样子，铺着厚厚的灰尘，这个人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谨呢。
　　从医院里逃出来，亚连有很多很多预定的计划，但是现在还是应该放置一下，他现在需要充分的休息，这个他自己知道，虽然是迫于无奈。
　　中午的吃饭时间，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令人诧异的是，原以为不会回来的人，却冷着脸脱了鞋走了进来。
　　没有任何的客套，神田先是到了厨房发现早餐已经被解决了才满意地回到了客厅，过程一直无视亚连微笑的招呼。
　　“中午吃什么？”冷硬的问话。
　　“哎？”
　　翻看冰箱，神田头也没抬地对亚连说：“去换衣服。”
　　“对，对不起，那个我不明白但是非常感谢您的照顾，今天我就会走。给你带来麻烦，真的非常抱歉。”弄不清楚神田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亚连慌乱地说到。
　　原本就很不耐烦的神田，此是的脸色更加不悦：“我说，去换衣服。”说着便将亚连推进房间。
　　机械性地听众了神田的命令，亚连觉得似乎自己被讨厌了。
　　“你身上没钱吧。”隔着门意外地传来神田的声音。
　　“嗯……”
　　“离开这里。你要住哪里？”
　　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的亚连一瞬间有些失神，他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个最现实的问题。
　　无视亚连为难的沉默，神田几乎是接着说到：“中午你要吃什么？”
　　英国绅士的风度，通常寻问这句的是亚连。
　　“啊？可以点菜么？”说到吃，亚连几乎是忘记了一切烦恼，凭着本能地反应。
　　“嗯……”
　　“那么……吃日本菜可以么？我是第一次来日本呢。”在医院里吃的都是西式餐食，估计是特别照顾的菜单。
　　“日本菜？”神田皱起眉。日本菜过于清谈，这样经不起亚连体力的消耗。
　　“啊！不可以么。”
　　看着亚连由惊喜到暗谈的脸，神田突然有种不能拒绝的感觉，“没什么。走吧。”
　　午餐是大阪铁板烧，主食是神户牛肉。
　　其实是因为亚连的那一句，似乎大板很好玩和听说日本的神户牛肉很出名，于是神田就带着亚连来到这个可能一生都与他无缘的餐厅。
　　“当医生都像神田你一样清闲吗？”
　　已经过了下午3点，神田还在悠闲地吃着他那份炒乌东。
　　这个东西神田不太喜欢，但是南瓜天妇罗的味道很不错。
　　“下午休息。”喝下最后一口茶，神田搁下筷子。
　　“咦？神田是什么科系的医生，牙医么？还是眼科？是自己开诊所么？”
　　“不是。”这个小鬼似乎一顿饭的时间便开始闲不住了，昨天捡到他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聒噪。他是小狗么，对给自己食物的人都异常热情？
　　神田基本上都是无视亚连的发问，教授说什么这个孩子没有生存下去的欲望了，那是不可能的吧，明明笑得那么灿烂，对什么事物都那么热情。
　　如果说不希望生存下去的话，自己到是更加符合这个条件。
　　“吃好了，我们就走吧。”神田的询问只是象征意义上的，话音还没落，他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外套站了起来。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亚连吞到最后的一块牛肉看着这个一脸冷漠的人，总觉得让人很想依赖。
　　“回家。”
　　“啊？”亚连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失望，其实也没有什么期望的，但是总觉得不想就这样回去。如果这次出走还是像以前一样呆在同一个地方的话，那么一切都只是又回到原点。
　　“你有什么意见么？”神田挑眉看着这个少年。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明明都只是陌生人。
　　上车，启动，回家。
　　看着车窗外飞掠过的景色，亚连有些呆。
　　第一次有着不真实的感觉，坐着一个很依赖的人的车子不是回医院的白色病房，没有那种小心翼翼被照顾的感觉。身边的这个人可以用一种很恶劣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即使在知道自己的病以后。
　　久违的，被人平等对待的感觉。
　　突然觉得很幸福。
　　“你哭什么？”旁边的人冷冷地问到，语气里有着不自然。
　　呵呵。原来这个冷面的人害怕别人哭泣。
　　“没有啊……”眨掉一时感动的产物，亚连回了神田一个灿烂的微笑。
　　皱着眉无视掉少年的微笑，神田突然觉得心头一紧。
　　什么跟什么啊。
　　突如其来的烦躁。

