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冬初》犹斯舞

8、张晓：姚芯，他不适合你 手机铃声打

　　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是常知贤催我下楼了。

　　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好了，可以出门了。今天起风，还好我把头发扎了起来，不会在风中凌乱的像梅超风。

　　常知贤笑呵呵地问好，"亲爱的，你今天真漂亮。"

　　我扭头不看他，嘟囔说，"哦，那你是说我平常都很丑咯。"

　　"不是不是，"他突然手忙脚乱，"一直都美一直都美，是今天尤其漂亮！"

　　我把包包递给他，他搭着我的肩，我们一起往校门口走。

　　"原一源的女朋友叫什么啊，我认识的么？"我边走边说。

　　"哦，就是上次一起吃饭的姚芯，我们班同学，你还记得吧。"

　　姚芯？！名字很熟悉，哦是上次在医院遇到的女生，后来一起吃过一次饭。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上次我没有仔细看，不知道她外形怎么样，最好是美若天仙，不然怎么守得住原一源这么个极品，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常知贤轻轻地敲我的脑袋。

　　大家约好了在校门口汇合，除了我和常知贤，还有他们球队的几个男生，大部分都带着女朋友，还有原一源，和他的姚芯。

　　自从他出院那天我给他打过一个不痛不痒的电话后，我们再也没联络过。他气色不错，不过走路还是不太自如，他身边的姚芯一直挽着他的胳膊。

　　姚芯个子不低，超过原一源的肩头；短发，看起来有点不能说的秘密里面桂纶镁的味道。不过似乎不像路小雨那么低调，姚同学的衣服和包包都是亮眼的高彩度，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得到。个性应该很开朗，说话声调很高，听起来有种小麻雀般的活泼感觉。

　　"人齐了就叫车走吧。"李韬队长发话。

　　等车的时候，他们讨论起明天景区那边的旅游节开幕巡游。

　　"据说从咱门口那条路开始封啊。"队员甲

　　"那规模不小啊，都覆盖到咱们这儿了？！"队员乙

　　"听说主干道一直封到傍晚，外地来的旅游大巴都得统一从北门那边绕。"另一个人插嘴。

　　"得了，那明天我只能呆在咱景区了，本来还说跟女同学去看电影呢，这不耽误我终身大事么？！"

　　"这是上天给你个机会回头是岸，不愿让你走上祸害女同学的不归路。"

　　"你可别乱扣帽子，我那怎么能叫祸害呢，分明是秉着大无畏地革命精神，关心和帮助妇女群体。"

　　...

　　男生们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懂。

　　今天的风吹走了厚厚的云层，阳光格外的好。公园的植物们为了配合渐浓的秋意，纷纷显出忧郁的颜色，干枯的样子真让人心酸。

　　几个称职的女朋友为了彰显自己的贤惠本色，在男生们架炉子生火的时候，开始着手准备酱料以及各种食材。我远远地躲在一边，坐享其成。

　　我找了一个晒得到阳光的长椅坐着，闭着眼享受这份温暖。

　　"不去帮忙么？你倒真会躲清闲啊。"我转头一看，是原一源。

　　"彼此彼此，"我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间让他坐，"阳光这么好，如果再有张摇椅就完美了。"

　　他轻轻在我身边坐下。味道很清爽，不单单是洗发水的味道，不知道他用的什么香水。他离我很近，我们的肩头轻轻地触碰在一起；我并不转头看他，他也没有看我，只是这么静静地坐着。奇怪的是，他越不说话，越让人觉得这份安静，像只落在你一个人身上。

　　有人从远处叫着"原帅"，应该是姚芯。

　　"你女朋友找你呢，"我轻轻地说，"你不在，让人家贤惠给谁看呀。"

　　"一块儿过去吧，你不在，常知贤干活也没动力。"

