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刀锋之尖[山纲]①[银魂乱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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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篇※
壹。飘零
当很久以后山本武仅仅是个寿司店老板的时候，他总是会在一个星期中选一天关上店门做好一大篮子的寿司独自一人去江户他能够登上的最高的地方，在可以触摸到天的那块平地上铺好桌布，咬着寿司。
然后想着当初阿纲也是这样和他坐在一起，一边说着山本你的手艺又更好了一边看着前方被血几近染成红色的大地。
现在生活平静如水，他也不用再过像从前一样舔舐刀口的生活，从家里流传下来的时雨金时被他挂在卧室墙上。每次回到房间的时候，看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刀沉寂的被锁在刀鞘里，山本却有种把它重新拔出来的冲动。
战争结束后的大家都各自分道扬镳，有人拉着山本说想要继续干一番大事业，山本没答应也没拒绝，毕竟这么多年的伙伴也不好说不想。山本自己是没想法，那人好像也看出山本的确不是做这方面的料，也没再提那件事。
有些顽固的人还坚持他们的战争还没结束，一定要报复幕府。山本觉得没必要，这场战争已经牺牲了太多的同伴了，既然幕府已经罢手了为什么还一定要追究到底呢。他也知道有些人的同伴被幕府抓去，还被当众处死，头被砍下来挂在城门上以示威胁。
山本还记得，他那个时候扮作商人进城，看着城门上一颗颗被悬挂的头颅，未干的鲜血顺着颈部就这样滴落在城门口，形成了一大滩的血池。好些个人的眼睛还未闭上，瞳孔涣散，山本却可以从里面读得出来怨恨。
山本可以理解那些人的疯狂，自己的同伴、父母、老师和爱人都被幕府给抓走，然后被这样对待，是个人都受不了。山本记得当初自己也是这样，对方还亲自把东西送了过来。
他还记得那时一个悍不畏死的小兵，冲到他的面前把一个袋子扔了过去，就拔刀冲了上来。他和同伴一起制住那人以后，他就把那袋子打开看了。
后来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据同伴说是看到里面装的东西那一刻他就疯狂了，但那里面装的东西山本现在也记不得，因为别人都不告诉他。想问的人都不会说，他那时候打算去问那时候冲过来的小兵，但是询问的时候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个，别的被询问到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山本武你是脑袋被天人的血给糊了吗，那人明明早就被你砍成碎末了。啧啧真惨呐，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几乎都是这类型的回答。
虽然在战场上砍起人来毫不犹豫，也不会抱有对敌人同情的想法。但山本武自认为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就算是敌对方的人他也不可能这样对待对方。
因为太残忍了。
他相信自己不会做这种事情也不记得有做过这种事情，也没深究为什么那时候看到袋子里的东西他就突然的断了记忆。
只不过在那之后很久，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而已。
不过做梦倒是经常梦到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家伙做在他旁边对着他笑。不清楚为什么这么沉重的战斗他也能够笑出来，但确实的，大家之间的气氛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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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是一场夺回自己东西的战争。
有人说，这是一场夺回武士尊严的战争。
有人说，这是一场夺回亲人好友的战争。
有人说，这是一场夺回国家土地的战争。
在山本眼里那些都很重要，却也都不重要。
为什么山本武要拿起剑，是为了夺回自己的东西？武士的尊严？亲人和好友？还是国家和土地？其实都不是，山本武拿起时雨金时是为了守护这些想要夺回一切的好友们。
逝去的东西就是逝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最多给你留下个回忆。
而活着的人却是真实的站在你面前。
山本武分得清轻重缓急。回忆这种东西无论是留到什么时候来都无所谓，而鲜活的生命却是你一辈子都不能忽略的。
所以山本武把对沢田纲吉的回忆留到了战争结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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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私塾的老师教育的很成功，山本武因此有了写回忆录的习惯，把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和想法都记录在这个小小的本子上。原先觉得很浪费时间，但在和幕府作战的那段时间却成了自己的一个寄托。
第17天
今天又遇到了袭击。
第29天
阿纲为什么总是限制我喝酒啊！
第56天
啊啊啊刚刚来的那几个新人感觉好像不错。
第57天
真奇怪居然有人叫假发这个名字。
第64天
今天队里死了一个人，大家都很难过，明明是战斗了那么久的队友。
第108天
为什么我没有一个跟假发他们一样很酷的外号呢！像狂乱贵公子白夜叉鬼之总督这样的……难道是我不够努力？
很多战友都很羡慕他会写字，能够有东西来给他记录。曾经有段时间那些家伙闹腾着要他帮忙写回忆录，他也能理解，战场上一不小心出了个差错就再也回不来了。战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旦回不来了，除了家人朋友的回忆，你还存在些什么呢。写回忆录是一种寄托更是一种表达自己曾经有在这个世界刻下痕迹的方式。
不过那些家伙好像自从假发他们几个来了之后就没怎么找过他了，好像是假发全都担当下写回忆录的任务了，而且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山本就没像假发那样总是答应，毕竟他也是要有休息时间的，哪能全被写回忆录这种事情给占去。
恩，是阿纲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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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他有一段时间很消沉的躲在房间里面喝酒，喝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有人来叫他。到第三天却是因为战争要开始了假发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喝昏了头的山本武被他的队长提起来扔到大门前，他一边醒着酒一边就杵在门口充当门卫警示，当然的，有人陪他一起。