　　到了神田家的门口，亚连很自然的站在玄关处看着神田脱掉鞋子。
　　神田回头看见亚连愣愣地站着不耐烦地偏头说了一句：“快进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厅。
　　犹豫着看着神田消失的背影，亚连还是踏进了神田的家门。
　　“过来一下。”好象自从昨天开始，神田就一直没有叫过他的名字，总是用着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于是很不礼貌呢。
　　“啊——是。”
　　在神田的示意下坐到了沙发上，接过递来的热牛奶，很暖和。
　　对方的是茶，清香的田园味道。
　　“你有什么打算？”
　　“啊！我……对不起。我给您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我不是要听你的道歉。”神田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散发的样子很妩媚。词不达意，张了张口，神田扭过头不去看亚连的脸。
　　他讨厌在那张脸上歉然的表情。
　　“你有什么打算？你应该呆在医院才对的。日安落的病人。”说到这里神田的眉头挤得更加深，他突然有种自我厌恶的感觉。没有等亚连说话就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的房间已经借给了这个让他烦躁的根源，于是又折了回来。
　　看着脸微红的神田转身离开，走得又快又急，然后又懊恼地折回，亚连突然觉得这个冷面医生也有很孩子气的一面，很有趣的人。
　　就连听到被自己认为是禁忌名字也突然觉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是啊。因为应该在医院，所以我跑出来了。”
　　一个毫无因果关系的句子。
　　“我在英国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日本这个国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有穿着奇异的民族服装的人在大街上走呢？樱花开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一样呢？好想参加这里的庙祭啊。可是来到这里和英国没有什么不同啊，原来哪个国家的医院都是白色的，没有一点香气的像死了一样的地方。”
　　“你……很讨厌医院？”
　　“也不是……”亚连笑了笑，“只是一个地方呆久了就想换一个地方。看看世界的不同。”
　　神田看着亚连，没有说话，坐到了他身边。沙发只有一张，靠枕很舒适。
　　“神田先生，参加过祭典么？好不好玩？神社的话，是不是有安培晴明的像？”
　　“叫我神田。”神田听着先生这个词就别扭，“这里附近的神社只是求因缘的。”
　　“啊……”明显的失望的语气。
　　剩下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两个人就静静地坐了，看看书，偶然搭一两句话。突然被问到和服的问题，于是神田只是冷漠地说了句房间里压着几件，就在亚连亮闪闪的眼睛下将万年不穿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个就是和服么？”亚连好奇地围着神田，看着他拿出一件银灰色的和服和一件黑色的褂子，上面有着一个奇异的图腾。“好象和我在书上看到的不一样啊。”
　　“这是我元服穿的正装。这个是家徽。”看着亚连的手指在樊文的家徽上流连，神田补充说到。
　　“那个……我可以试一下么？”
　　神田看着亚连，张了张口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带有家徽的元服是家族中成年的男子才能穿着的，其实亚连十五，如果是古代的话也是成年的年纪了。
　　“这个要怎么穿？”拿着衣服比画着。
　　从亚连手上接过衣服，神田绕到亚连的身后，“把手打开。”
　　低头，乌亮的头发滑落，垂在亚连的脸颊边，微痒。
　　手指熟练地打结。
　　“好了。”
　　“好了！？哈哈。好奇怪的感觉。有镜子么？有镜子么？”
　　“恩。”领着亚连走，突然身后的人一个踉跄，扑上了他的背。
　　“对不起。踩到了。”摸着鼻子，亚连笑到。
　　“我的衣服你穿太大了些。”整了整亚连身上的衣服，神田淡淡地说。
　　亚连穿着和服在镜子前转悠，突然看见神田装和服的箱子里有个纸包路出一段粉红色的锦缎。
　　“还有一件啊。”带着期待的语调。
　　神田无言地将那件衣服拿了出来，反正是女装，拿出来也没什么。
　　大片的落樱积聚在振袖上，淡淡的樱白映着美丽的粉色。
　　“好漂亮啊。”
　　“恩……”
　　接着下来的一句，几乎没把神田的鼻子气歪。
　　……你穿上给我看一下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这声音就像从外太空飘来的一样遥远。
　　“这是女装！！！！！”
　　“但是我觉得很适合你呀。”无辜的语气是最让人抓狂的存在！！！
　　“你给我去死！！！！！！！！！！！！！！！”
　　神田优第一次被气得失去理智。
　　第二夜。
　　亚连·沃克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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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田上班的时间好象很随性一样，可能是私人医生。
　　更多的时间是带着亚连在大街上晃，也许可以说是导游，不过到是没见过这么沉默寡言的导游的。
　　但是医生始终是医生，忙起来的时候总是会三天两头顾不上吃饭的。
　　前几天神田留了一句这两天可能回不来，也没有说明原因就把亚连自己一个人丢在了家里。
　　啊啊。说真的现在真不想自己一个人啊。
　　亚连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可能是习惯的关系，这十几天里一直是和神田在一起。即使对方冷淡得几乎不怎么说话，但是有人陪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晚饭。
　　神田来了电话说下午有个手术，不能回来吃了。
　　亚连靠在沙发上偏过身子去拿电话，简单的叫外卖好了。因为今天没有食欲。
　　伸手的时候亚连碰掉了压在电话下的一张卡片，拣起来，上面印着让人食欲大增的批萨突然。大大的PIZZA英文字样让亚连有着莫名的亲近感，于是今天就吃批萨吧，虽然是美国口味的东西，但是偶尔吃点也不错。

