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霜染伊颜》陌上桃花

23、惊艳

　　等我回房里时，原先杂乱的屋子已经被阿冰收拾的干干净净，手握着半个桂花酥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再过两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下之夜’，不仅花满楼的姑娘们很重视这次登台献艺的机会，可以一鸣惊人夺得头牌，更是以此名扬翊都，赚的财源满钵。而且整个翊城的黄芩贵戚，名流少爷等各路人马都讲聚集于此，不仅仅是为了看美人儿，更是拼各家的地位，财力，权利，手段和有无能力将拍得花下之夜头牌的初夜。明里是为了色，暗里是为了权。各家姐妹为了此次头牌之争都卯足了劲儿，谁也不肯透露给谁半分自己的才艺，各忙各的，倒是少了不少因为鸡毛蒜皮拌嘴的。
　　这几天一直忙忙绿绿，抽空已经将《长相思》的下半阙练熟了。学以致用，人琴合一，弹完整首曲子时，只听三人啪啪啪的鼓掌。
　　“还不错，已经掌握要领了，再多加练习会更好。”冷瞳赞许道。
　　“不过妹妹你这首《长相思》压轴弹更好些。还准备了什么有新意的节目？”小辣椒儿关切的问，要论这个她更擅长一些。
　　我耸耸肩说道：“除了这首曲子外，我没准备其他节目。”
　　小辣椒儿急的右脚跺地，左手拍桌，起身从门后拿过一个皮箱，对我说道：“我的亲妹妹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毫无准备，这头牌之争要全力以赴才行。”我接过阿冰倒的茶水一口气喝下，说道：“我不在乎那些。”
　　小辣椒说：“我知道你不在乎名利，但你要为了你以后能在花满楼和翊都有个立足之地做打算，不仅仅是名利双收，在这背后是更稳固的地位，只有自己强大了，你才有能力去保护你要守护的人。”
　　冷瞳不屑一顾，冷冷的说：“她不需要保护谁，有我守护她就足够了。”
　　小辣椒儿的这番话彻底激醒了我。她的意思我明白，我不仅背负着语堂的一条命，身边还有阿冰需要我，不论将来怎样，我都应该为此拼一次。我朝小辣椒点了点头，这是她已经从皮箱里面拿出两套稀奇古怪的衣服，和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这是我一个朋友从异域带回来的，本想今年拿出来作为我的杀手锏，谁知我竟也用不上了，我保证你是那晚独一无二的。”小辣椒儿一边说着一边抖开衣服让我看，只见上衣长短仅到肚脐，衣边坠有金色镂空小铃铛，黑色半透纱质上绣有凤栖梧桐图案，下半身也是半透黑色纱质灯笼短裤，一周的镂空小铃铛垂于脚踝处。这一身让我直接联想到现代的钢管舞，咦？古人一定没见过钢管舞，这花下之夜要的就是出奇，那么就来点他们没见过的。另一套则是拖尾长裙，款式倒是不稀奇，可这材质却是上等。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羽毛和花瓣用金丝银线缝制而成，光彩华丽，精致无比，散发出淡淡的花香，细闻则无，不经意间则有。
　　“这件羽花拖尾长裙奇就奇在做工上，夜里能发光，香气能引蝶。”阿冰帮忙举着裙子，小辣椒儿摸索着上面的羽毛说道。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冷瞳双手环抱，斜靠在门口。
　　“对呀，这两天你好好准备，就等那天你给我们个惊喜了。”小辣椒儿孕味儿十足的一手掐腰一手摸肚的站了起来便出了门。冷瞳也随后跟了出去。
　　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来赢得这场战争，不知其他人都准备了什么新鲜玩意儿，跳舞以前上学的时候练过，回忆一些以前在电视上见过的，将不完整的动作拼凑起来。

