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校长来访（三） 不要舍弃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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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us的名字像是一股电流，从指尖钻进体内顺着神经流进心脏里，Harry整个人颤了一下，更难过的是一抽一抽的胸膛。
他发现自己凄惨麻木地只有在这种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你是他的第一受益人，他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你。概括来讲就是你的古灵阁存款又添了笔不小的数字，其他还有Sirius的私人物品。不过其中一项有一点小问题──」
「他的教父死了？」Vernon有点大声地打断了Dumbledore的话，他的声音听起来高亢地好像随时可以震破玻璃，「死了？」
Harry面无表情地看向挤在沙发上的姨丈，对方满脸庆幸的表情让他迅速转回视线，不愿再多看一眼。
就因为这短短的问题，他感觉那种快逐渐加温的水瞬间漫过了鼻尖。
「是，他很不幸地被Voldemort的部下所害。」Dumbledore平静地回答，Harry觉得他是故意指出Sirius是被杀害的，似乎是为了做警告，因为Petunia在瞬间大声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最后依旧保护了Harry，我想Sirius会对自己十分自豪。」
低下头，Harry心情麻乱地盯着自己手掌上的纹路，不愿去多想Sirius的事。他知道最后那句话Dumbledore是刻意说给他听的，他当然知道Sirius一直以身为Harry的教父引以为傲，可是这依旧不能改变他傻傻地上当受骗害死了Sirius的事实。
Sirius死了，哪里都不在了。
「我们的小问题是，Sirius把格里莫广场12号留给了你。」Dumbledore重新开始说明，好像刚刚那段打岔完全不存在，「在安全上我必须麻烦你帮我确认一些事情。」
「随便、我是说，都可以。你们可以把他拿去继续当总部，我──我可以放弃继承──」如果可以Harry根本不想再踏进去。
虽然只在那里断断续续生活过短短的时间，但无论什么时后去Sirius一直都在那里。房子里到处都是Sirius的踪迹，Harry光想象着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都会有股自己拉开门就会看到一个穿得帅气优雅的男人站在玄关迎接他的错觉。
他厌恶那样、抱着空虚的幻想的自己，实在太可悲了。
「你确定吗？Harry。」Dumbledore伸出左手温柔地覆盖住Harry僵硬地搁在膝盖上的手，「我明白你不喜欢我说这些、Sirius也非常不愿，但是Harry，格里莫广场12号是Sirius的家。」
「Sirius从小在那里生活，虽然他之后被赶出家族，但他的房间──就我所知，在他出走的日子里依旧保持原样，他回来后也没做什么清理，虽然很乱、但里面有许多他在Hogwarts上课时留下来的东西。」Dumbledore的湛蓝双眼闪烁着怀念的光芒，Harry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泪水，「你父亲与其他朋友寄了很多东西给他，还有你的母亲，在James与Lily婚后他们始终保持连络，我认为你该看一看，挖挖宝什么的。」
「你没机会认识自己的父母，与Sirius相处的时间也很短，我并不是要你去缅怀过去，而是希望你能理解一下他们，即使是用这种方式也好，自己去摸索他们真实的模样，而不是靠第三者的描述。」呼了口气，Dumbledore直直看进Harry的翠绿双眸，认真地说，「不要舍弃这些，Harry。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后悔的。」
Harry干巴巴地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Dumbledore的口气好像他正在后悔──他曾经放弃了什么理解某人的机会吗？
最后Harry胡乱地点了点头，他不否认Dumbledore的提议很吸引他，虽然他依旧为Sirius的逝去感到痛苦，但他的确很想多认识自己真正的家人。
「很好。」Dumbledore满意地笑了笑，「很高兴你愿意继承，如果你放弃的话那栋房子恐怕就要落入其他的Black手中了。」
「其他的Black……Bellatrix？她是Sirius的堂姐！」
「是的，她还有她的妹妹、Narcissa Malfoy。她们的姊妹Andromeda Tonks已经被家族除名所以不在范围内。」
「不行！」Harry大喊了声，激动地从沙发上跳起。
「很高兴我们有共同的认知，不过既然你已经答应继承我想这一点暂时不用担心。」Dumbledore又为Harry添了一杯茶，再次招手让他重新坐下，「麻烦的是，我们无法确定那栋房子上有没有什么魔法用来禁止非Black直系血统的人得到它。毕竟，那是Black的祖宅。」
回想起那个总在歇斯底里的Black老夫人，Harry感到有些沮丧，「我打赌肯定有。」