　　我跟他一起往回走，姚芯也朝着我们跑过来。

　　"怎么了你，这么快就把吃的准备好了？"看着刚刚站定还在小喘气的姚芯，原一源揽过她的肩打趣她。

　　姚芯盯着我看了几秒，脸上有些不悦。

　　"我先过去了，常知贤在那边。"为了避免发生不愉快，我趁早闪人。

　　干活的人多，我们很快有东西吃了。常知贤烤好了一大盘东西，从人堆里挤出来端到我面前。

　　"这么多呀，真是辛苦你咯。"人家挥汗如雨了大半天，我当然要说句好听的话慰劳一下。

　　"瞧把你热的，都是汗。"配合上贴心地"我帮你擦擦汗"桥段，好了，他心底乐开花了吧。

　　原一源和姚芯就坐在我们对面，情况跟我们这边相反。女生端着盘子递到男生面前，一脸小妇人地让男生品尝自己的成果。只需要男生一个赞许的笑容，女生的一切辛苦都心甘情愿。可原一源那点回应，总让我觉得太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没了。

　　唉，看来所以的关系都不是完全平等的。

　　男生的手机响。他一脸严肃，低头定定地看着，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猛地一下起身，他腿软了一下，被姚芯扶着手臂才勉强站稳。看来他的腿还没完全恢复，走路姿态并不自然。

　　他最后在我身后那片树荫里停了下来，开始接电话。

　　我屏住呼吸，有点紧张，但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地偷听。我看得出他刚才表情的变化，那应该是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他说话声音不大，我只能隐约听到几句。

　　"哦，是么，跟谁一起来的？"似乎他有点故作轻松。

　　"外形不重要，关键是对你好不好。"听起来像知心大叔。

　　"没问题，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吧。"好难得，他的声音有点亢奋的感觉。

　　通话不是特别长，原一源再次在姚芯身边坐下的时候，仿佛变了一个人。懒散中更透着冷漠，姚芯跟他说什么都爱答不理的。

　　他这种状态一直延续着。吃完东西一伙人打牌，三国杀，还有人踢球，他都不参与。姚芯一直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原帅我们去那边荡秋千嘛。""你陪我去湖边走走吧。""我想吃甜筒你去帮我买啦。"他完全置身事外似得不出声，也不愿被强行拉着走。

　　"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有那么难吗？！"姚芯生气地用粉拳捶他的胸口。

　　"刚才还好好的，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出来嘛！"姚芯开始摇他的手臂。

　　"哼！不说我不理你了！"姚芯气急败坏地转身走掉。

　　原一源继续坐回椅子上沉默不语。

　　李韬他们赶忙拉着姚芯一起打牌，"原帅有时候脑子抽风，就是这样不理人的。""是啊，姚芯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一会儿他好了自己就回来找你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我又细细地观察了现在的他，眉头微蹙，眼神低垂，不是发呆，也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是在思考。不知道他刚才到底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

　　午后，阳光更是喜人，不少人玩累了躺在草地上晒暖。常知贤还在跟几个男生踢球，我自己则不远不近地偷偷注意着原一源。

　　电话又响了！他还是一脸死气沉沉地看着来电，等了半天才接。我又无耻地绕过去偷听。

　　"哦，那算了，你早点回去。"他似乎又恢复正常了。

　　"嗨哟，怎么了，你别..."他有点着急。

　　"别哭呀，不至于，以后有时间再来嘛。"他听起来亲切地像个邻家哥哥，"你们不是还得一起回去么，太晚了不安全。"

　　"嗯，好，再联系，哎，好，挂了吧。"是不是有个词叫温柔似水？！

　　接完电话，他看起来轻松了一些，只不过还是面无表情，始终都没参与我们的活动。

　　回去的时候，姚芯还很生气的样子，坚持不跟原一源坐一辆车。

　　"那姚芯跟我们一起吧。"我开口说。

　　常知贤坐在副驾，跟司机聊天。我和姚芯并排坐在后面。

　　"还生气么，多不值得啊，他一点也不在乎的。"我小声地说。

　　姚芯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些许愤怒，还有些赞同的意味。"谁，谁说我生气啊？！"

　　我稍稍转头，用略带同情的眼光看她。

　　"我才不在乎他呢！神经兮兮的，整天就知道不合群和装忧郁！"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喜欢他。"我尽量控制音量，不让前面的常知贤听到。

　　姚芯一时语塞，我不等她反应，接着说，"而且不止你一个人喜欢他。"

　　她猛地转过头看我，满脸的讶异，又带着防备。

　　"你是个很好的人，姚芯，"我不看她，慢慢地说，"可他不适合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