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mk

61、局

　　听闻此语，那人轻笑了两声，而后便是久久的沉默，徐珩垂头跪在地上，寒意从膝部一直蔓延，只觉得又冷又痛，一阵阵发抖。终于等到那人走到近前，紫色的衣袍泛着青冷的光辉，“子鸾，若说我真能帮你什么，那不过是骗你的假话罢了。你来求我便是真的信我吗？不过是你自己无法，病急乱投医，终归你我师徒一场，现下我只问你，你是要赵仲之还是要“你”的赵仲之？”徐珩一愣，终还是笑出声来：“如今又有何区别，罢了罢了，有这几日也够了，此后，我与他该是尽了。”“你虽不聪明，倒是也还清醒，早该如此，天下不止赵仲之一人，若他心里半分有你，也不至于走到如今田地，你也不必太过伤怀，只当南柯一梦醒了，也便忘了。”
　　徐珩走后，从屋内又走出一人，悠闲自在的拿起酒壶，自斟自饮了一杯。他向着徐珩离开的方向冷笑道：“兰公子可真是颇有计谋，除去了徐珩，你该是轻松了不少。”听闻此语，他转过头，乌黑的发丝下面，是一张白的骇人的面具：“臣怎当得起如此谬赞，这些计谋怕是景帝早就玩腻了吧。”那桌边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景帝周慕。兰公子至周慕身旁坐下，也取了酒杯：“若说这法子，的确是受景帝启发，当年你厌了梁伯玉，还不是因为他从孤傲清冷变得虚与委蛇，可景帝却不想想，他的虚与委蛇，难道不是你心中所求，倒是可怜他荣宠未享便被你轻易拱手让人。你心里便未有一刻担忧过他会死在封国？不过你毕竟不是徐珩那个草包，舍掉便也舍了。只是你没想到，梁伯玉对你用情极深竟自愿为你当了奸细，还将景澜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盘棋若说下的最好的，非景帝莫属。”周慕并未动怒，稍稍测了测身子：“只凭兰公子方才所说，我便可以让你成为刀下之鬼。”兰公子掩着嘴笑了笑，如同女子一般拂了拂碎发：“怕，这么多年还不是怕过来了？再说，景帝如今还不是要有求于我？只我不懂，梁伯玉因何重又得了景帝的看重？”“便是要求你也便不妨直说，从前我却有万般对不住他的地方，如今景澜对他多有看中，难保他不会生出异心，我的许多秘密他皆知晓，他或是死或是与我回魏国，只能有一个结果。”兰公子嘴角的笑隐了下去，“景帝既然不愿真心以待，兰某也不必再多加礼待。若如景帝所说，杀梁伯玉不过是手起刀落之事，还需如此大动干戈，筹谋策划？既然要兰某相帮，就不必顾左右而言他，为帮景帝，徐珩这盘棋我已下了三年有余，如今方才看到一些转机，如若景帝并非真心，那便早些弃了为好。”“其中纠葛自不便说，不过兰公子是风雅之人，我便只说其中有几分乃是再见梁伯玉，他确是变了不少，似更有勾人心魄的本事了。”
　　程舒手中提着一盏灯笼，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不一会，柳伯也进到书房中，柳伯自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近几月的情报，都在这册子中了。”程舒点点头，拿起册子仔细翻看起来，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随后又舒展开：“辛苦柳伯你了，便从第三条线继续查下去吧，明日若是徐珩来见，便说我出门了，不在府中。另青瑄也许久未回过家了，明日便准她回家探亲吧。”琬儿一睁开眼就看到程舒坐在她的床边，正笑着看她，琬儿揉揉眼睛：“哥哥，你怎么来了？”程舒抱起她：“琬儿，哥哥有件事情要你帮忙，你可愿意？”
　　程舒从到了这里之后，一直有些事情不明白，而如今，他忽然有些通透了，病了这么久，只这死了一次才能清醒过来，既然以走入这局中，不妨就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