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棠开（上）》Yurimori

9、第九章 陌生 理智告诉自

　　理智告诉自己，其实我不该管这事儿，但是我也知道，见死不救的，绝对不是好汉。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汉，但是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我都励志做一个好人。
　　急忙把他放到炕上，粘稠的血迹已经将他的衣服粘牢，我尽量不去注意他背上的伤，免得自己受不了，轻轻安顿好，我捏了下他的人中，还是能从鼻孔里感受到有气息流过，这就好！
　　我松了口气后，猛地紧闭眼睛，告诉自己，这是救人……是救人啊尼玛……
　　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自己的脑袋往下按。一次，两次，三次……虽然中医是好，但是溺水的人，我还是更加相信现代的医术，在学校就有学过人工呼吸，这也是基本的技能。救人救到一半，猛地听见身后一阵惊呼，“姑……姑……娘……”
　　是张奶奶。
　　啊呀，忘了她老人家，不知能否接受，但是不管了！如今是救人要紧！
　　人工呼吸完毕，我猛地起身，开始撕开他站在伤口上的衣物，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伤口会恶化发炎，更严重的我就不敢想了。看到他的血迹，我不禁蹙眉，不对。这里张太医说过，正常人的血迹应该不是这样的颜色……难不成……
　　这个可怕的想法忽然在我脑袋里面冒出来，我顾不及张奶奶是啥表情，只是对她说：“把干净的布条拿来，还有有没有老鼠酒？”
　　她一愣，对我说：“老鼠酒没有……蛇酒有……”
　　我想了想，知道这种东西对于古人来说是奢侈品，但是对于一条人命来说，微不足道。我顾不及她怎么想，赶忙道：“拿来。”
　　她连连应好，我帮他一遍一遍的处理完伤口后，仍是对这些箭感到棘手，真的很棘手，我不知它射入的穴位，也不知就这么莽撞地拔出来会不会伤到他的身体，虽然与他素不相识，但是也绝对不允许我把他的性命来开玩笑。
　　犹豫了会，却只能知道，不能再等了。我一咬牙，双手紧紧握住在他背上的一支白羽箭。双手一用力，紧闭着眼睛就将它往后拉，只听几声咳嗽声，我看见他眉头紧蹙，有反应，证明没死！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鲜血从他的背后迸发出来，直到我的脸上能感受到一丝丝温热与腥味。
　　张奶奶道：“姑娘。”
　　我微微颔首，示意她将东西给我，还有好多支，好多支！
　　一次又一次，我似乎能听到张奶奶的惊呼声，但我已经来不及解释了。一切完毕，我赶忙拿起药酒，但愿古代的消毒药水比现代的好。
　　一切完毕，总算完了！我松了口气！怎么说四个月的学习也没白学。想来若是张太医知道了，也有半分欣慰吧。
　　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我拿着湿棉布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只见他的眉头还是紧锁着的，也好，这里没有麻醉药，也是可怜见儿的。
　　不过还好我还知道一些关于医学的知识，总算是能帮上一点忙。
　　“张奶奶，药煎好了没？”我问道。
　　“好了好了！”张奶奶端着药进来。
　　我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我来本来已经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又把您的衣服弄丢了。现在还要您帮忙照顾别人……”
　　“没事没事。”她爽快的说道，“我这儿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常年都是我一个人，来多点人才好呢。”
　　我笑着点点头。
　　他中的毒还不轻，若不是命大，被湍急的河水冲到这，估计早就已经没了。
　　杀他的人也真狠心，我心想，万箭穿心已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人估计也活不了了，却还在箭头上下了毒。
　　我拿着药，拿起汤勺，喂给他喝。
　　虽然已经将伤口包扎好了，但毒还是没有除去，人还是昏迷不醒。
　　突然觉得我做这么多干什么？我跟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救他？
　　“奶奶……”我轻声问道，“您知不知道这里哪儿有卖好一点的药材……若是凭我这点皮毛功夫……我怕是救不活他……”
　　张奶奶看了看我，“难得你有真份心。我倒是有一个好的人参。但并不是什么上好的药材……要说好的药材……坝新村旁的那座峰上就有千年灵芝！只是那里太险峻……恐怕……”
　　“我不怕！”我笑着对她说，“我马上就去！”
　　“不行啊姑娘……那里太危险了！”她拉住我。
　　“没事的奶奶！”我笑道，“我不是没有爬过山峰，险峻的我也见识过！不就是采个药吗？我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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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
　　总算登到这了！
　　远望着眼前的群峰起伏，高得就好像快要和天边的白云融到了一块儿。风轻轻吹过我的脸，让我感觉非常舒服。
　　虽然以前不是没有登过山峰，却也没见像今天这样累！
　　到处都是岩石峭壁，对于我这个具有恐高症的人来说这可真是一个挑战！