那是山本武难得的一次没有去战场中心战斗，而是呆在总部镇守。头晕晕酒还没醒时还好，一醒酒了之后山本武就无聊了。啥事也没得干，虽说着镇守总部大门看起来是一件多么多么荣光的一件事，不知多少新兵蛋子和自家领导争取半天才要到这么一个职位，但实质上也就是看大门的而已。
山本武也知道是他那被人成为鬼之总督的队长惩罚了，谁叫他第二天明明要上战场还喝那么多酒。
他也不知道为啥，就突然的觉得有些难受，闷闷的。好像什么东西卡在胸口，压不下去。
不过能坐在大门前，第一时间看到归来的兄弟们平安无事，也不是一件坏事。
和他一起守门的两人无聊的坐在石头上，一边摆弄着武士刀一边聊着天。
「早告诉你看大门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你居然还偏偏要到了这个活。」
「每次看那些人站在这里眺望回来的兄弟，然后回去报告都可以要到一壶酒啊」
「你傻啊你，那是胜利的时候吧。最近听说天人的攻势越来越凶猛，能撤退不伤亡太多就好了。还谈什么胜……」
「会赢的啊」
山本就静静坐在那里，脸也不抬起，只是拿着壶清水浇灌着自己的双手。
「山本副队长！」门另外一边的两人看到山本武的时候表情突然就严肃了起来，「是！我们会赢的！」
再一次望向远处的地平线，带着却是希翼的眼光。
清澈的泉水顺着壶口流出，打落在山本武因常年握刀而粗糙的手上。拢起左手接收着水流，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擦着，仿佛在搓捻着流水一般。从左手心满溢的水顺着掌背留下，滴落到泥土地上被染上鲜血的干燥大地所吸收。
胜利……吗
我们会赢的吧，阿纲，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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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这种人就是把脑袋挂在腰间的危险职业，但即便是很危险，却也有一群人愿意成为武士。
原因是什么。
大多数人会回答你因为有了想要的东西，有些人会回答你想要荣誉金钱权利，还有些人会回答你因为想要享受这一种在生与死之间挣扎的感觉。
答案有多种多样，每一个人对于武士的看法都不一样。
但是山本武，对于他来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就不想做一个武士。继承老爸的意愿，好好的当他的寿司店老板，在自己生意不错的时候攒下些钱，然后娶一个贤惠的妻子，子孙满堂，把寿司店传承给其中一个孩子，然后等年老的时候和妻子孩子朋友一起坐在院子里说话。
多少人问过山本武的未来，多少人说过山本武的毫无抱负。
但又有多少经历过战争的人才能明白这之中的疲惫。
那一个早上，他难得的和阿纲一起被邀请去参加战役讨论。阿纲很认真的听着假发说的策略，还拿起笔记了起来。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看着阿纲在一本薄薄的本子上写下秀气的字体，听着假发的废话连篇的长篇大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虽然假发的废话很多而且定下的策略中的字眼多余的可以堆砌成一座小山，但是山本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领导天赋和战略部署有多好。
在攘夷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还能在与幕府的抗战中取得上游，除了像他所在的鬼兵队一类的强大队伍以及像白夜叉那种一人敌百的人物，靠的就是假发那几乎近于完美的战略了。
结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山本有些不记得了。
只知道，那一天天人送来了一个头颅，据说是抗战前线队伍的顶端那几个人的老师的头颅，听说是假发几个人是为了夺回老师才参加攘夷战争的。
嘛。为了夺回某人，为了守护某人而参战的。
山本武何其不是。
最初的最初，老爸在他的眼前被杀死的时候，他是什么感受。心灰意冷，疯狂，一定要报仇。
最后阿纲和他一起参战的时候也决心一定要把天人驱赶出他们的国家。
最后阿纲消失了，消失于山本武这个人的生命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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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清酒，山本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以前的记忆片段都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充斥着他的脑袋。摇晃着头，山本武慢慢躺在了地上。
「你果然在这里。」
随着脚步声传来的熟悉声音让山本武稍稍歪过头。
「什么啊，是假发啊。」
「不是假发是桂！要我说多少次你们这群混蛋才能把我的名字给记住。」把自己头上戴着的帽子摆正了一些，桂这才说道。
当初结束战争的时候，有很多人都放弃继续了，山本也决定不再继续抗战了。但是还有一些人却不想死心，想要继续和幕府做斗争。像激进派的高杉，也就是山本武当时所处鬼兵队的队长，还有现在是稳健派的假发。
身为被通缉对方的桂不好出现在人前，只得伪装过后才出现，虽然他的伪装在山本眼里跟没伪装一个样，光那句口头禅『不是假发是桂』就可以暴露出一切了。
「山本！跟我一起去追寻江户的黎明吧。」看着躺在地上不想起身的山本武，桂这样说着，「你难道不想要报仇吗，和我一起把占据这座城市的天人赶出去吧」
「现在的我只是个寿司店老板而已」山本武闭上眼，手从旁边的篮子里拿起一个寿司塞进嘴里，「战争什么的我已经不想要继续了，我已经不再想要看着同伴们的死亡了。」
「是吗」意外之中的，桂并没有多做言语，只是转过身慢慢离去，脚步却又顿了顿，「这点的话，你这家伙和银时有点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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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银时很像吗……倒不如说我是个胆小鬼吧。』
『但是，阿纲，如果是你的话，也许会和我做出一样的决定吧。』
这样想着，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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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刀锋之尖[山纲]①[银魂乱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