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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语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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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第几次昏迷,还有最后一点意识的记忆里模糊的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儿,身披一袭淡蓝色披风,衣角带着风刮起淡淡的香味儿。我被他一把抱起,身上的骨头咔咔作响,双手无力的下垂,被他一动身上的伤口又裂了开来往出涔血。
“我还没让你死,你必须给我活着。”耳边传来缨宁冷酷的声音。
他走的极轻,也许怕再次将我伤口扯开,一阵凉风打在我脸上,下意识的将脸埋在了缨宁的披风里,他抱着我的手臂突然僵在半空而后将披风扯下把我严严实实的围住。过路的下人们见此皆退到两边,一路听着“缨王爷吉祥。”不知走到哪儿李公公突然蹦了出来,改不了以往的一惊一乍,“缨……缨王爷吉……吉祥,您老人家这是……”不用看就能想出当时他是什么表情,下巴应该快掉下来了吧。
“少废话,快传太医,再准备几桶热水。”缨宁说。
脚步越来越快,虽然眼皮已经抬不起来但是心里不糊涂,合计着这缨王府怎地这般大,走了这么远还没到?到底是古代大户人家。直到缨宁将我放到一张柔软的床上之前还是有意识的,随着手指上传来一针刺骨的疼痛便一下昏死过去。
昏迷了多久我也不清楚,这也是自从我穿到这个陌生的空间以来睡的最安稳最踏实的一次,这次没有地牢里的皮肉之苦,没有精神折磨的痛楚。我还梦到宋梓骁已经重见天日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叫我一声“姐姐”。还有张大婶对我的关心。
“卿雪,呵呵……”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身旁坐过来个人,听声儿就知道是缨宁。他在喊谁?声音中却参杂着几许寂寥、落寞与无奈呢?我是在做梦么,没等解疑那人继续道:“你不是已经……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了。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把那些伤痛都忘了吧。”
“卿雪……”
仿佛过了很久,当我睁开眼看见的却是一张稚嫩欣喜的脸庞,大概也就十五六。
“沐……”想脱口而出变一下又收了回去。
“琪煊姐姐你醒啦”
“恩,你是?”我点点头,正欲起身小丫头上前边扶我边说:“奴婢语棠,是缨王爷吩咐奴婢来照顾您。”边说边朝我跪下。
“快起来,快起来。看样子你比我小很多,你这样我怎么受得起。”我伸手想要扶她起来才看见十根手指被纱布包成茧。
“姐姐别乱动,小心伤口又裂开就是奴婢的罪过了。”
“说什么呢,别一口一个奴婢,在我面前也不用下跪,人人都是平等的,这样吧以后我们就是姐妹。”我用手掌轻拍语棠的肩膀,微笑的看着她。
“奴婢身份低微怎配与姐姐同为姐妹,姐姐不嫌弃语棠,语棠是三生有幸得这么一个好姐姐。”说着跪下磕了两个头。
我心中暗叹,一个才只有十五六的小姑娘在这个封建社会的束缚下早早就学会了认命低头,看人脸色,学着谨小慎微每天提着脑袋过日子。
“都说以后不许自称奴婢,不能下跪磕头,这样是在折我的阳寿啊。”我假装恼怒。
“奴婢不敢……哦不,语棠不会了,请姐姐放心。”正待我们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我示意语棠去开门,来人正是李公公,身后在有一个提着药箱的大夫。
“我说姑娘,你可算醒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长时间么?”李公公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对面。
我摇头。不知道他来又要干什么。
“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可把我们缨王爷急……”这李公公估计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嘿嘿,我是说啊这三天都是语棠在照顾你,以后她就是你的贴身丫头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就是了。”李公公微笑着说。
“恩,谢谢。”我并没有多说话,不知道哪句不对又会引来什么麻烦。
“姑娘感觉可好了些?我再让大夫给姑娘瞧瞧,开的药可得一顿不落的吃姑娘年纪轻轻的别坐下什么病根子。”李公公说话间示意大夫上前给我把脉。我只是点点头当做回应。不知道这两次对的我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现在感觉仿佛周围的人对我都有所隐瞒,一个人单枪匹马无依无靠,我今后该怎么办呢?
随着李公公的一声清桑又转回到当下,“姑娘,人家大夫说了让你注意着点呢,回头我吩咐厨房多给你顿些鸡汤,不能再受寒了。安心养病,就先这样吧我先走了。”
“多谢李公公,李公公慢走。”待他们走后语棠端了碗药汤进来,我憋着气将头转向了一边,语棠见我如此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琪煊姐姐怎么还怕这个?”
