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现场 ...
-
32岁的刘曲芊的房子很简单，一个估计原本是客厅改造的卧室加上书房、厨房和浴室。黎昕依言去检查了她的卧室，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卧室原本不需要这么大，但是当你发现化妆品美甲的东西以及电视电脑和医学报告出现在同一房间或许就觉得卧室还不够大。
黎昕随手翻了几下，然后又跑去书房了。
等黎昕回到浴室时何道生还在里面，浴室的白瓷砖上是四溅出来血滴凝固后的图案，何道生看着镜子旁的一道血痕：“你看，血液的飞溅被什么阻挡了，从形状看应该是人的肩膀——这样就能判断出身高了，而且这是观察浴缸那头的死者的好位置。”
又转身进了她的卧室，看了几眼就找出了她的存折和银行卡单子，黎昕在他身后淡定地跟着。“左手边的香水很名贵，有些化妆品也是以一个大学教授的工资负担不起的——前几个月频繁地有一大笔前入账，银行卡里都是名牌衣服之类的女人消费，还得挺干净。”
“我们走吧。”何道生转身对黎昕展开一个笑。
何道生对那位实习警员大概描述了一下：“要找的凶手大约高185cm，男，有良好的医学知识储备但是没有实际操作的机会，从拿掉肾却没有图钱上看起来，不像是偷肾的，应该跟死者有仇或者是变态杀人狂，如果是后者一定会再有死者的。”看着实习生拿出一本本子狂记的可爱样子，一阵好笑。两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去停尸间？”黎昕看着已经下楼梯的何道生，他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微笑得像是希腊神话的众神。
何道生微笑着，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我们分头行动，你去门卫室我去停尸间，你知道要问什么的。”满满的自信，眼眸里竟然有了挑衅的意味。
黎昕有些愣，但是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勾勾嘴角：“废话。”——像是出生的时候就烙下的荣耀勋章，两人都拥有着同样的一身傲骨。
小区的里种满了绿树，盛夏绿得亲人心扉，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何道生对黎昕说：“小区对面那辆红色出租车一直停到那里，估计是监视。”“凶手的帮凶？”“也有可能是凶手雇来的。”
“知道了。”
黎昕望着何道生微笑着走过去，那辆出租车便绝尘而去，默默地记下车牌，吐槽不能。
门卫室的大叔看见一个面目清秀的男生抱着电脑走进狭小的房间，主动说明自己是侦探，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彬彬有礼，比起那些警察真是不知道好了多少，便笑眯眯地接待了。
“你要问什么呢？”
“关于刘曲芊的状况，因为小区摄像头看的资料不全，所以想来问一下。”黎昕打开电脑，准备开始记录。
“刘曲芊……，长得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结婚，听说追她的人也不少，”黎昕瞄过刘曲芊的照片，干净的短发加上适合的搭配是个美人，因为是大学教授还有种平和的气质，大叔继续说：“不过这人有的时候会彻夜不归，可能外面有人。”
“大概频率是？”
“有一段时间很集中一个月有十天左右，最近没有了。”
“昨天下午有一个身高185左右的像是快递员的男人进出小区吗？”
“有……大概在两点十分到两点半的时候来的，出去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后。”“请问看清楚他的长相了吗？”“没有，”大叔摇着头，托着下巴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他戴着一顶帽子，耳朵旁的头发看，头发染成金色，耳朵上还有耳钉——有点像小混混。”
……
黎昕回到何道生的别墅时，正是正午太阳最毒的时候，他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没有钥匙，试着敲了门，不过结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何道生已经回来了。开门的时候何道生正用一块白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上去是刚洗完澡：“我想着你没有钥匙，就快点回来了，下次去配把钥匙。”
“多谢。”黎昕吧电脑放在客厅茶几上，房间里的凉意让热坏了的他好受了不少，“我也去洗个澡。”
洗完澡的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边喝着冰咖啡边交换各自的线索。
“刘曲芊没有情人却彻夜不归，从手指上看长期用手术刀，可能除了大学教授之外还有别的职业——比如□□医生之类的，联想到取掉肾可能是专门贩卖器官的人。”
——看着身旁的男人一个早上查到的信息量，黎昕还是有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
何道生侧过脸看着黎昕微微受挫的可爱表情，不由地勾起嘴角：“还没吃午饭吧，我去做。”
——又会破案又会做饭的男人，叹。
“不过，凶手的线索现在只有一条，”何道生从沙发上站起来，摸摸黎昕的脑袋，“我看了验尸单，从尸体体内发现了□□的残留，我晚上可能要去一下黑市了。”
“哦。”何道生看着长得不算成熟的男生冷静，不如说是冷漠地发出这个单音节。
他正想抬步去厨房时，却发现自己放在黎昕头上的手掌被黎昕握住了，灼热的体温和他本身淡漠的语调一点也不符，“曾经死在我手下的人无数，”他很认真地说道，像是在教堂祷告的孩童，“虽然都是间接。”
何道生已经完全顿住了脚步，连一贯的微笑都暂停了，站在黎昕面前，他低下头沉默地望着他。黎昕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或者是别的什么的，不用避着不让我看尸体或者是案发现场。”他与何道生执著地对视着，末了加上一句，“我们是搭档。”
——我们是搭档，没有谁比谁悲惨，我们从来都是势均力敌的。
一愣之后，何道生笑了起来，像往常一样是个微笑但是弧度似乎不一样了：“我了解了，我们晚上要去一下黑市。”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