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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求而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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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偷偷看了两次,景斓都还没睡,拿着奏折眼睛却直直盯着前方,小福子叹了口气,这梁相和皇上还真说不上谁是谁的冤家,只希望冯泉能早日查到梁相的下落。正出神,就听见景斓叫他,“梁相可回府了”小福子微抬头瞧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心中打了个颤"回皇上,梁相还未回府。"景斓并未发怒,只摆了摆手:"下去吧,继续派人看着,梁相回来便宣他即刻进宫。小福子松了口气,忙应了退出去,只从子时等到寅时,皇上又招他进去,还是老词。小福子心知皇上记挂着梁相,却不懂皇上为何又那般为难于梁相,若是梁相永不回来,皇上不知会如何。这一等又要到了日出之时了,小福轻手轻脚的到书房里一瞧,皇上靠在椅子上,似是睡了。小福子不敢扰了皇上休息,正打算出去,座上的人出了声:“还未回来吗”小福子跪下求饶:“奴才该死,扰了皇上休息,皇上恕罪。”景斓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才开口道:“小福子,你可有珍爱之物”小福子吓的白了脸:“奴才不敢。”景斓微微垂了头:“朕有,但是朕也不敢,朕怕有一日会伤了他,束了他,朕怕…怕给了他真心却得不到回报。若这世上只有朕与他俩人便好了。”小福子抬起头,看到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只皇上那里是明的,可这明的便也只有天色罢了。
虽然梁相失踪,但是李念姝进宫的日子已经定好了,还是要如期进行。没想到就在进宫那一日,程舒回来了,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别人问起也只说有些私事要处理。只是景斓看出那笑容终有几分未到眼底,只是他能回来就好,能看到就安心些。是日,内銮仪卫设彩仗于本宫门外,行册封礼,待到礼成,李念姝便正式成了景斓的妃子,取名中一个姝字,封姝妃。程舒一路高呼万岁,表现可称为臣子的典范,只是推脱身体不适,早走了一会儿,待景斓再命人去找他便已经回府了。
到了深夜,青瑄悄悄向程舒屋内瞧去,只一盏孤灯,一个剪影,程舒自从宫中回来就没有出门,饭也不许送进去,青瑄忽然有些心疼。梁伯玉是什么样的人,她多少了解几分,他从不轻易对谁表示好感,除了梁琬他也没对谁真心笑过,他只有自己一个人。如今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却落得如此下场。青瑄不敢进去打扰他,只能远远看着。程舒没有做别的事情,他除了发呆,就是喝酒,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不去想这件事,今日的一切不过是装出来的,他想问问景斓,我程舒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说我是捂不暖的狼心,你呢?程舒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无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离自己而去,还要假意祝福,高呼万岁?程舒忍不住心中的呕吐欲望,奔出去扶着树干干呕起来。青瑄见程舒出来了,忙过去帮他抚背,程舒垂着头低低笑起来:“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求而不得,这算什么?”青瑄递过一杯清水:“大人,别伤了身子,这一生还长呢。”程舒摇摇头,“这一生还长,我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上不能事君主,下不能抚妻儿,我还能做什么?”青瑄将程舒扶到屋内:“大人,人总是有很多无奈,不过您是梁相,您不是一个人,您还有这个府,还有我们这么多的人等着您为我们遮风挡雨,您不能垮。”程舒闭上眼,“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青瑄无奈的摇了摇头,退出去了关上了门。
刚出门,柳伯就跑过来,青瑄比了个嘘的手势:“柳伯,何事?大人刚好些,先别打扰他。”柳伯喘匀了气:“这事不能不急,皇上,皇上来了。”青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柳伯,这事可玩笑不得,今儿是李小姐进宫的日子,皇上怎么可能会来。”柳伯急的直跺脚:“青瑄姑娘,皇上就在府门口站着呢,您看。”青瑄看看屋内:“皇上都亲自来了,还能不让进吗?柳伯,你去休息吧。”青瑄来到府门口看到皇上一身喜服正站在那,青瑄上前跪下:“皇上,梁大人已经睡下了。”景斓越过她:“我就是来看看他,他还好吧。”青瑄摇摇头:“不敢欺瞒皇上,大人不太好,喝了许多酒,刚刚安稳些。”
程舒倚在床边刚刚要入睡,门又被人推开程舒以为是青瑄来收拾便没有在意,景斓看着程舒,头发胡乱披散在肩上,眼睛下面两片微青,只穿了一件亵衣,他上前揽过程舒:“伯玉,你在想什么?”程舒看到来人是景斓便笑起来,越笑越克制不住:“你来做什么?姝儿呢?你来看我的笑话吗?皇上,臣尊您一声皇上,您若是厌恶臣就杀了臣,别再折磨我了。”景斓狠狠困住他,不让他挣扎:“你一心爱那个女人,可她呢?你以为她是真心爱你?就在刚才她刚才还求我给她一个皇子,梁伯玉,你自以为聪明,朕偏偏非要打破你的聪明。”程舒抬起头狠狠盯着他:“那又如何?我梁伯玉偏偏喜欢她,非她不可!”景斓一巴掌将他扇在一边:“偏偏喜欢?梁伯玉,你不是一向顺从吗?怎么不说皇上说得对了?我不信你铁石心肠真能爱上谁!”程舒嘴角已流下血来,却还是偏过头笑道:“这是你想听的吗?那臣就说给你听,皇上说得对,皇上有理,臣不敢,臣为了皇上万死不辞。臣说的可好?皇上若是听不够,臣还有一千句一万句等着说给您听呢。”景斓一把将他按在床上,撕扯起他的衣服来,程舒只是笑,景斓便堵住他的嘴,不许他笑,程舒被吻得气息不稳,“皇上真是辛苦了,为了安抚臣,竟要自己来吗?可那您也比不上李念姝,臣就是爱她,恨不得与她过完这辈子还要相守下辈子。”景斓在他脖颈上留下一个重重的吻,甚至有些疼痛,程舒皱了皱眉,忙去推他,景斓也有些发狂,整齐的发髻已经散开,眼中一片血红:“你不要激怒朕,你不过是贱命一条,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用处,朕早就剥了你的皮,剔了你的骨,挂你在城墙上供万人唾弃。”程舒支起身吼道:“那你就杀啊!我早就不想活了!”景斓怒极反笑:“朕偏不杀你,朕要你看着与你许诺一生一世的女子是如何被一步步染掉的,到时候朕要让你知道彻底失去一个人的滋味。”程舒踉踉跄跄下床跪下:“皇上圣明。”景斓伸出去的手又生生收回去:“好,好你个梁伯玉,记得朕今日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