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映月·枫影

4、第 4 章 “火

　　“火龙护法听令！”才刚进门，脚跟还未站稳，圣尊便毫不客气来了这么一句。
　　“轩辕圣在！”
　　圣尊瞧了他一眼，道：“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叫武盟会的组织。”他打个哼哼，语中满是不屑：“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声称要铲除我五行圣教。哈哈哈！”狂妄刺耳的笑声在殿堂上蔓延，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在场之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声音实在令人极为不舒服，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哈哈！”一阵清亮爽朗的笑声盖过了圣尊诡异可怖的笑声。
　　轩辕圣放声大笑，脸上却忍不住掠过一丝痛楚之色。
　　“当真是天大的笑话！”轩辕圣还在笑：“世上居然有如此愚笨之人，简直以卵击石，嫌命长嘛！”
　　圣尊瞪视轩辕圣，不说话。
　　“圣尊放心，阿圣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圣尊的脸上第一次现出满意之色。“任务完成后本尊自有重赏！”
　　“爹，我要和阿圣一起去！”瓒儿嚷道。
　　圣尊眯着眼睛，声音冷淡：“不行，爹还有其他任务要你去办。”
　　“我不依！人家要和阿圣在一起！”她开始耍起脾气来。
　　“别胡闹，给我出去！”
　　瓒儿愣了一下，以前自己撒娇癞皮时爹总是哄她开心，还从未像这样厉声喝斥过她。她又气又怒，只觉满腹委屈，哼了一声，扭头转身跑出殿堂。
　　“瓒儿！”轩辕圣踏出一步，想去追她。
　　“去吧。”圣尊挥手。

　　这片树林翠绿茂密，他们小的时候经常在这里捉迷藏。耳旁又回响起她银玲般的笑声。他知道她在这里，直觉吧，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很神奇，而且很准。
　　她站在一棵大树下，低着头。她很少像现在这样，像是有很沉重的心事。
　　“瓒儿，我就知道你你在这！”轩辕圣猛地跳出来，想吓她一下。
　　“怎么，不理我？”他把脸凑近她，轻捏她的小鼻头。
　　“我讨厌爹！”瓒儿的眼圈有些红：“我们才刚见面，他就要把我们分开。”
　　“傻丫头，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的是。”轩辕圣笑道。
　　瓒儿一听这话更不开心了，看他笑得那么灿烂，怎么好象很希望和她分开一样。
　　轩辕圣却在一旁乐不可支：“你没听到圣尊说任务完成后会有重赏么？”
　　“哼！那你走好了，来找我做什么？”瓒儿气愤地瞪他。
　　轩辕圣无视她难看的脸色，笑得越发开心：“你猜圣尊会赏我什么？”他神秘的一笑，忽然将她搂住，抱着她在地上转圈，大声笑：“他一定是要把瓒儿许配给我！”
　　“臭阿圣，你......你胡说什么？”她羞得满面通红：“谁说要嫁给你了？”
　　“哈哈！天下除了我还有谁敢娶我们刁蛮任性的瓒儿大小姐啊？”
　　她气得用拳头揍他。他吐吐舌头：“哇！这么凶！”

　　“阿圣，我听说武盟会势力庞大，高手如云，绝非泛泛之辈，你千万要小心。”
　　“怎么，阿圣的武功你还信不过么？”他微笑着整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是！”他大声道：“轩辕圣谨遵瓒儿小姐之命！”
　　“嘻！”她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噗哧一笑。
　　“阿圣，这个你拿去。”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泛着碧绿颜色的手掌般大的珠子。
　　“这是......”轩辕圣惊道：“是避毒珠，可以百毒不侵。”他再次搂住她，柔声道：“瓒儿，你对阿圣太好了。”

　　她甜甜地笑着，小鸟依人般躺在他肩头。却不知道，他心里此刻的矛盾和痛苦。
　　方才在殿堂上，他不知圣尊用了什么可怕的武功，通过那阵可怖的笑声震慑人的心神。他不知死活地暗中与其比拼，其实已受伤不轻，只是他一直忍着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虽说轩辕圣不常来总坛，却还是有意无意间通过一些途径了解了这边的情况。这些年圣尊一直在闭关修炼一种魔功，功力已达登峰造极之地，只是他的性情却越发古怪多疑，让人不可捉摸。教中人私底下都悄声议论说是圣尊因练功走火入魔。而瓒儿对此事似乎还一无所知。这样也好，否则以她的性子，不知又要惹出什么麻烦来。但这毕竟不是小事，思来想去轩辕圣决定找教中的雷长老商量一下。

　　圣教的三大长老中唯有雷长老和轩辕圣最合得来，他们之间亲密得就像父子，有时又像朋友，像知己。夜深了，清冷的月光照着孤寂苍老的背影。
　　“别躲了，臭小子。”老者转过身。
　　轩辕圣的头从大树后探了出来，一脸沮丧：“奇怪，雷长老，为什么你每次都能发现我？”
　　“嘿嘿。”雷长老抚须道：“你小子那点本事不被发现才怪！”
　　“唉！”轩辕圣叹气：“那你不多教我些本事，万一你的阿圣在外面被人欺负怎么办啊！”
　　雷长老笑眯眯道：“从来只有你小子欺负别人的份，谁有本事欺负到你头上啊？”
　　“怎么说的我好像恶霸一样。”轩辕圣嘟囔着嘴。

　　雷长老却突然叹了一声，低声道：“小子，今天吃亏了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瓶子，倒出一粒白色药丸：“服下吧，圣尊的内功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圣尊......究竟是怎么回事？”轩辕圣接过药丸道。
　　雷长老皱了下眉，顿了顿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妙。”
　　“搞这么神秘？那我更想知道了。”看样子轩辕圣是不问出个结果不死心了。
　　“你好自为知吧。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想你懂我的意思。”雷长老正要踏步回屋，却又回头道：“这次的任务，你......打算怎么办？”
　　轩辕圣沉默了一会：“当然是照圣尊的意思办了。”
　　雷长老目光闪烁：“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整个武盟会么？”
　　“没有能与不能，我必须去。”
　　“雷长老，你多保重。瓒儿调皮，你记得多照顾她一些......”轩辕圣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去。

　　决然而去的身影，又是为了什么呢？雷长老站在树下良久，开始低头沉思。从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又到了分别的时刻，不同的是这次是她等他。又要等多久呢？老天是在捉弄他们还是考验他们？
　　“我走了，等我回来。”他在她额头上留下深情的一吻。
　　“阿圣，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怎么敢忘呢？”他笑着：“瓒儿，我那里的赤阳花开了，开的好漂亮，等我回来后带你去看。”
　　“嗯。”她点头，泪水却不小心滑落下来。
　　“别哭。”轩辕圣心疼地拭去她的泪珠。
　　“我才没哭呢！是沙子进到眼睛里了。”
　　“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轩辕圣不敢眨眼睛，怕自己也会忍不住流下泪。转过头，他快步离去，没有再回头。

　　遥望你远逝的背影，风儿带走我破碎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