　　伙计们将喜庆的红灯笼挂在花满楼的大门口，红绸花衬着花满楼三个贴金大字。门廊两端各一盆摇财树，四四方方的宽敞院落中间设了一人多高的台子，四周皆摆有各式鲜花，楼上五层的走廊外均挂有各色彩旗，离舞台最近的地方均设有宝箱，里面挂有天灯。舞台稍远些则是散席，大小不下二百桌，没桌上放有号牌及瓜果糕点，满满当当摆满了整个院子。
　　距离花下之夜还有四个时辰，楼上的众姐妹们皆是关门闭户，做着最后的准备，楼下则热闹非凡，香妈妈带着帮伙计布置收尾工作。
　　阿冰将节目单拿进来泄气的说道：“姐姐你看，你是最后一个。”我最在梳妆台前画着烟熏妆说道：“无妨。”
　　现在市面上流行柳叶妆，细眉淡目，柳叶眼，樱桃唇。之前刚看到这种妆容真有些怀疑这个时空男人和女人的审美能力，不过看习惯了也没那么奇怪。
　　花下之夜一共连续举办了九届，十年大庆，今年则格外隆重，不论是登台献艺的姑娘们还是到访人数堪称十年之最。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今年共有三十位竞争者，共分两轮角逐。每位竞争者分别表演两个节目，由现场观众当面投票，前十名者直接入选金牌团参加最后一轮头牌之争，中间十名列入银牌团，后十名则为铜牌团。也以此分得花满楼尊卑地位以及接客档次等。第二轮比赛则是在散席的每位客人举号牌出价竞争，包厢里的贵客以点灯方式竞争，只要点灯就要比号牌出价高出三倍，灯也一直点着，随着不断上涨的价位，点灯者只要坚持到最后，也就能选出今晚得头牌。在此之前，前十名竞争者的成绩一律保密，由花满楼统计出结果，将前三名竞争者重新请回台上，前面设有屏风，由全场出价最高者亲自上台请出当晚的金凤凰，这也有利于避免徇私舞弊，让竞争者能有一个良好的心态面对比赛。
　　两个比赛节目前后顺序也很重要，不能头重脚轻，虎头蛇尾，这样即使进了第二轮，也会被淘汰。如果头轻脚重也不行，这样连进第二轮的机会都没有。
　　我将黑纱灯笼铃铛衣配钢管舞当在第一轮竟演，一则来个不同风格，二则来个出奇制胜。如果有幸进入第二轮，穿上羽花拖尾裙既符合他们这个世界的审美标准，又能发光引蝶，隆重大气又不失新意。
　　随着锣鼓喧天的隆隆声，夜色渐渐落下帷幕，预示着比赛即将开始。阿冰一直在门外关注着情况，一趟趟的向我汇报：“姐姐，马上要开始啦，散席坐的满满当当的，倒是包厢里的那几位根本看不清楚，还有一个包厢到现在还是空的。姐姐你说空着的那个里面会不会是皇上呀。”阿斌更兴奋的说道，我与阿冰相处的这几日对她关心有加，让她那颗心渐渐放下了对外界的警惕，并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与活力。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皇上要真是来了，那这花满楼还不成选妃的地方了。”阿冰扯着我，非要让我看看楼下热闹的场面，我治好随着她出了门，倚在游廊边买眼镜却不由自主的扫向离舞台相对偏远的第四个包厢，其他包厢里都有人影，唯独那个没有。我很好奇来者会是个什么人，到现在还能一直沉得住气。
　　不多时我就回了屋，好在这身衣服不沉，简单配上马尾辫就好。主持已经开始报幕：“各位达官贵人，各路英雄豪杰，欢迎各位前来参加今年花满楼举办的花下之夜，今晚将花落谁家，我们拭目以待。现在有请我们花满口人送称号‘太温柔’的红月姑娘为我们拉开今晚的序幕。”
　　阿冰将门打开，给我搬了把椅子在门口，正好能看见楼下的节目。只见红月姑娘身穿一袭白色长裙，婉若天仙，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好似百花之王，舞姿轻盈，身材曼妙，红月姑娘跳的正式那及其难以学到精髓的惊鸿舞，惊鸿一瞥引得台下一阵叫好，一曲舞毕，台下投票者不占少数，连一般不轻易上场就就点灯的包厢里都悉数点上了灯。可见各位姐妹们都是有备而来，越往后竞争将会越激烈。第二第三皆是舞蹈，都是以曼妙的舞姿赢得一阵阵喝彩。
　　第四个开口唱罢一曲，投票又掀起了高潮。接下来出场的是惯有百变女王之称的水仙，只见她在台上边唱边从两手空空的手里变出一只白鸽，放飞空中，台下所有人都惊呼鼓掌，待唱到高潮处，一连变出三只白鸽放飞花满楼，此时所有的达官显贵，江湖英雄都被气氛所感染，一时间达到了顶点。投标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这已经是目前为止本场最高的得票数。
　　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人人都拿出看家本事，一时间竟分不出高低，只有待第一轮结束后数票才得以以几票之差分出胜负来。
　　这第十五位既不像红月妩媚，也不像水仙精灵，但却是位冰美人，玉兰刚上台就以纱遮面，更增加了男人们对她的好奇，在视觉疲劳的时段有效的将观众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玉兰表演的节目却是用心设计过，在他们看在是稀奇，但际上就是现代的简易视觉魔术，她利用北京以及四周黑暗，导致在台下观众视觉上的错位，将自己的身体与头部分开，还将助演置于空中，引得台下一片惊呼，表演结束后，将面纱取下，包厢里更是频频点灯。
　　待我看的正起劲儿时，冷瞳一把按上我肩膀说道：“准备的怎么样了？”表情一脸古怪，明显在说你心可真大啊，还有心情看热闹，不好好在练习一遍。
　　我被他一按，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朝他翻了个白眼儿进了：“准备好啦，只要您老人家弹得曲调跟上我节奏就没问题。”
　　我前些天给冷瞳哼了一首现代曲张学友的《饿狼传说》，让他把整首曲子谱出来，我觉得配上钢管舞更火爆。
　　这个时空哪有什么钢管，前些天让冷瞳去找了根较粗的竹竿。再由花满楼的头牌乐师为我伴奏，面子那是足足的。
　　一转眼报幕的已经是第二十九个了，香妈妈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哎哟我的姑奶奶，快下楼准备吧。”
　　“香妈妈别着急，我这个节目不需要下楼报幕，放心吧。”听罢香妈妈急三火四的下了楼。冷瞳早已在香妈妈来之前下楼布位去了，阿冰陪着我绕到二楼舞台后，第二十九个已经演出完毕，期间灯光皆灭，为的就是给下一个演出者留有准备时间，这时伙计已经将竹竿固定在舞台中央，我伸手一搭整个人已经攀附到竹竿之上，短短不过十秒，灯光已经由暗转亮，此时音乐声响起，嗷~~~我边旋转向下，边喊出前奏的狼嚎，此时台下的某些人被我带动，也兴奋的附和起来。全场的圆形灯光打在我身上，我攀在竹竿上，后退翘起，映在帷幕上就是一直活脱脱的狼，弓腰降到地面起身舞动，腰间，脚踝处小铃铛不断作响，配着火辣的音乐声，激情澎湃，我舞动着身体，用腰部的肌肉带动身体的每一个动作，一个回身攀上竹竿，利用惯性在上面旋转，做着相应的动作，心里在打着最后的节拍，跳下竹竿左手掐腰，右手竖直向上指天，头向左侧扭，台前六枚烟花同放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投票者也近乎疯狂，四周的包厢内闪着灯，我只注意到那第四个包厢内也亮起灯，隐约有两个人影，心莫名其妙的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