「呵呵，别那么沮丧，幸好有一个方法可以立即辨别。」伸手轻挥魔杖，Dumbledore把桌子往旁边挪了点，空出他们身前的空间，「如果你继承了格里莫广场12号，就代表那栋房子中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也就是说你同时也继承了──」
灰白色的杖尖凌空一点，随着劈啪的炸裂声响出现在地毯上的是一只家养小精灵，骨瘦如柴的他弯着腰伏在地上，网球般大的混浊双眼恶狠狠地瞪着Harry与Dumbledore，蝙蝠似的耳朵随着他拼命摇头而啪搭啪搭响，腰上围着一见脏兮兮的洗碗布，此刻正把上面的油渍脏污不断蹭在Dursley柔软整洁的地毯上。
「──Kreacher。」
Petunia终于发出了一声完整的尖叫，就像上次在厨房看到大老鼠一样。看着地毯上出现的灰黑色脏污，她发出了有些凄厉的低嚎。而被这从没见过的生物吓到的Vernon姨丈也跟着发出一阵咆哮，看起来好像想从沙发上跳起身但却被同在沙发上的Dudley以及Petunia卡住而站不起来。
Dumbledore没有理会Dursley一家的反应，他看着Harry瞪着地上家养小精灵，正要开口继续说明，而小精灵也同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哭叫。
「不要！不要！Kreacher不要！」
Harry从没听过他如此高亢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的确高亢。以前在古里某街12号时Kreacher说话总是缓慢又低哑，听起来好像一个破了许多洞的渔网缓慢地在凹凸不平的水泥路上拖了拖去，一句话还没讲完就要断气了一样。而他现在却跟Dobby一样每一个字都是用浑身的力气尖叫出来，像把钻子一样狠狠刺进耳里。
「Kreacher不要服从这个恶心低贱的Potter小鬼！Kreacher只服饰最高贵优雅的Black！」
「我成了……这东西的主人？」Harry不敢置信地瞪着一边跳脚一边用力扯着自己耳朵的家养小精灵，一股悲愤几乎将他淹没，他不会忘记当初这只家养小精灵是如何背叛Sirius对他说谎──
「是『Kreacher』，Harry，他是家养小精灵，也有个名字。」Dumbledore拉高了音量试图盖过Kreacher反抗的尖叫，他蹙起了眉，显然不是很认同Harry的反应，「是的，你继承了他。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他说谎，但就像我上学期末跟你谈过的，我希望你能理解家养小精灵的立场。」
「他是属于Black家的小精灵，他有义务听从任何Black血亲的命令。而且虽然他的直属主人的确是Sirius，但身为主人的Sirius始终在排斥他，这也导致了Kreacher相对地在排斥Sirius，因此他才会选择遵从Bellatrix与Narcissa。」Dumbledore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家养小精灵就像单纯的孩子一样，你称赞他他会高兴，你斥责他他会难过并且自我惩罚，你厌恶他他相对地也会不想亲近你。人的互动需要两方合作才能成功联系起关系，主人与家养小精灵之间也一样，而且家养小精灵不会违背主人命令的特性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紧密──也更致命。」
Harry看着Kreacher，他想起了那个在Hogwarts厨房工作的朋友。虽然Dobby本身在思想上就很特别，但他总还是Malfoy家的家养小精灵，而他背叛了他们。Malfoy一家对Dobby很不好，因为Dobby特殊的想法，因为这样Dobby才更想反抗Malfoy来帮助Harry Potter。
Harry泄了气地摊坐在椅子上，他明白Dumbledore说的是对的，而且Hermione说的也没错，家养小精灵以他们的工作为傲，也该得到适当的尊重，可是Sirius却因为厌恶着Black也连带地厌恶Kreacher……
「不要排斥Kreacher，Harry。你会发现家养小精灵是很忠诚的朋友，想必你应该明白。」Dumbledore很满意Harry的思考，他微笑着。
Harry知道Dumbledore说的是Dobby，他看着依旧又跳又叫的Kreacher，重重吐了口气，思绪杂乱烦躁地点了点头。
「不要！不要！不要──！」
「很高兴你愿意接受我的劝告。虽然Kreacher不想服侍你，但他去年一整年都住在凤凰会总部，要是让他跟着房子一起给Bellarix继承了可就麻烦了。」
「不要！不要！Kreacher要去找尊贵的Mrs. Bellarix与Mrs. Narcissa！」
Harry有些着急地看着校长，Dumbledore说的对Bellatrix要是得到Kreacher绝对会开心地两手奉上给黑魔王。
「给他个命令，Harry，要是的确是你继承了房子那么他就有义务遵守你的每一个命令。」
「不要────！」
听着那彻底失控的尖叫，Harry只能在第一时间想到一个命令，「Kreacher，闭嘴、我是说！安静！」
家养小精灵瞬间收了声，他双手掐着自己的颈子好像要把鲠在喉咙的尖叫给挤出来，又圆又大的双眼瞪着Harry，无声地在地毯上又踢又跳，把地毯弄得更加肮脏。Harry注意到Petunia阿姨看起来好像要昏倒了。