“太苦了吧,那你给我准备块儿糖。”我皱着脸说。语棠转身从罐子里拿出个糖块儿来递给我,提着一口气将药三口并两口喝下。经他们这一折腾只觉得身子很乏,眼皮也抬不起来,语棠见我这样说道:“琪煊姐姐躺下再睡一觉吧。”
“恩,你忙你的吧,有什么事儿叫我。”语棠退出了房间,我睡意全无,两眼瞪着床顶回想起昏迷时的那几句话。难道是我记错了么还是缨宁再跟别人说话。明明有感觉他坐到我身旁,之前他那么对我而那天他的语气完全似变了个人。李公公对我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为什么缨宁要放我出来?我记得那天是他将我从地牢里抱了出来,现在我醒了为何也不出现呢?越想越乱,根本想不明白。感觉自己陷入莫名的漩涡中,有些失落长长的舒了口气,于是翻了个身脖子上的那枚戒指掉了出来,这才想起来那天张大婶对我说出的半句话。在地牢里一直都没仔细的瞧过这戒指,仔细看来全身通透无暇,倒也没其他特别之处。不知张大婶的用意何在,反正也无坏处只能先戴着。想着想着眼皮已经支撑不住,睡了大概几个时辰,醒来时天已经擦黑,语棠将屋子里上了烛台,偶尔还不适应点蜡的生活,以前在现代休息时偶尔也睡到天刚擦黑,但是隔着屋就能听见妈妈在厨房做饭的声音,打开灯如同白昼。见到这些总是让我触景生情来,语棠见我醒了便走到水盆前洗毛巾,怕她看见,我将眼泪偷偷的抹了去。
“琪煊姐姐,看你睡的正熟都没舍得叫醒你,李公公让厨房顿了鸡汤,我让他们再给你热热。来先擦擦手。”语棠边做边说。
“让他们多盛一碗,你陪我一起吃。”我说。
“这怎么行。”语棠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那我就少吃一碗给你留出来。”
“好姐姐,我听你的就是了。”语棠被我无赖的只好妥协。
晚饭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搭配了几个素菜,我只喝了一小碗鸡汤,没什么胃口。光盯着语棠让她多吃点,看她瘦的一把骨头都已经营养不良了。晚饭过后喝了药,决定跟语棠探探底儿,这到底是哪朝哪代,缨宁到底是什么人?
“语棠,别忙了过来坐吧。”我让出个地儿说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朝代,缨王爷是谁?”
语棠惊讶的看着我半响说道:“这是玄翊国,龙辰三十四年。缨王爷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记得在地牢里问过宋梓骁,和他讲的一样,难道真的架空了?看这房间里的陈设和语棠的穿着基本与我那时空的古代无异。
“姐姐怎会什么都不记得了?”语棠道出了心中疑惑。
“哦,之前得了场大病,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我胡乱编了个理由道。
“对了,缨王爷每天都不呆在府中?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哪里?”不等她发话我接着问。
“缨王爷每天要上早朝,在宫里一呆就是一天,每天基本都很晚才回来,之前是语棠一直在照顾缨王爷的饮食起居。缨王府大致分前院后院,前院则是会客厅、书房以及用膳厅。穿过花园就是后院,东边是缨王爷的合欢阁,西边就是我们住的沁园,这里与合欢阁只隔了一片百合园。”语棠幽幽的说道。
这里为什么没有提到地牢呢,记得那天缨宁带我走了很久,是不是语棠不知道有地牢的存在?缨宁也算够意思了,将他身边的人拨给我。正想着语棠继续说道:“缨王爷平时很少有笑脸,用膳厅都已经很久没去过了,要不就是在宫里吃过了才回来,要不就只在自己的房里吃,一回只吃那么一点点。”
“缨府没有其他人么?没有妻儿老小?听你说这意思他应该是自己一个人么。”像他这种高富帅怎么会没娶亲?
“缨王府除了缨王爷就是李公公,还有管家,剩下都是下人。之前皇上为缨王爷选妃被王爷一口回绝了。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
“啊,原来你们缨王爷口味儿还挺重。”我笑眯眯的说道。
虽然语棠不太明白但也知道我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不禁也笑了出来。
“琪煊姐姐,要不明天我推你到外面走走吧,看看这园子里的景色。”我跟语棠一拍即合,出去走走也好,透透气也顺便看看周围地形,我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得想个办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