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mk

18、提醒

　　程舒自然知道徐大人要谈的条件定不是什么容易完成的事情，只是有求于人，不得不同意，徐大人背着手转身看他：“梁大人莫怕，您是一朝宰相，我不会提什么刁钻的条件，我要求的这事极其容易办到，只要您应允，治水之法不过是小事。”程舒压下心中不安点了点头，徐大人笑道：“此去江南，梁相一定会到平湖村，这平湖村是水患最严重的地方，梁相若有空到平湖，便为我折一枝柳条回来吧。”程舒一愣，倒是没想到是这么容易办到的一件事，只是这柳条不是随处可得，为什么偏要平湖村的：“徐大人可想好了，不过是一枝柳条，我应允他人事情的机会可不多。”徐大人听闻此语笑了：“梁相真以为就是一枝柳条那么简单，既然是我提出的请求，那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办到，希望梁相不要偷懒，若是从别处折了一枝来敷衍我，下官可是会知晓的。”程舒也想到这柳条是有什么别的用意了，至于究竟是什么也就跟他无关了。“好，本相就应了你，现在可否告知本相治理水患的方法了？”徐大人嗯了声：“赵仲之于治理水患一事，经验丰富，若是他亲至现场，定能将水患根治，只是大人有没有想过，若是如此他为何要让你同去，多了一个你来同他分工，与他又有什么好处？”程舒经此提醒也是疑惑更甚，只得诚恳道：“难不成徐大人知道其中细节？”“让梁大人同去，必定不是赵仲之的意思，在他身后一定还有一个出谋划策之人，至于那人是何意便不是我该忧虑的事情了，我只是给梁相提个醒，赵仲之虽然臭石头一块，不知通融，大人却也还要留着他，以备后用。再说治水之事，疏浚河道乃是治水良方，只是平湖同别地不同，若是只疏不截也是无用功，只会让周边良田被淹没的更多。我说到此处梁相可明白了？”
　　程舒想了一下，大概明白了是哪里会出问题：“徐大人的意思，赵仲之会在堤坝的修建方面做手脚？”徐大人点点头：“话说到这里我便不能再多说了，梁相去了便先将百姓再向北方挪五十里，让出水患疏浚的道路，水患之后易生疟疾，大人到太医院中求些药，沿途医治，不要让疫情扩大。平湖村北方三十里处有一大湖，赵仲之若是疏浚河道，必会引向平湖，这绝不可行，平湖看着十分广阔，实水深有限，若是大量水涌入，必会泛滥，赵仲之虽不甚厚道，总归他在这一事上同梁相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相信他会听梁相的安排。”程舒起身做了一揖：“本相在此谢过徐大人了。”徐大人笑笑：“梁相若要谢我，那柳枝莫忘了就是了。”
　　程舒刚从徐府出来，就碰到了李念姝，李念姝看到程舒似是十分欢喜：“伯玉，竟在这碰到你了，我正要去你府中找你。”“念姝找我何事？”李念姝看了看四周：“伯玉，你不是要去江南治水了，我父亲让我与你同去。”程舒连连摇头：“我又不是去玩，如此危险的事情我可不能带你同去。”李念姝摇着他的手臂道：“就让我一起去吧，父亲已同皇上说好了，皇上也准了，我去了还能照顾你。”程舒一路也未松口，只是看李念姝的意思她是必去无疑了。程舒想着要去也好，正好山高皇帝远，可以与李念姝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不过更让他疑惑的是赵仲之身后的人到底是谁，这建堤坝一事又能做出什么文章来？唉！梁伯玉这日子真是过得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