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mk

62、入局

　　第二天一起来琬儿就进宫了，程舒继续窝在书房里不知道忙些什么，其中柳伯进去了几次，出来时手里就抱了一堆册子，院子里点了火一把都烧了。这几天程舒脸色一直不愉，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程舒倒是也乐得清闲，毕竟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景澜正在书房批阅奏折，一抬头就看见小福子身后跟了个面团似的小人，蹦蹦跳跳的好不可爱。景澜不自觉露出了个笑容：“琬儿来了？这么久没来宫里玩，景澜哥哥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琬儿迈开小腿跑了几步上去抱住了景澜的腿：“景澜哥哥，琬儿最近好忙啊。这才没来看你，你千万不要生气。”景澜捏捏她的脸：“忙什么？忙着吃吗？琬儿可是又重了。”琬儿装作生气的撇过头去，鼓着腮帮子闹脾气。景澜戳戳她的脸：“好了好了，你哥哥好些没有？”不说哥哥还好，一听到哥哥两个字，琬儿的眼圈马上就红了，景澜吓了一跳，赶紧追问：“怎么了？你哥哥出什么事了？”琬儿又向景澜身上靠了靠：“景澜哥哥，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你一定要保密好不好，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好不好？”景澜点点头，琬儿这才道：“那天有一个长相很奇怪的人来找哥哥，我好奇就跟着他去了书房，躲在门外偷听，可那个人声音好低，我就听见药和死什么的，我当时很害怕，后来哥哥就和那个人吵了起来，那个人走后不一会，哥哥就发病了，我后来去问哥哥，哥哥让我不要说出来，可是琬儿好害怕，那个人是不是坏人，是不是他害了哥哥，景澜哥哥，你帮琬儿查一查好不好，琬儿好担心哥哥啊。”景澜听到这话心里早起了疑惑，“琬儿不要怕，告诉景澜哥哥那个人长什么样？”琬儿仰着头使劲的回想着：“他散着头发，皮肤可白了，比雪还白呢，其它的我就忘记了，景澜哥哥，琬儿是不是很没用，都保护不了哥哥。”景澜赶紧安慰她：“怎么会呢，琬儿这么勇敢，还知道来让景澜哥哥帮你，已经很厉害了。”琬儿这才露出了笑容，又跟景澜笑闹起来。

　　送走了琬儿，景澜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小福子试探上前：“皇上，查还是不查？”景澜看着他：“查？一个小孩子的戏言罢了。”小福子忙退到一边：“是，是奴才糊涂了。”景澜并没有要发怒的意思，“不过这么有趣的谜题你倒不妨也猜一猜，琬儿说的这人到底是谁呢？”小福子大胆道：“皇上，每年这个时候徐大人家中的兰花就开了，听说朝中不少官员都对那花景赞叹不已呢。”景澜嗯了声，倒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琬儿一回家就跑到书房里找程舒：“哥哥，哥哥，我都跟景澜哥哥讲了。”程舒摸了摸她的头，琬儿的话景澜不可能全信，但他总会想想好端端为什么要把徐珩扯进来，景澜如此多疑，必然会旁敲侧击，只要这样就够了。

　　眼看修养的日子就要到头了，程舒选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进宫面圣，小福子一看程舒赶紧迎上前：“呦，梁大人啊，皇上这几日心里可不顺着呢，您进去可时刻小心，您身子还没调养好，别跟自己置气啊。”程舒斜睨他一眼：“谢公公提醒。”小福子咽了口唾沫，这梁相的脸色比皇上好不了多少啊。

　　程舒进到书房中，景澜正站在窗边转头看他：“你这次又想污蔑谁？徐珩？”程舒心中一喜，面上却装作不解之样：“皇上何出此言？臣与徐大人之间并无往来啊。”景澜抬手，示意程舒再靠近些。程舒特意选了个光线最好的位置，这个位置上他能清楚看见景澜的表情，景澜却看不清他的，没等景澜继续开口，他便抢先道：“臣却有自己的苦衷，还望皇上体谅。”景澜冷笑：“苦衷？你配跟朕提苦衷？先是折磨李念姝，后要除掉赵仲之，现下你倒聪明了，想借朕的手杀了徐珩？梁伯玉，你还要把这朝中的大臣都杀光不成？”程舒这才抬起头，阳光中刚好露出光洁的下巴和那稍带血色的唇，景澜挪不开视线，只能看到那唇开开合合，吐出几个字：“是啊，我恨不得他们都死。”那唇角扬起的弧度让景澜不禁心里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