　　“你好。请问是批萨……”
　　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吃惊，然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语气还带着诡异的味道。
　　“……那个……请问是神田公馆么？”
　　“啊！是，是的。我想要两个大号的批萨……”亚连说得轻柔，标准的英国绅士的温和。
　　“啊！啊！知道了！你放心！批萨20分钟送到！”急切地挂掉了电话。
　　亚连还拿着电话，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我……我还没有说要的口味啊。= =||||||||||
　　不过算了，什么口味也不要紧，他是可以接受的。不过对方似乎很熟悉神田的电话，他连地址都没有说对方已经是了然一切的样子了。想不到原来神田也是喜欢吃批萨的人呢。

　　15分钟后，门铃响起。
　　呓呓呓呓呓呓呓呓！！！！这个也太有效率了吧？？？
　　“‘蜡笔’批萨到了SA~”
　　门一打开，送批萨的人就挤了进来。一头橘色的短发，翠绿色的眼睛。居然是外国人？？？
　　“阿优！你终于想见我了么？！”一脸灿烂笑容的人在看见亚连的时候瞬间僵化，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然后僵直地向后退了一步，顺手带上了门。
　　留下惊讶的亚连，然后门铃又再次响起。
　　呆滞地再次开门，两个人的眼睛再次定住。
　　“你是谁啊！？”
　　“送外卖的吗？”
　　两人同时开口。
　　只是这个外卖仔很不客气得顶住亚连的额头，压住他推到了十米远，气势剽悍。

　　下午的手术顺利，本来应该就地在医院的休息室里睡上一觉的。但是只是本来应该，如果是平时的话，但是现在家里有人。疲劳的时候想看见那是少年，温和的无城府的笑容。
　　神田这样想着，启动车子回家。
　　一向冷清的家，今天有点不一样，才到玄关出已经听到了嘈杂声，是电视看得太大了么？
　　神田皱着眉头想。
　　于是走向客厅，却没想到遇见了让他青筋直冒的家伙！
　　“阿优！你回来了！”
　　那个该死的混帐，是谁让他来的啊！
　　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两人，看见吃完的批萨残骸。原来是这样！
　　“阿优~欢迎回来啊。”亚连扬着单纯的微笑说着，毫无一点危机意识。
　　“谁允许你们叫我的名字的！”
　　面对神田突如其来的怒吼，亚连显得有点困窘，到是作俑者毫不在意。
　　“阿优~你就不要在这点无聊小事情上斤斤计较了嘛~我带了你喜欢的荞麦味的批萨SA~专门为你研制的口味SA~”
　　“拉比！你才是那个最无聊的人！”
　　神田丢开领带坐了下来，“没事你就快点回去，不要到我家来。”
　　“不要那么小气SA~”拉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再说了，我现在和小亚连已经成了好朋友了，所以我这次来是好朋友的邀请，和阿优无关SA~你说对不对啊，亚连？”
　　“啊……”亚连有点尴尬地看着拉比，他也是借住的人好不好，“神，神田。因为来到日本好不容易遇到会讲英语的人，而且拉比看起来又想是神田的熟人，所以我……”
　　“我和他一点也不熟！”神田瞪着亚连。你这小孩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喂！阿优，你也太绝情了吧！好歹我们也是5年的同学啊！”拉比托着腮歪着头看着神田。
　　这个老同学虽然冷冰冰的，但其实好玩得紧。
　　“闭嘴！”拿起沙发上的医学杂志丢向那个大嘴巴的人，神田只想他快点消失。
　　“哇！！！谋杀啊！”
　　“等等！你们刚才在做什么？！”神田嘴角抽搐得看见被拉比扫到身后的深绿色的绒皮本子。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SA~”心虚的语气。
　　“看了神田小时候的照片呢~”兴奋的语气。
　　“笨蛋亚连！你不要说出来啊！！！！”
　　“不是拉比说神田不会在意的啊。”
　　“笨！怎么可能！！！！”
　　“……”
　　神田慢慢站起来，用脚挑起那本相册，里面一张照片滑了出来，落到神田的脚边。
　　粉红色的小和服，相片里的人是5岁的神田疑惑地拿着棉花糖呆呆地看着镜头。

　　青筋跳动。
　　“你们做好被砍的觉悟吧！！！！！！！！”

　　第三夜。
　　拉比亚连完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