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mk

17、求人

　　程舒要去江南这事没敢告诉府里的人，在他们看来梁伯玉的这条命还是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巴不得他整日呆在家里哪都不要去。要说程舒真正放心不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梁琬，梁琬顽皮，家里没有一个地方是她去不得的，府里人的话只有他的还能听上几句，这一走不知道她又要闹出什么麻烦来。
　　程舒深深感觉到孤立无援的苦闷之处，此时想找个人商量一下都不知道该找谁。李承君所说并非全是危言耸听，虽然赵仲之拿出那许多银两来贿赂他，但是那钱进了赵仲之的腰包，再吐出来可就难了，程舒一直想不明白，赵仲之为什么偏要拉他下水，他看过也打听过，自己以前同赵仲之并无什么瓜葛，除非是有人在背后作梗，给他使绊子。
　　总归这水灾治理迫在眉睫，程舒不能不做准备，让府里的下人去请了工部的徐大人，这徐大人倒是有些意思，可以说他是个极其迂腐之人，满嘴的之乎者也，但是他治理水灾有自己的一套歪理，就是因为他太刻板，方法又令常人难以接受，所以才难得重用。程舒会注意到他是因为曾在床铺地下翻到的一本册子里看见过梁伯玉的批注，说此人有大才，只是不能重用。
　　程舒派人请了三次，这徐大人就拒绝了三次，程舒无法，只得自己亲自去拜访。还没进门，就看见院中躺着一个人，这人头发从躺椅上垂下来，把脸遮住了大半，看起来十分吓人。程舒咳嗽了两声，那人才慢悠悠的抬起手将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一双凤眼看向程舒，程舒有些意外，本以为这徐大人是个花甲的老人，却不想这么年轻，容貌更是不输李承君。“这不是梁大人，屈尊前来，不知有何贵干？”程舒站在门口好不尴尬“徐大人这是在乘凉？我今日前来实是有事相求”徐大人坐直了身子，懊恼的皱了皱眉头：“梁大人真是不知趣，我已经打发了你三位家仆，你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程舒暗道我能不知道吗？要是梁伯玉没死早参你一本让你彻底玩完了。“徐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本官都亲自前来了，大人还是要让我吃闭门羹？”程舒此时也冷下脸来，大有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意味。徐大人看到此景反倒笑了：“我知道梁大人为何事而来，江南水患一事，你心里没底。”程舒虽有准备，但被如此说穿还是有几分恼羞成怒，当下就要离开，徐大人站起身：“本不想帮你，只是赵仲之实在让我别扭至极，我就借梁相之手也让他不痛快几日把。”
　　程舒跟着徐大人进了书房，只见墙上挂满了图纸，程舒看不懂，不过应该都是治水方面的，徐大人从书架中抽出一个册子递给程舒：“两年前我就上书江南堤坝年久失修，地势又低，若是遇到雨水丰沛的时节，难免会发生水患，那时若是拨款修坝或许还能容易些，到了今天，要根治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且不说灾民转移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便是想重修堤坝也非一日之功，赵仲之这人从不管百姓死活，你跟他同去算是倒了大霉了。”程舒仔细看了那册子，上面有很多数据和测量依据，连水患易发生处的人口密度，周遭的土地状况都记载的一清二楚，“徐大人既是已经有如此准备，那便应知治水之法了？”徐大人拿了玉钗将头发挽在脑后：“法子倒是有一个，只是我要跟梁相谈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