　　我抬头望了望眼前这座好像没有尽头的山峰。
　　加油吧！叶晓芝！
　　可是登了这么久，却没有见到有什么千年灵芝，这种事，以讹传讹也不是不可能……
　　我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总之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找到我要找的那颗灵芝。
　　自己身上似乎背负着一个重任，我裂开嘴笑了笑，好像好久没有当过好人，好久没有做过这种好人才会做的事情了。
　　我从身后的小包掏出来了一本医书，是我向坝新村里的一位郎中借的，虽然上面的药材记录不是很齐全，但是已经够我找灵芝的了。
　　我一边攀着一边向周围望了望。看了半天还是没有东西。
　　心里不禁有些些失落，
　　从小到大，似乎我就是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完成过自己所说过要坚持的每一件事情。
　　钢琴也是，二胡也是，古筝也是，芭蕾也是。
　　都是一时兴起，想要做一个令别的小女孩所羡慕的“大家闺秀”，但是，往往每当做到一半，我就嚷嚷着要放弃。
　　喊苦喊累。
　　以前自己也很喜欢画画，真的非常喜欢，但是也因某些自我认为很客观的但其实是很主观的原因，又还是放弃了。
　　我望了望天，这儿的天，白云似乎很飘渺。像一层轻巧的白纱，若有若无，不是很明显，却能让我看得清。
　　天，似乎也比我在现代的要蓝的许多。
　　不知道是谁曾跟我说过，想哭的时候，就望望天吧，说不定眼泪就会自己流进去了……
　　眼睛还是莫名地湿润了……
　　“为什么呢……”我轻声喃喃道，“明明已经有很久不哭了，明明自己还是那么喜欢跟老妈吵架……”
　　晃地一下回过神来，我现在要做的事，不是在那独自伤悲，是要找药材！
　　没错！我现在是要去找药材！
　　看着眼前这片略微有些泛红的土地，再看看这满地的杂草野花，倒还真有点儿像我们那儿的山呢！
　　我抬头望了望，一直感觉我就是在一个比四十五度角还要陡的坡上面行走。
　　不，不应该说是行走，就是感觉我走一步都很艰难，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往后仰，滑了下去。
　　“哪有啊……”我自言自语道，“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刚好在我说完的那个空当，我雪亮的眼睛嗖地一下好像看到了什么。
　　在我的斜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看起来还蛮像灵芝的一个东西……
　　我赶紧拿出书来看，对着它的样子……应该就是了……
　　我脸上露出欣喜，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爬得这么辛苦，总算是给我了一点回报了！
　　可要命的是它正好在我的斜下方，这山坡又那么陡……
　　我小心翼翼地准备从我这个地方走到灵芝所在的地方，它离我并不算远，本想一个脚迈过去，我就到了的，可是真是腿到用时方恨短啊！！
　　我怎么觉得我的腿太短了过不去！！！
　　天啊叶晓芝你在做些什么？！！！再耽误下去可是一条人命，人命！！！
　　是啊，管他腿短不短的，我跨两步不就得了，我心想。
　　一，二，三，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着，这可是下坡路，若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会滚落下去粉身碎骨。
　　四……五……到了！
　　我心中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感谢耶稣，感谢上帝，阿门！
　　我伸手想要抓住它，抓住了！
　　忽然，脚下一滑，倒霉地好像踩到了一颗石子。“啊！！！”我大声尖叫，完了，这么滑下去估计这条小命就没有了……
　　呜呜呜呜……我不要啊……
　　身体的重心直接前倾，“嘣”的一声，我感觉到我的头似乎撞到了一个很坚硬的东西，让我生疼，我害怕地闭上眼睛，疼痛立马袭遍我的全身，我的眼睛里净是天昏地暗，隐隐约约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翻滚，渐渐地，好像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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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眼，光线透进我的眼睛，我能看见眼前的景物都是模糊的，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
　　不会又穿回现代了吧……
　　模糊的景象越来越清晰，泥墙砖瓦的，有点熟悉，却又很陌生……
　　我坐起来，捂着我疼痛的伤口，感觉全身上下上下都在疼，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看来我真命大……
　　我一抬头，迎面看到了张奶奶正端着一盆水，对我说，“姑娘啊！还好老妪我放心不下你，你也没有爬的很高，滚落下来时，刚好老妪看到了你才救了你……”
　　我笑着看着她，“谢谢你了张奶奶！”接着又问道，“您可看到了我的……药材……？”
　　“老妪之前也是听说，姑娘不必这么拼命啊！”她对我说道，又摇了摇头，“那颗灵芝还在，只可惜不算什么千年灵芝，但也不算差。”
　　我笑着点点头，轻声说道，“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