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nocent》猫叼着的羽毛笔

10、私闯民宅可不是好罪名

　　S市现在的天气用“炎热”来形容都已经不能表达黎昕对此的不习惯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何道生家中的空调是没有休息时间的。
　　早晨九、十点钟的太阳已经有了毒辣的苗头，市中心某小区的两层别墅里，何道生穿着简单的T-shirt在厨房准备早餐。楼梯上的脚步声听起来凌乱断断续续，不一会儿黎昕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还未睡醒的样子就出现在餐厅。
　　“起来了。”何道生随口打着招呼。
　　“恩。”黎昕揉眼睛的动作看上去孩子气十足，即使面无表情也平添了几分可爱。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真的醒了，摇摇晃晃地走近厨房，开始煮咖啡。
　　何道生对于他的行为倒也习以为常，两人刚开始同居——共同居住，的时候曾经商议过家务、水电费要怎么分摊，工资，关于黎昕黑客的身份……一系列问题。介于黎昕这个家务废除了咖啡泡得很好之外什么也不会了，导致何道生一度以为不是他雇了一个搭档，而是黎昕雇了一个保姆。
　　对于黎昕来说，跑到S市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满目的英文变成了有点生疏的母语之外。
　　看着他拎着咖啡壶抱着巧克力酱的盒子，在餐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在精巧的咖啡杯里放上几大勺巧克力酱，何道生还是有些无法理解既然怕苦为什么还要喝的理由，“面包还是粥？”
　　“不想吃，过会儿吧。”黎昕端着咖啡杯坐到客厅去了，开始摆弄自己的电脑。
　　又来了，像是不肯吃早饭的问题小孩，何道生不禁叹了口气。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原本都不是多话的人除了必要的交谈外几乎没有好好地聊过天。

　　“匡匡匡”一阵连续而响亮的敲门声——或许应该叫砸门声，打断了两人平静的早上。
　　随着何道生开门的动作，一个人就这么冲了进来，丝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餐厅的上座，何道生对于这一幕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微笑：“香烟味真重，上衣口袋还放着解开的领带，你家那位贤妻可不会放任你这样出来，昨天发生了什么案件让你彻夜不归了？”
　　黎昕好奇地放下电脑，走到餐桌旁。冲进来的人大约30几岁，穿着西装但是没带领带，样貌中等偏上，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鱼尾纹，把包扔在桌上，他拿出一根烟自顾自地点上。他看见黎昕导师露出了惊异的表情，嚷嚷道：“我可不记得你喜欢这一型的，恋童癖？”
　　“我已经成年了。”黎昕解释道。何道生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坐下，“这是我新任搭档黎昕，这是警局重案组组长柳乾。”
　　双方相□□点头算是认识了，柳乾手指夹着烟，抬抬下巴：“资料全在那里，你自己看吧。”
　　“你们重案组还没建立完？”何道生转头又对黎昕解释说，“重案组已经建立有些日子了，但是因为根本没人，所以经常把案子扔给我。”
　　“有人是有人了，但是一个是网上的黑客一个是战斗狂，根本不理我。”
　　不得不说老男人抽起烟来也有种帅气的感觉，何道生微笑着望着他：“眼睛看一边，手却指着另一边——你在撒谎，手上有另外的案子所以把这件扔给我？”黎昕面无表情地把头转向何道生，但是眼睛里盛满着吃惊。
　　柳乾瘪瘪嘴，指间夹的烟静静地燃烧着变成灰色的残骸，“所以说我讨厌侦探。”
　　“看来我说对了。”
　　柳乾张张嘴又闭上，最后说：“确实有别的案子，而且关系着重案组的存活，多的不能说了。”
　　“虽然对于没能参加你们的大案子表示不爽，”何道生微笑着去拿桌上的资料，“但是我会尽力处理手头上的这件的。”

　　送走了柳乾，何道生把资料随手放在一边，“先吃早饭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黎昕确实有点兴奋——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一个案子。看着黎昕好奇的眼神，何道生起身拍拍他的脑袋去厨房拿早饭：“你啊，别太激动，万一是杀人案，你还有胃口吃早饭？”
　　“知道了。”黎昕不太高兴地拍掉何道生揉他头发的手。
　　“果然先吃了早饭再看资料是个明智的选择。”黎昕望着在浴缸里的女尸照片淡然地开了口。何道生回望了一眼他，又低头去看资料。
　　刘曲芊，32岁，未婚，S市某著名大学医学教授，昨天下午5:24发现死于自已的家中——取掉左肾，失血过多死亡，死亡时间大概是下午3:00。
　　何道生就低头看了不到一分钟的资料，然后抬头说：“我们去一趟现场和停尸间。”
　　“不用再看资料了？”黎昕询问着从沙发上起来准备上楼换衣服的何道生。
　　“不必了，知道大概就行了。”

　　就这样他们到了现场，有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实习生还在那里整理现场，见到两人颇为意外地拦住了他们：“这里不允许……”何道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在他面前摇了摇，“我是你们组长找来的。”估计实习生还没弄清证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放他们进来了。
　　黎昕依旧是抱着电脑一脸淡漠的老样子，何道生穿着白色T-shirt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随口向门外的实习生问道: “东西没有动过？尸体送到停尸间了？”
　　“是的，除了尸体，还有浴室墙壁上的血迹还有室内的一些东西都被送去检验了，血迹是死者的，室内也没有发现嫌疑犯的指纹等线索。杀人工具也没有发现，估计已经带走了，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打开一本本子，磕磕巴巴地说完了上面的话。
　　“找不到的，肯定已经被带走藏起来了。”何道生戴上手套回答道。
　　黎昕看着倒在玄关处的空的快递盒，“凶手是伪装成快递的人来的吗？”
　　“恩，快递盒里是他的手术用具，趁刘曲芊签收的时候把她压制在地上用□□让她失去意识，然后拖向浴室。”
　　“你知道得真清楚。”“地上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拖痕，还有墙上的有颜色的抓痕——也能说明刘曲芊大概有一星期没有拖地和喜欢美甲。”
　　“我能做什么，福尔摩斯？”黎昕果断觉得自己被当成了没跟上节奏的华生医生。
　　何道生抬起头看似随意地在这个不算大的单身公寓里逛着，挂着礼貌的弧度：“戴上手套去她的卧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