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棠开（上）》Yurimori

10、第十章 请人 多亏了张奶

　　多亏了张奶奶了。”我对她连连鞠躬，“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谢你……”
　　“哪的话？”她对我说道，“你在我这这么久了，我可以帮的上忙，我才高兴呢，要不然倒显得我老了……不中用了……”
　　“怎么会……”我说，“要不是您……恐怕不仅是我，连他也活不成了……”我指了指床上的那个男人。
　　“唐姑娘在意的人，我能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
　　“什么意思……我跟他根本不认识……”我连连摇手摇头，“奶奶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救人是我应该做的，没有其它想法！！真的！！”
　　“我只是开开玩笑……姑娘不必这么紧张……”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失态。是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事，有事就是……
　　我勒个去，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想这么多干什么。
　　“总之还是要谢谢您。”我说道，“要不是您救了我……还有那颗人参，以我现在的能力，估计也救不活别人。”我摇了摇头，“说不定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了……因为我，要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把您的家当给用了……我怎么过意的去呢。”
　　她笑着说，“本来我也用不着这些东西，给我都是浪费，姑娘若有用处，我这颗人参才没白白浪费。何况，唐姑娘怎么能说自己是不相干的人呢？岂不是要跟我这个老奶奶生疏了？”
　　“多谢奶奶您能理解。”我真的很抱歉，有句话说的对，能做到不麻烦别人已是很难得，而我却要次次麻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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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我听到房间里有咳嗽声，端着水立马跑了进去。
　　“你醒啦？”我笑着对他说道。
　　他没有看我，只是眼睛睁开了。
　　黑玛瑙似的眼睛，明亮，却又很好看。
　　给我的感觉就是，好看！如果他的眼睛给我就好了！
　　我摇了摇头，清醒！！我在想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他说话，“醒了就没事，要是不醒才麻烦……”
　　他看了看我，又指了指我手中的水盆。
　　“有什么问题吗？”我说完看了看水盆。
　　水亮得像面镜子，镜子里的女人蓬头污垢，鼻子上还有一点污泥，好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似的。
　　好丑！
　　这是我吗？
　　为了帮忙照顾个突然多出来的“病人”，我以好久没有梳洗了。
　　突然觉得自己恶心至极，立马跑了出去。
　　亏我这个样子，张奶奶每日见我，还能这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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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河边看了又看，理了又理，确定我的样子能见人的时候，才转身离去。
　　我虽不是什么很注意形象的，可起码爱美总是有的。
　　我悄悄走进了门，尴尬地咳了几声。
　　看着他那双双如黑色玛瑙石般美丽的眼睛，比雨后的天空更明净，更清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却不是清亮明爽的，而是带着荒漠一般的死寂荒芜。
　　“你才刚醒就别太过劳累了。”我对他说，“你也算是命大。这样都没事……”
　　他看了看我，“是你救了我？”
　　我点点头。
　　“你懂医术？”他问道。
　　“懂一点点吧。”我说道。
　　“看得出来。”他对我说。
　　我整个傻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我是懂得不多，可当面戳穿人这种事……
　　他是白痴吗？还是情商过低？
　　“这么说你可懂得比我多。”我问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我也救你好些日子了。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呢。”我问道。
　　“在下孟珏。”
　　“孟珏？”
　　若我没记错，孟珏可是个虚构的人物，历史可没这个人，而且……
　　我看过那么多小说，想当年在小说界横行看霸王文的叶晓芝，在班上算是很多女生崇拜的对象。叶晓芝看得文，都跑过去问。自己当时还是挺自豪的。
　　记得那是初三那年，刚刚中考完，百无聊赖地去翻了几本小说来看，然而我一直觉得作者是后妈。自己就是那个给后妈虐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该点开那本小说，更不该把它看完，然后天天对闺蜜念叨来念叨去的。
　　***
　　“我的九爷啊！我的孟九啊！”我对着天长嚎。
　　“你能不能换个口头禅？你不嫌腻，我都嫌腻了！”闺蜜瞪了我一眼。
　　我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孟西漠多好啊！你说女主为什么……”
　　“停停停！”她对我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你知道你这是第几遍对我说了吗？你再对我念叨来念叨去，我可就要因为你而讨厌你那个什么九爷了！”
　　我眼带悲伤地又瞪了她一眼，“行！以后我不在你面前念叨了！”
　　虽是这样说，但我还是忍不住天天哀嚎，就连一些男生都以为孟九是我的什么人了……
　　好一段时间我都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但后来因为又看了许多的小说，渐渐地这种悲伤就变得越来越淡……
　　我也隐约记得孟九的一个义子叫孟珏，但因为自己看的小说太多，对他的故事真的不是很了解……
　　***
