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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   谢三再次看到叶珞的时候,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一个多月了。在昆仑酒店门口,邹锐在他身边吹了声口哨,说:“那不是叶珞么。”
      谢三循着邹锐眼光,果然看到叶珞婷婷站在几步外,头脸都用帽子围巾严严实实地遮起来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标志性的无框眼镜,亏邹锐认得出来。
      邹锐蹦跶着过去说了几句话,谢三站在原处冷冷看着,叶珞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寒风里飘来一些轻微的笑声,脸上表情就看不到。后来她的车到了,谢三偏过头去,她却出乎意料地向他走过来,取下围巾,对他粲然一笑。她声音照例很轻,但还是让他听得很清楚:“谢三爷最近过得好么?”
      他挑起一边眉毛:“不错。”
      她笑得更开,牙齿几乎都要露出来了:“那就好,改天有空了找我,我有事和你说。”

      坐在邹锐的车上他一直不说话,本来约好接下来转战去捧场兄弟新开的夜总会,现在也有点兴趣索然了——他不知道那一件更令人惊悚,叶珞与他说话,叶珞对他笑,还是叶珞经过上次以后还愿意和他单独见面。他内心深处的一些情绪翻涌上来,他发现他果然还是压不住它们,即使经过上次以后,即使他差点丧命——死在叶珞手里,这个念头瞬间燃烧了谢三的理智,让他的那些情绪滚动的更加激烈了,无可否认,里面有激动和期待的成分。
      谢三一向是一个遵从自己直觉的人,想清楚这一点以后他马上做出决定,不再为叶珞的邀请纠结,大笑着拍了拍邹锐的肩膀,他说:“走,咱们接着玩去!”
      邹锐难得安静地坐在他身边,耸肩笑了一下算是回应。谢三这一笑诡异,不过他没有理会,叶珞与谢三的关系他多多少少有所耳闻,但依今天所见,似乎比传闻还要复杂一些,鉴于两个人都不好惹,他决定不要插手。

      手机铃响起的时候他还没醒,抓起来破口大骂:“你他妈最好有急事!”
      电话另一头长久的不说话,他脑子顿时清醒大半,试探着说:“叶小姐?”
      那人开口:“下午一点,我在你本家老宅等你。”
      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戴袜,穿到一半又停下,躺在床上,点起一支烟,快意地笑起来。

      叶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也不是烦躁,慢慢地踱着步仿佛在测量那里光照和风速最好一样,最后皱着眉头实在是不知道坐在哪里好了,背对谢三站在通向院子的回廊上。
      谢三让手下守在门外,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背后,她似抱怨地说:“这院子真冷。”
      “老房子了,没装地暖,我去叫人开暖气。”
      “不用了,我也不会待很久。”叶珞出了名的畏寒,在室内还带着帽子和手套,望着院内的一颗老树,她轻声说:“结果出来了。”
      叶珞说话声音很轻,且慢,离得近时就给人以耳语的错觉——当然这和她人畜无害的外表一样,也不过是错觉罢了。谢三知道这一点,但还是大着胆子贴近她,扶着她的肩膀,也轻声问:“什么结果?”
      她突然暴发,脱下手套扔在他的脸上,摔了他一个耳光,她眉目清秀,但偏狭长,其实是带了点杀气的长相,平日里垂目遮住了,现在抬起眼睛,就显戾气:“你别他妈装蒜!”
      谢三抚着自己的脸也不生气,反而高兴起来。他喜欢叶珞发火,更喜欢她骂粗话,因为这两者都极罕见——他把她在他面前偶尔的失态也看成是自己的特权一种。
      不过叶珞很快恢复了她八风不动的模样,重新注目在那颗老树上,她慢条斯理地说:“越南那批货在你手里过?”
      “大头,零碎散在老北那帮人手里。”
      “那我要一半。”
      “多少价钱?”
      叶珞伸出五个手指比了比,谢三说:“原来的价钱只能买四分之一。”
      “你去和他们谈。”
      “我谈也没有用,我没那个本事。”谢三痞气地笑起来,到她耳边说,“其实你不用那么急着接手老头子的生意,乘他还没醒,你把管子拔了,整个承北还不是在你手里?”
      他下一秒心脏部位就被人用冰冷的枪管抵住,叶珞爆了今天的第二个粗口:“你他妈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我真的会杀了你。”
      谢三也不怕,只是盯着她的脸看,像要看出朵花来。叶家一门都生得漂亮,但那种漂亮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精致得太过,散发出点死人般生人勿进的气息来。他考虑是不是叫手下进来,他知道她不是在说笑,叶珞从不说笑,而且言出必行,这次是这样,上次也是这样……谢三神飞天外,把上次掐着自己脖子的叶珞和眼前顶着自己心脏的叶珞重合了。
      叶珞把枪缓缓上移,划过胸口,摩挲他的脖颈,毫不意外的发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她再把枪口顶到他脸上,他凑上去亲吻枪口。
      她像被雷击一样收回枪,嫌恶的在柱子上擦了两下。用手比了个□□动作,对着他脑袋“啪”的开了一枪,轻声骂道:“畜生!”她和畜生挥手作别:“城南那一片我要接手,那批货的事我下次再跟你说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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