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手记》黄不辣

14、第14章

　　“你信我吗？”我盯着贺言的眼睛，我看到她第一次闪避我的眼神，转移到了地面。
　　我笑了笑，掏出手机递给她，说：“你打吧。”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微笑着看着她，眼底的湿意慢慢袭上我的眼眶，我咬住嘴唇不让欲坠的泪滴掉下来。她踌躇许久似乎下定决心，将手机递还给你。
　　“我信你，我甘愿。”她说。
　　我的泪终于再一次肆无忌惮淌了下来，这次，我不知道，我究竟在难过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让说出的话更平稳一些：“我们没法在一起了。”
　　我离开了贺言，回到了刘蒙身边，他见到我很是尴尬，我没有搭理他便开始做我手上的事。做到半夜就回家，尽力整理我收集到的资料，喝一杯威士忌，泡个澡睡觉，夜夜如此。我尽力不去想贺言，不去想我们一起的快活日子，只是当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我假装还有一个人躺在我的身边，不至于日子显得太孤单。
　　当我发现我的家中开始频频有陌生人“秘密造访”，甚至在某些角落里竟然出现了针孔摄像，我知道我必须得加紧行动了。
　　我拨出存在手机里命名为“江心”的那个号码，“喂，江心。我想见个面。”

　　其实我并不知道这个“江心”究竟长什么样，虽然我们依靠暗语联系有几年之久，但我从未见过他的真实样貌，说不定期间换了好几个人我也不得知。
　　我和他约好在A大附近的咖啡馆见面，见面暗号是我左耳的银耳环，我一边坐着看杂志一边等他。约定时间后5分钟，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年轻男子坐到了我的对面。
　　“你来了，”我像个老朋友一样招呼他，“你最近还好吗？”
　　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傻乎乎笑道：“阿姨跟我说秋姐姐找我，我就来了。”
　　我心里偷笑，脸上却要装出一个很慈祥的样子说：“收到姐姐的短信了吗？”
　　他说：“收到啦。我也迫不及待想见到姐姐呢。”
　　我说：“听阿姨说你经常去A大图书馆看书呢。”
　　他说：“恩！我喜欢看书！姐姐要不要一起去，那里有个好地方，我最近才发现的。”
　　我说：“好啊！”
　　他前我后我们俩就往A大图书馆走去，一路上我们就像两个小朋友一样手拉着手，聊些幼稚的话题，现在的阿姨怎么对他好，邻居家的小姑娘好像喜欢他之类blabla，简直冷汗都要聊下来，实在编无可编的时候终于走到了他的“神秘基地”。
　　“我很喜欢花花草草，所以老师就把这个温室交给我打理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眼前一亮，这个地方真的很不错，简直是世外桃源，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就没有眼线了。“这个地方好棒，暖洋洋的好想睡一觉哦。”说话同时在纸上写下：-这里安全吧？
　　-绝对安全。
　　-我身上有窃听器。
　　-怎么会这样。
　　-你的身份被发现了。你放心，只是怀疑，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毕竟我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资料收集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再给我一个月时间，刘蒙的系统加了好几道密，很难解破。
　　他递给我几张照片，拿我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的心颤动了。那么熟悉的眉眼，你现在还好吗？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会尽快完成任务。你的演技不错。
　　-谢谢。我是中戏毕业的。

　　与上头的联系变公开，这只代表我的生活已陷入完全的监控中，秦若水指认我是警察卧底，但碍于并不确切，而我的技术在黑客中屈指可数可以帮助他们完成很多笔大生意，所以我在组织的灰色名单里，只要我表现出一丝迹象，哪天横死街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做着违法犯罪的事情目的又是为了打击违法犯罪，这个世界上矛盾总是同生共存的。
　　而我现在需要的，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将那几张照片放进圣经，里面都是这个组织的头头和幕后策划者，有几个都是我没见过的。能不能挖出他们，全掌握在我收集的资料里了。

　　事情有了转机。
　　一天中午，刘蒙找到我，说：“有个大活。”
　　我头也没抬说：“不会又是来试探我的吧。”
　　刘蒙被我哽了一句，半晌才说出一句：“大Boss有任务交代。”
　　我表面不屑一顾，然而内心却砰砰砰地狂跳，终于有机会见到大Boss了。
　　我随他来到一家五星级酒店总统套间，他却只交代一句“在这等”便匆匆走了，我环顾四周，偌大的房间冷冷清清，我只得找张沙发坐下等大Boss出现，可是一刻钟过去都没有一个人影，我不禁起了疑心，走到阳台。这里是顶层，远眺风光极好，突然背后一个浑厚的男声说：“梁小姐可喜欢这风景？”
　　我快速转身过来，却见到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坐在阳台沙发上，闲适地饮着茶，微笑着看着我。
　　我嘴上叫着：“老板。”心里却感叹我竟然丝毫未感到他的生息，可见他的功力远超我之上。
　　他挥了挥手，笑得像一只假面老虎，“这次找你来，想你也听刘蒙说了，是个大活。是关于世界第一军事大国枪支走私问题……”
　　听完他的一番介绍我也大概了解了这个活的重要性，攻破对方的系统需要同时解开四个密钥，所以需要秦若水、刘蒙、贺言和我的齐心合作。如果真的攻破这个系统，那我犯的罪过可就太大了，可如果不攻破，恐怕我再卧底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接触到这个组织的核心。
　　正在思考最适宜的方法间，笑面虎却已经无声无息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下意识后退一步，他却提早做好准备伸出手将我的腰揽住，我吓了一跳想要稍使出点手段摆脱掉他的纠缠，却惊恐地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的手甩掉。
　　笑面虎笑地更加假了：“早就听说圈五是个大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简直一见倾心。”
　　我尴尬地笑道：“Boss……”心里一个声音在说“好恶心，揍他”，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要功亏一篑,梁叶秋!”
　　他的脸越凑越近，我心里一横，闭上眼睛。
　　“Boss，陈董想见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即便没睁开眼睛，我也知道，那个声音就是她。
　　贺言，贺言。我在心中轻轻呼唤她的名字。