　　“什么？！”我惊道，“你确定你叫孟珏？”我指着他问，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看了看我，轻声说道，“姑娘真会说笑。”
　　“不是不是。”我摇了摇头，我不会记错的。
　　那么……重名的人，应该也挺多的吧！
　　我笑道，“只是以前的一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罢了。”
　　“这个名字，重名的应该很少吧。”他说。
　　我看着他，郑重地问道，“你可有一个义父？”
　　他略有惊讶地看着我，点点头。
　　“孟西漠？”
　　他又点点头。
　　那么没错了，九爷我怎么会搞错呢，没想到他们是真的存在的。好感动！
　　我就像见到偶像一般，上下不停地打量着他。
　　内心止不住的激动与欣喜……
　　听到这里又忍不住想拿块豆腐撞自己的头，如果当时多看看关于他的小说就好了……
　　“姑娘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他问道。
　　“呃……这个……”我咬了咬牙，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从小说上看来的吧。
　　“实不相瞒，我以前也在长安。”我笑着说道，尽量让他相信我，“孟大人在长安名气也挺大的吧，若是听到一些，也不奇怪的。”
　　“何况……若在落玉坊，听到这些消息是不会少的。”我说道。
　　“你是落玉坊的歌姬？”
　　我点点头。
　　“落玉坊算是长安比较出名的地方，你又何苦到这来？”他问道。
　　“唉，”我摇了摇头，“说来话长，算是沦落了吧，估计这辈子也回不去了……”
　　说完内心莫名的心酸了，不知现在柳儿怎么样了，她没找到我，会不会为我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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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我越发地想长安了，不知道她们过得可好。
　　虽然长安是个是非之地，却有许多我牵挂的人。
　　“孟大人，可想过要回去？”我问孟珏。
　　“我是回不去了。”他浅浅一笑。
　　“为什么？”我问道。
　　他摇了摇头，“就算我想回去也回不去了，皇上……恐怕也……”
　　他没有说下去，我也没有再问。
　　“你在长安可有牵挂的人？”我问道。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伤心，却很快就消失了。
　　“有又如何？人已经不在长安了。”他说道。
　　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孟大人的医术可真是好啊。”我努力扯开话题。
　　“也不算什么。”
　　他刚刚说到皇上，莫非这一切跟皇上有关……
　　现在的皇上是刘询，难不成是刘询要他……
　　怎么会呢？我摇了摇头。
　　小说这种东西，总是信不得的。
　　“孟大人可有想过，回长安开个药铺什么的，过个平凡人家的日子？”我问道。
　　他看了看我，眼睛里多了一番深意，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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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对孟珏说，“你若想好呢，就要乖乖地听我的话，做个听话的病人。”
　　“快喝吧！”我将药端给他。
　　他看了看，“我的病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这些东西，不喝也罢。”
　　我气恼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医术比我高明，但是你必须喝！”
　　他只好接过那碗药，喝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我说。
　　他皱了皱眉头。我问，“很苦吗？”
　　“也对药没有不苦的。”
　　“你怎么老是不笑？只听说了周幽王的褒姒千金一笑，我看你一笑比她还难。”
　　他惊讶的看了看我，“你知道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事？”
　　“这年代谁不知道。”我说。
　　不过……我好像跟他不是一个年代的……
　　“你读过书？”他问。
　　“是识一些字。不过只有一些。”我说。
　　“你这么急着回长安，长安可有你重要的人？”他问。
　　“有啊！我的好姐妹还在长安呢，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你呢？”
　　“我……”他哽咽了一下，“我都忘了。”
　　“骗人！”
　　“没有。”
　　“你绝对骗人的！”我说，“要是你真的忘了，提到长安，眼里哪还会有伤心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
　　“官爷……我这只是小农户人家，怎么会有你们要找的人呢……”我听到张奶奶的声音。
　　“不会错的，广阳王要找的人，绝对在里面。”一声粗暴的男声说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一个养鸡养鸭的老妇人，与我相干的人怎会认识广阳王……”
　　“不管如何……我们今天绝对要找到人……”
　　我一听，有人来张奶奶家闹事。
　　“出去看看吧。”我对孟珏说。
　　“怎么了？”我问。
　　“几位官爷总说这里有他们要找的人……”
　　“有么？”我怀疑地看了下孟珏。莫非是他？
　　我走了出去，“几位官爷，你们……”
　　“就是她！”他指着我说道，“广阳王殿下要找的女人就是她！”
　　啥？
　　“不……不可能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广阳王……”我连连摇头。
　　“我们不管，我们只是要将人带回去，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恩怨怨！”
　　怎么回事？！
　　“孟大人。”那群官兵对我后面说道。
　　孟珏在后面……难不成……
　　“孟大人也在这就最好了，我们将你们一起带回去，好跟王爷交差。”官兵说道。
　　孟珏皱了皱眉头。若没记错，孟珏说过他不会再回长安，并且也说过这是因为皇上。
　　既然如此，广阳王为什么还要捉我们回去……
　　“几位官爷，你们可知道广阳王殿下，捉我们回去要做什么？”我问道。
　　“唐姑娘，我们不是捉，是请。请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