Dumbledore笑了笑，双眼愉悦地看着Harry，似乎很满意他改变了命令用词，「啊，那么问题解决，显然Sirius事前已经把这些麻烦事都处理好了。现在，你是古里某街12号与Kreacher的正式继承人。你可以命令Kreacher继续回到古里某街12号，不过让我给个小提议，你可以让他到Hogwarts的厨房工作，我会让其他小精灵看着他。」
Harry想起了那栋空无一人的阴暗老房子，整排的家养小精灵头颅与一幅无时无刻都在尖叫发疯的画像，最后他低下头看着悲愤地瞪着他的家养小精灵，「呃、Kreacher……麻烦、你到Hogwarts的厨房跟其他小精灵一起工作……你可以，呃、先回格里莫广场12号拿你想要带着的东西。」
Kreacher似乎对最后的许可感到无比惊讶，他大碗似的眼中的愤怒在瞬间被惊吓掩盖，大概从没有人会在意家养小精灵有什么想要携带的私人物品吧。
下一秒他维持着被惊吓的样子砰的一声消失无踪。
「那就差不多了……喔，还有一件事。你该知道，Sirius是Black家最后一人了，而你身为他的教子、又继承了祖宅与家养小精灵，你等同于是有权直接继承整个Black家族，只要去魔法部与古灵阁处理一些文件表格就行了。」Dumbledore喝光了手中的茶，笑咪咪地对Harry若无其事地扔了另一颗震撼弹，让他差点第三次从椅子上跳起来。
「什么──」
「是的，虽然你跟Sirius没有直接血缘关系，但你也有Black家血统，你的奶奶，Dorea，就是个可爱的Black小姐。因此你的立场与出嫁的Bellatrix及Narcissa一样，但你继承了古宅，所以你比他们更有资格与权力继承，如果要打官司他们是绝对赢不了的。」俏皮地眨了眨眼，Dumbledore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怀表，Harry从旁边看过去发现上面没有任何数字，只有一个太阳、星星与月亮在互相飞绕旋转着，「当然我没有要你马上继承Black家，不过你可以考虑考虑，Black是个古老的魔法世家，所拥有的资产有时也让我羡慕不已……喔，Merlin的胡子，这几件事花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还多了些。Harry、我的孩子，我想我们必须赶一下行程了，你的行李都打包好了吗？」
「呃！那个、快好了……」其实他只往行李箱丢了几样东西而已，在Dumbledore出现在水蜡树街前，Harry还在猫头鹰寄丢回信与Dumbledore从不食言的念头之间挣扎。
「那么我在门口等你。」眨眨眼，Dumbledore说道。
Harry觉得Dumbledore绝对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没有戳破，因此他红着脸飞快地跑出客厅窜上楼梯。
他用着像是大扫除丢垃圾一样的速度将他所有的东西扫进行李箱里，感谢Dursley向来吝于帮他添置衣物，他就算把自己的日常衣物加校服全部塞进去还有一大办的空间可以放书与天平及望远镜，虽然最后的大釜差点让他关不起行李箱，但他总算在扣子被扯坏掉前成功将行李箱阖上。
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拎着Hedwig的鸟笼，他的小公主在早些时候就被放出去飞了，不过Harry一点也不担心Hedwig会找不到他，Hedwig可是只聪明优秀的猫头鹰。
Harry风风火火地再次来到一楼，Dumbledore正站在大门前研究墙上壁纸的花纹。
「那我想我们该道别了。」看到Harry下来，Dumbledore乐呵呵地整理了下自己的黑色斗篷，自动自发地打开门，「期盼下次再见。」
Dursley一家看起来是希望永远不会再见这个老疯子，他们一个个都睁大着眼睛瞪着Dumbledore踏出门，似乎恨不得走上前把门赶快甩上。
「呃，再见。」Harry干巴巴地道别，不再去看Dursley一家的反应，头也不回地迅速拎着行李走出去。
大门碰的一声在身后关上，Harry看着泛着一抹淡淡白雾的街道，微冷的空气扑面而上，他深深吸了口气。
「我们现在要去见一个人。」Dumbledore拿出魔杖指着Harry脚边的行李，「我先帮你把行李送去陋居才不会还要提着大包小包，不过我希望你拿着隐形斗篷，以备不时之需。」
Harry尴尬地从乱七八糟的衣服与课本下面拉出了银色柔软的隐形斗篷，并让Dumbledore对他的外套口袋施了个空间延展咒让他可以把整件斗篷塞进去。
行李在Harry重新处理好后便连同鸟笼一起消失在原地，Dumbledore站在Harry身边，伸出了右手示意他搭上自己的手臂。
Harry正要把手放上去时恰好看到了从长袖伸出的手指，不似以往正常的肤色以及上了年纪的自然皱痕，而是整只焦黑坚硬，看起来像是个枯爪。
「教授？你的手！」Harry惊叫地看着Dumbledore的手，想起刚刚Dumbledore一直把右手放在斗篷下，就是因为这个？
「Oh，别担心，这看久了还满有艺术感的。」呵呵笑了出来，Dumbledore自动勾过Harry的手挽在自己手臂上，展示自己的手虽然有些僵硬但还不至于无法行动。
小惠因区的空气中夹杂着些微苦涩的青草味，随着凉爽空气钻入了Harry肺部，他的手指以微小的力道揪着Dumbledore的衣服。
「深吸一口气，然后放松。让我们踏入黑夜，追逐冒险──这个善变的妖妇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校长来访（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