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nocent》猫叼着的羽毛笔

24、罪人

　　10分钟前
　　——也就是何道生和黎昕刚踏进320病房的时候，他们有些惊异地停在门口，何道生先微笑道：“看来你醒得很快啊。”
　　殊木倚在床头，清晨的朦胧色彩和单薄的病号服让他凌厉的气场消减了几分，清冷的眼神却还是没有变，上调的眼型更加符合中国古人眼中美人的标准。
　　他凝视着他们，静候。
　　何道生说：“Ternence是来杀你还是说服你？”
　　“说服我。”
　　“你去隔壁吧，”何道生双手插在口袋里，说，“这边交给我们。”
　　两个气场同样强势的人对视着，互不退让，黎昕却丝毫不受影响，静静地自己神游天际去了。半响，殊木点点头：“好。”

　　“嘭”，门被打开，甩在墙上的声音在清晨出乎意料地响。
　　殊木因为气势迫人很少有人惦记他的样貌如今的殊木身穿着简单的病号服，将他过于锐利的气场剥离，他那可以算是非常端正的五官终于呈现出来。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着——看得见锁骨，因为激动他的胸腔还在微微地起伏。
　　Ternence吃惊地看着眼前人，想起白帘也明白也许是怕自己真的行凶所以转移了保护对象，不过回想起发生还不到5个小时的事情，嘴角那抹笑更加张扬不羁起来——殊木是那种需要保护的人吗？
　　那声“嘭”的回音还在病房内，殊木已经出声了：“你不能走。”
　　“为什么？”Ternence停下了脚步，摊手，依旧是夸张的优雅仿佛天地间就此一人，唯我独尊。
　　——“你不能当个罪人。”
　　殊木站得笔挺，看上去就正气凛然但他并不是擅长言辞的人，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短句。
　　那句话的尘埃落定，病房又一次陷入沉默。
　　此时黎昕已经退居二线，和何道生站在一起，目光放在两人身上并不看何道生，轻声说：“你早知道他会来？”
　　“恩。”何道生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耳钉，应了一声。
　　殊木见他不说话，理理思路，又继续说下去了：“你知道你一走了之我们会做什么吗？那时候我们会发通缉令，会联合意大利的警察一起搜捕你，到那个时候你就真的是一个罪人了。”
　　“Ternence，”殊木上前一步，这个名字在他唇间也格外清高，“你为妹妹报仇，那些人确实该杀，但是一旦走了只能导致你一辈子躲躲藏藏，Trista不会希望是这种结局的。”
　　他静静地陈述着，他也就听着，殊木最后拿起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副手铐，注视着金发碧眸的男子，也不再说话了。
　　Ternence抬头。
　　——这个对视在两人的眼中比现实中要缠绵，却比想象中要安静。
　　手铐反射着银色的光泽，殊木依旧维持着拿着手铐向前递的动作。恍然看去，像是在对Ternence伸出手，他的背后是拿着小弓箭的天使掉落的羽毛，稠密地掩盖了整个天际，仿佛他伸出手的对象至高无上。
　　“please.”这几个音节还是出自殊木的口。
　　Ternence展颜一笑——这个笑很干净，没有太多刻意的东西，但依旧很优雅很张扬。他上前一步抬手，然后——
　　瞳孔收紧立马又恢复正常，这足以表示殊木被他带到了怀里时的惊讶。
　　看得出这位不善交际的警官大人被这个拥抱吓得不轻，反应过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但是这个拥抱虽然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仿佛他们很早以前就应该这么做了，所以殊木没有动手相反还轻轻地拍打起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Ternence便松开了殊木，再看见他的脸时又是一副魅力不减不可一世的样子，他退后一步，摆弄着手腕上的手铐。
　　——拥抱前就已经拿走了啊。
　　银色的环状物在他亦邪亦正的气质以及那张足以让说也有女人脸红心跳的脸的衬托下，就像是个饰品。
　　Ternence开口：“确实是我杀了刘曲芊和皇风的老总。”语气甚至算得上轻松。

　　随着这句话的落音还有被拷上的清脆声音，一切都结束了。

　　王君宗不可思议地瞪着诸葛青玉的电脑，然后懊恼地低下头：“为什么要认罪呢，明明可以逃掉的……”
　　“看来你不明白啊，”柳乾漫不经心地看着指尖的烟头，“现在殊木醒了，他的罪行就是板上钉钉，只要殊木作证我们就能定罪，他现在跑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王君宗以一脸鄙夷的神色看着他，“你猜不了解他，他如果跑谁都抓不住他。”
　　“Mayyour whole life is simple and wise ,do what you want to do,love who you want to love.”诸葛青玉很文艺地来了一句，看着屋内两大老爷们一脸“我们听不懂”的神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愿他一生清明，做他所想，爱他所爱。当初Trista恐怕也是这种心态，作为哥哥明白这种心思才不希望她失望，才自首了。”
　　柳乾看着屏幕上的人说：“为什么何道生劝不住，殊木说了几句话就好了？”
　　此话一出，室内竟然安静了下来。诸葛青玉摆出一副“我要整理资料我很忙”的样子，王君宗则一副“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的欠扁样子。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柳乾大手一挥，老大样子十足，“去医院接人。”

　　殊木压着Ternence到医院门口，柳乾已经开着警车候着了。阳光毫不吝啬地照耀这方天地，竟然显得这老男人也很帅气。
　　Ternence被压到警车里，殊木想跟着上车，却被柳乾以身体抱恙的理由阻止了，只好留在原地。
　　柳乾上车前，指了指殊木的胸口处，道：“这是什么？挺好看的。”
　　有些惊讶地殊木低头去看——病号服的胸口处有一个口袋，上面静静地插着一支鹤望兰，妖异的颜色一如既往不同的是带上了缤纷雀跃之感。
　　——什么时候……
　　罪魁祸首正坐在车里，欣赏着脸上总是一副冷冷表情的殊木，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心情大好，以至于柳乾驾车绝尘而去的时候还嚣张地抛给殊木一个飞吻。

　　“所以说，”黎昕面瘫着一张脸，淡然道，“我们是被所有人遗忘了吗？”
　　何道生学Ternence的耸肩动作：“don’t mind，作者只是嫌我们太闪让我们也体验一把电灯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